第223章

格利高里点点头:“我估计我们花了一整天。”

“而且我还得花钱雇打手,给他们弄马匹。我没法把我的时间和金钱都花在四下追捕外逃的雇工上。”

“我明白。”

“再次,有什么办法制止他们下个星期不再外逃呢?”

阿兰说:“要是他们不说跑到哪儿去,我们可能永远都找不到他们。”

“唯一可行的办法,”拉尔夫说,“是有人能够到一个村子里,找出谁是移民,并加以处罚。”

格利高里说:“你说的像是一种雇工委任。”

“没错。在每个郡里指定一个专门小组,找十几个人从一村到一村去搜查外出的人。”

“你想让别人为你做这件事。”

这是一种奚落,但拉尔夫小心地不露出受到刺激的样子。“倒不一定——如果你愿意,我倒可以成为其中的一员。这不过是办这件事的一种方式。你不能用一次就割一叶草的办法来收割一块地里的草。”

“有意思。”格利高里说。

维拉拿来一个罐子和几只杯子,为他们三个人一一斟上葡萄酒。

格利高里说:“你是个精明的人,拉尔夫爵士。你不是议员吧,嗯?”

“不是。”

“可惜。我认为国王会感到你的主意大有帮助的。”

拉尔夫尽量不让高兴的心情外露。“你想得很好。”他俯身向前,“如今威廉伯爵死了,当然留下了空缺——”他看到门开了,就收住了嘴。

内特总管进来了。“要是让我说的话,拉尔夫老爷,干得漂亮!”他说,“伍尔夫里克和格温达回到了圈里,两个最能干活的人让我们弄回来了。”

拉尔夫因为内特在这样紧要的当口打断了他的话头很不痛快。他烦躁地说:“我相信这一下村里就会交更多的贡物了吧。”

“是的,老爷……要是他们待下来的话。”

拉尔夫皱起了眉头。内特当即抓住了他地位上的弱点。他该怎么把伍尔夫里克控制在韦格利呢?他总不能把一个人整天整夜地拴在犁上吧?

格利高里对内特说:“告诉我,总管,你有什么好主意提给你家老爷吗?”

“有的,老爷,我有。”

“我就觉得你会有的。”

内特把这当作邀请。他面对着拉尔夫说:“有一件事你能做,那样就可以保证把伍尔夫里克留在韦格利,到死都不会走。”

拉尔夫感到了蹊跷,但只好说:“接着说。”

“把他父亲原有的土地还给他。”

若不是不想给格利高里一个坏印象,拉尔夫就会对他大叫大嚷了。他控制住自己的怒气,坚决地说:“我不这么看。”

“这些土地我找不到佃户,”内特坚持着,“安妮特经管不了,而且她也没有男性亲人活着了。”

“我不管,”拉尔夫说,“他反正不能拥有那块地。”

格利高里说:“为什么不呢?”

拉尔夫不想承认,他还是因为十二年前的那次斗殴而记伍尔夫里克的仇。格利高里已经对拉尔夫形成了好感,拉尔夫不想破坏这种印象。一名骑士竟然为了少年时的一次争斗而采取违背自己利益的行为,国王的法律顾问该做何感想呢?他用一句花言巧语的借口搪塞了过去。“那样倒像是为伍尔夫里克的出走奖励他呢。”他最后这样说。

“恐怕不会吧,”格利高里说,“从内特所说的看来,你要给他的东西是别人不想要的。”

“都一样。这会给别的村民一个错误的信号。”

“我看你是多虑了,”格利高里说,他不是那种圆滑得把想法憋在心里的人,“人人都知道你紧缺佃户,”他继续说,“大多数地主都这样。村民们会认为,你只是照你个人的利益行事,而伍尔夫里克不过是幸运地沾光罢了。”

内特找补说:“伍尔夫里克和格温达要是得到了自己的土地,就会加倍卖力工作的。”

拉尔夫觉得无处可退了。他竭力要在格利高里眼里留下好印象。关于伯爵一事,他才开始,还没有结束。他不能因为伍尔夫里克就因小失大。

他只得让步。

“也许你是对的,”他说,他明白他是咬着牙说这番话的,就干脆做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毕竟,他给抓了回来,并且受了羞辱。也就够了。”

“我看是足够了。”

“好吧,内特。”拉尔夫说。他一时语塞了,他对满足伍尔夫里克的一心期望痛恨之极。但这是更重要的。“告诉伍尔夫里克,他可以收回他父亲的土地了。”

“我要在天黑之前把这事办妥。”内特说完就走了。

格利高里说:“你刚才说的伯爵爵位是怎么回事?”

拉尔夫谨慎地捡起这个话题:“罗兰伯爵在克雷西战场上阵亡之后,我原以为国王可能会考虑任命我做夏陵伯爵的,尤其是我救了年轻的威尔士亲王一命。”

“但罗兰正正经经地有子嗣——儿子还有两个孙子呢。”

“没错。可如今三个人都死了。”

“嗯。”格利高里从他的杯子里饮了一大口,“这葡萄酒很好。”

“加斯科涅出产的。”拉尔夫说。

“我估计是运到梅尔库姆的。”

“是的。”

“味真美啊。”格利高里又喝了些。他像是要说什么,因此拉尔夫就保持着沉默。格利高里用了很长时间斟词酌句,最后才说:“在王桥一带的某个地方,有一封信,是不该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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