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冷镜寒和李响等都大惊,潘可欣更是失声叫道:“丁法官?”

只有韩峰,他常年蜗居在小木屋里,才不知道丁法官是个什么东西,他斜眼一睨,问道:“丁法官是个什么人物?”

潘可欣一听,就更吃惊了,叫道:“你不知道?连丁氏律师事务所的丁一笑你都没听说过?”

李响道:“丁法官是个戏称,因为他做辩护律师太厉害了,不管什么案子,只要你有钱请到他,那你基本上就稳胜了。因为他已经代理行使了法官的职权,所以人们都戏称他丁法官。”

韩峰露出一个夸张的表情,道:“哦,还有这么厉害的人物?”

冷镜寒道:“他出名时,在两年前,那时你还没有到海角市来,所以你不认识他。”因为韩峰是从另一个地方到海角市来的,而冷镜寒也是在那个地方与韩峰结识的,所以冷镜寒特意向韩峰介绍。(至于在那个地方发生的故事,将在以后的故事中有记述,这里就不详述了。)

韩峰想了想,道:“如此说来,作为本市较为有名的企业,都会请丁律师做代理律师吧?”

冷镜寒道:“虽然请他很贵,但是大抵是这样的。”

韩峰看向龙佳,道:“你是想告诉我们,恒福银行也是请丁律师做代理律师的,而林政作为恒福银行的行长和梁兴盛之间的关系,我们可以从丁律师那里了解到一些情况,对吧?”

龙佳点头道:“是的,我已经电话联系过丁律师了,他告诉我一些很有用的信息,并且我和他约好,明天去他事务所拜访他。”

韩峰凝眉沉思一瞬,随即道:“先告诉我,他告诉了你什么有用信息。”

龙佳回忆道:“丁律师说梁兴盛他不是很熟悉,但是林政却是他的大客户,最近几次,林政到他那里,向他咨询股权转让的合法途径和相关事宜。而就在同一天,梁兴盛也到他那里问同样的问题,所以他比较有印象。他说,事情是在一个月前发生的,与你们刚调查到的时间也很吻合。”

冷镜寒道:“从这点看来,梁兴盛和林政关系并不是我们所想象的那么密切,他们仍相互提防着对方。”

韩峰道:“丁律师还说了什么没有?”

龙佳道:“呃,在电话里谈不方便,所以我们只是简短地聊了几句,具体情况我没来得及询问。只有明天去律师事务所当面询问了。”

韩峰道:“好,明天我和你一起去。”话音一落,觉得没把其他人放在话里,他环顾了一周,又笑笑道,“可欣明天也去吗?”可那脸色,分明就是说,你最好别去了。

潘可欣怎会读不懂,愤愤道:“查了这么多天,我要把资料整理一下,去事务所的人多了,丁律师一定会不高兴的。你们俩去就行了,回来把信息告诉我们吧。”

韩峰笑道:“有道理,我就是觉着,人去多了,丁律师一定会不高兴。”他这样一说,其他人也只能缄口不言了。

天色已暗,饱餐之后,韩峰拍拍肚子,道:“我回去了。”

冷镜寒一把拉住他,道:“不忙,现在我们把两个案子合并成一个案子了。你也别老回你那个狗窝去了。到时候找人都找不到。你跟我回我的单身公寓去。”

“单身公寓?你…你老婆呢?”韩峰疑惑道。

李响解释道:“你难道不知道?我们冷处一碰到大案,就习惯一个人住单身公寓。他说要保持思路的清晰,不能受干扰的。”

冷镜寒用手纸擦嘴,道:“龙佳开车送我们去。可欣也上车吧。”

龙佳把他们送到目的地,又开车送可欣回家。韩峰眼望着北京吉普改的警车,对冷镜寒道:“龙佳挺不错的。是吧?”

冷镜寒道:“还用你说,人家是警校的校花呢。”

韩峰问道:“那她男朋友一定很多吧?”

冷镜寒道:“说来也奇怪,她好像没有男朋友。”

韩峰脸上就像笑开一朵花,痴痴道:“不会吧?怎么我碰到的女孩子都没有男朋友的?该不会你在骗我吧?”

冷镜寒看着韩峰邪邪的笑容,他已经很了解韩峰了,当然知道这个色狼的心里在想什么。他道:“说来也奇怪,她们还真都没有男朋友,可欣是我看着长大的,拿到新闻系新闻学和经贸系金融学双学位后回到海角市,一直没见有异性朋友交往。龙佳是两年前分配来我市刑侦处的。刚来时,夏末、张艺、李响那几个小伙子都蠢蠢欲动,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都败下阵来。”

韩峰捻着下巴,虽然还没长出胡子,他叹息道:“或许是害怕过肩摔吧。”

“什么?什么过肩摔?”冷镜寒一面掏钥匙一面问。

韩峰道:“没什么。就是这里啊。”

冷镜寒道:“比你那里好一百倍。”

韩峰摇头道:“你没在那里住过,你怎么知道我那里的好处。”

单身公寓很小,一室一厅,带厨房厕所,还有个小阳台。韩峰站在阳台上,已是满天夜色。冷镜寒端来两杯冰柠檬,道:“我不喝酒的,我想你也不喝吧?”

韩峰接过酒杯,道:“怎么不买冰镇矿泉水?”

冷镜寒没好气道:“有什么就喝什么,瞧你那样,要求还蛮高的。明天去重新换一件衣服,你看你把我的衣服穿成什么样了。”

韩峰流里流气道:“哈呀,你别忘了,是你请我出来的。你不高兴,我明天就回去了。窝在被子里睡大觉,怎么也比跟着你晒太阳强。”

冷镜寒道:“算了,我服了你了。看你今天胸有成竹的样子,说吧,你还知道多少内容没有说出来?”

韩峰微微一笑,道:“如果一切顺利,我将知道凶手是谁,还将知道林政的车是怎么爆炸的。”

冷镜寒大跌眼镜,惊道:“你说什么!你小子,居然不显山不露水的,把这么重要的信息藏起来不说。”

韩峰沉吟道:“现在我们不知道的,就是林政为什么会走那破路,还有,他为什么放心把几十亿的股份随便送人。为什么凶手要选在这个时候下手?若卢芳两年前接走了梁小童,说明他们两年前就开始这个计划了。怎么会拖了这么久呢?还有一个疑点就是,那天他们怎么敢放心地让我见梁小童呢?是梁小童毫不知情还是别有用意,梁小童至少该知道卢芳不是他母亲吧?”

冷镜寒没有心情听韩峰说不知道的事情,他问道:“那些问题迟早会调查清楚,我先问你,你说这幕后凶手是谁?”

韩峰瞟了他一眼,懒洋洋道:“以我们现在掌握的信息,可以推测出他的几个特点:高学历,高智商,男性,心狠手辣,很可能练过健身,本身身体素质很佳。”

冷镜寒道:“高学历、高智商我能理解,为什么一定是男性?”

韩峰道:“男性,本身身体素质很好,因为他要命令一大批手下,要让这样一批人替他卖命,没有过人的手段是做不到的。若是女性,肯定不服众,而且,你注意没有,他能让别的女人为他牺牲一切呢,这点,通常是男性的专利。”说到这里,韩峰得意地大笑起来。

冷镜寒道:“那你说,到底是谁?”

韩峰道:“我说我将知道,并没说我已经知道,这个都分不清楚,你怎么当刑侦处长的。”

两人又讨论了一些细节,直到深夜才去睡觉。在冷镜寒不大的床上躺了两个小时后,韩峰实在睡不着,只得又起身来到阳台。以前他睡觉的那发廊,本来就是色情场所,到了晚上,时常会有小姐的娇吟声飘到他的小木楼上,伴他入眠,现在这些娇吟声变成了冷镜寒的打呼声,韩峰如何还能入睡。

韩峰在阳台上还能听到冷镜寒的呼噜声,实在想冲进去把冷镜寒的鼻子塞住。冰箱里什么吃的都没有,还好,他发现了冰镇矿泉水,拿了一瓶,先往头上浇了半瓶退凉,一边喝,一边看城市夜景。

韩峰开始整理思路,现在所有的线都串联起来了,其实案情很简单,就是卢芳先收养梁小童,随后接近梁兴盛和林政,并通过不知道什么手段骗得林政肯把手中持有的恒福银行股份转让百分之五给梁兴盛。然后把林政和梁兴盛一杀,这股份就落入梁小童手中,自然就归她这位监护人使用了。只是凶手用非常奇特的手法,将整件事分割开来,让人无论如何不能联系在一起。可是,他们为什么不出售或转让股权,随后把梁小童一杀,携款潜逃呢?

中间梁兴盛的公司破产,买保险而后死于车祸,都是大计划中的小计策,办得十分干净,就是追查下去,最后线索到吴志光那里也就断了。而关于林政的死,连线索都没留下,更是稀奇,居然还有个什么黑网,也牵扯其中。想到这里,韩峰心中咯噔一下,突然想起,那日和冷镜寒调侃时说道,如果那个交警被杀,是他们早计划好的,所以黑网的出现,并不奇怪。而第二种情况,却是他们得到消息,被逼急了,才赶紧借刀杀人。他们得到消息,也就是刑侦处有内鬼,如果是第二种可能,那么今天线索如雪花般飘来,凶手不是就更急了么?

韩峰还记起,那天对冷镜寒说,兔子逼急了,是会咬人的。现在的情况,若凶手得知,那他会怎么做呢?韩峰叹道:“要是那样的话,兔子该咬人了。”他又垂头凝思道,“可是,兔子咬的第一个人,会是谁呢?”

正想着,突然听到一种蜂鸣声,就像一大群马蜂在头顶飞翔,韩峰忙抬起头四下张望,什么也没看见,这时他发现,声音是从两侧传来的。韩峰自然地向左右望去,在右边转角处,他便看到了,一架直升机。确切地说,是一架直升机模型,约有半张书桌大小,在黑夜中,就像一只巨大的苍蝇,面目狰狞地突然出现了。而苍蝇脚下,还有两个蛋和一块平整的蛋糕。

直升机模型飞到距韩峰不足十米处时,他才看清,那哪里是什么蛋,分明是两个手雷,而手雷只是引信,为的是引爆中间那一块蛋糕——压缩烈性炸药。

“哇靠!”韩峰一声怪叫,扔掉矿泉水,想也不想,转身回跑,他的身形突然变得前所未有的迅捷,身体很瘦,可就像猎豹一般,每一寸肌肉都将力量蓄积到极致。飞机到屋里不用一秒钟,就在这一秒钟时间内,韩峰冲过了近八平方米的客厅到卧室,奔跑中抬起一脚把打鼾的冷镜寒踹到床下,另一条腿也迈过床,伸手一掀,将整张床倒扣过来,把自己和冷镜寒扣在床中。刚做完这一切,就听到惊天动地的巨响,伴随巨响的,是整个公寓的颤抖、摇晃,像要被撕裂般。声音持续了近十秒,热浪涌进床来,想挤进全身各处,随后便是各种味道。塑料烧焦的味道,墙烧过后的味道,还有炸药残留味,各种味道混在一起。

韩峰用力推开床,火苗还在燃烧,整个公寓只剩下残破的三分之一。巨大的响声把冷镜寒惊醒,他嘴里叫着:“好热啊,你是不是把空调关了?”

韩峰又补了他一脚,道:“快起来,我们差点成烤猪了。你这个衰鬼,跟你一起我就倒霉。”

“怎么啦?天呐!怎么回事?”巨大的响声不仅惊醒了冷镜寒,把附近的人家全都惊醒了。冷镜寒这才看清自己的处境,唤了声:“我的天呐!”

单身公寓在六楼,而上面还有一层,冷镜寒家中的墙一塌,上面一层楼失去支撑,就像积木翻转过来,盖在冷的公寓上。韩峰对冷镜寒道:“再不出去,我们会被压死在这里的。”

韩峰就穿了条内裤,第一个冲出变了形的防盗门。冷镜寒还用被单裹了一下,临走未忘拿上他的手机,那手机本放在一旁的衣柜上,也被压在了床下,居然还没坏。两人刚走出房门,只听“轰”的一声,六楼的斜面已经无法承受上面的压力,第七层房屋顺着斜面滑了下去,让深夜的小区又是一声巨响。

一时间,119、120、110全呼啸而来。小区一夜沸腾。

韩峰和冷镜寒,作为当事人,自然到了公安局的现场记录处,所不同的是,接待他们的,是公安局局长。局长姓郭,叫小川,据说和冷镜寒是同学,看样子比冷镜寒胖一些,也更亲和一些。冷镜寒不知道到哪里弄了条裤子,叫韩峰也注意点影响。韩峰手作蒲扇,摇晃道:“这么热的天,还穿什么裤子,假模假样。”他那两条细腿,毛又长又粗,那位记笔录的小女警,都不敢正眼看他。

郭局长道:“老冷,怎么这么大动静?”

冷镜寒叹道:“可能与我最近查的那件案子有关,喂,你不是看到案发全过程么,给郭局长说说。”

郭局长看看韩峰,笑道:“这位是?”

冷镜寒介绍道:“韩峰,这位是——”

韩峰道:“不用,我不想以后常常和你们打交道,我知道他叫郭局长,他知道我叫韩峰,就行了。”他把事情经过大略说了一遍。

郭局长道:“据你所说,是凌晨两点,你怎么还没睡,还独自一人去阳台?”

韩峰一指冷镜寒道:“别看他一把老骨头,睡觉打鼾比打雷还大声,叫人怎么睡得着。”

冷镜寒哭笑不得,那记录员小雅捂着嘴笑。连郭局长也不禁哑然,他知道,冷镜寒办案雷厉风行,手下动作稍微慢点就要被骂,所以刑侦处的人对冷镜寒都是又敬又怕,可这小伙子,居然敢指手画脚对冷镜寒开玩笑,不知道是什么来历,会不会是老冷的亲戚?

郭局长道:“你说是遥控飞机来的?”

韩峰点头。郭局长道:“这样说来,是高科技犯罪分子。”

冷镜寒道:“是啊。他们的计划之精密,你听都没听说过。”

郭局分析道:“如此说来,是你的查案触及了他们的利益,他们开展的报复行为。”

冷镜寒道:“是啊。现在看起来是这样的。”

郭局道:“可是他们怎么知道你的住所,而且来得这样快?”

韩峰道:“早调查过了呗。”

郭局道:“哦,怎么说?”

韩峰道:“要布置这样精密的计划,当然要查可能负责办这件案子的主要领导人物的底细,这叫知己知彼。”

郭局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同时对韩峰重新相看,越来越觉得他的身份来历十分神秘,不知道冷镜寒到哪里找来这么个小伙子,同时道:“这批凶徒的胆子也太大了,居然敢对刑侦人员下手,我们一定会把这件事查个水落石出。”

冷镜寒不同意道:“不会吧,这个地方平时我从来不来住的,连刑侦处都只有李响知道而已。如果他们连这个也查到了,那他们也太…”

韩峰将头扭到一边,笑了笑,对冷镜寒这样的说法表示十分怀疑。他又对郭小川道:“我们可以走了吧,我实在是困了。”

郭局握手道:“那好。你们继续查你们的大案,我们查我们的小案,保持联系,有什么新线索一定要通知我们。有什么需要的,我们都会全力配合。”

韩峰这时睡意蒙眬,道:“走,回处里睡觉。早说不跟你走了,害得我一夜没睡好。”刚经历一场生死劫难,还能安然入睡的,恐怕也只有韩峰和冷镜寒两人能做到了。

冷镜寒想了想,摸出手机来,道:“给夏末那小子打个电话,让他去现场看一看,说不定会有发现。”

韩峰道:“他具体负责什么的?”

冷镜寒道:“那小子,他对炸弹可谓精通。”

冷镜寒一边走一边打电话,韩峰看着冷镜寒,不由想起一个人来。那人对炸弹的了解,才真正算得上精通,因为他制造的炸弹,是无法拆除的,很多年没见了,不知他现在怎么样。

第二天,冷镜寒早上一起来,就看见韩峰在那里捣鼓电脑,不由得提醒道:“那是警局的内部电脑,都是最高机密,你别乱动。”

韩峰看了冷镜寒一眼,道:“狗屁机密,我在上网。”正说着,有人来了。

最早到刑侦处的居然不是夏末,而是龙佳,她破天荒地穿了一身素色连衣裙、高跟凉鞋,将玲珑的身形突兀得更加淋漓。韩峰看得眼都直了,有这样的丽人做伴,别说见律师,就算见阎王都行。

冷镜寒也算通情达理,道:“你们早点去吧,去晚了丁律师会很忙。”

龙佳看见韩峰,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一看韩峰那样,她脸突然红了,马上背过身去。韩峰才发现,自己还是只穿着一条内裤,这四周也没有什么可穿的衣裤啊,他目光一扫,落在冷镜寒身上。冷镜寒马上向后退去,道:“你…你想干什么!”

韩峰不答,只是笑,笑得冷镜寒直发毛,忙道:“你不要乱来,我已经打电话叫人拿衣服来了。”他又向后退了几步,已经退到办公室门口,无路可退了。

韩峰道:“我已经等不及啦!”向前扑去,和冷镜寒一齐跌进了办公室。

一小会儿,韩峰衣冠楚楚地从办公室出来,对龙佳道:“我们可以走了。”龙佳想起躲在办公室里的冷处,不知道被剥光了衣服是什么样,就忍不住好笑。

龙佳开着警车,带韩峰去丁一笑的律师事务所。在车中,韩峰的眼睛不看窗外,却一直盯着龙佳的大腿,修长的大腿从连衣裙中露出一截,白皙而柔滑,肌肤如雪。龙佳看在眼里,突然一个急刹车,韩峰来不及防范,“砰”的一声,再抬起头来时,鼻梁骨中间已经黑了一块,像个唱戏的丑角。韩峰气道:“你做什么呢?”

龙佳嫣然一笑,道:“刚才你没看见么?前面的车急刹车,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好了,现在又开始走了。”韩峰遂不敢不看车外。

到了一处大厦,韩峰抬眼一看,大厦二层写着“天元大厦”,人在楼下,抬头看不到楼顶,不由叹道:“好高啊。”

龙佳道:“当然了,天元大厦虽然不是本市最高的,但绝对可以跻身本市第一流的大厦之列。你知道这里租的写字楼多少钱一平方米吗?”

韩峰摇头:“不知道。”

二人走进大厅,龙佳道:“三千八一平方米的租金。”

韩峰道:“每年啊?”龙佳一声嗤笑:“每个月。”二人已经进了电梯,现在在十六层。

韩峰看着电梯中的摄像头,道:“电梯里也装摄像头!为什么不装个电视机?”

二十四层,龙佳道:“到了。”

二人步出电梯,正面就是一方接待台,左右两排靠椅,已经坐了五六个人,个个焦急不安。龙佳向接待小姐说明来意,那小姐和善地道:“哦,丁律师已经等了两位一会儿了,左手第五个房间。为了见两位,丁律师已经推迟了工作时间,你们看这些人,都是等丁律师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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