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余豪跳下小院于,便嗅到刺鼻的血腥味。

  三更已过,全店静悄悄。其他的院子里挂有照明灯笼,这座小院子却不知何时灭了。他感到心往下沉,不祥的预感浪潮般向他袭击,全身汗毛竦立,有冷飕飕的感觉。他心中暗叫:廖姑娘恐怕遭到不测了!廖姑娘主婢的房门虽然是闭上的,但他本能地觉得人已经不在里面了。

  不管在与不在,他都得察看清楚。

  刚蹑手蹑脚接近廊下,拉门的声响入耳。

  不是廖姑娘的房门拉开,而是他的房门拉开了,灯光外泄,有个人当门而立。

  “你才回来呀!”那人象是老朋友打招呼。

  灯光从那人身后照射,银光闪闪。

  他到东门外去侦察银衣剑客的动静,奔波了半夜,而银衣剑客却在他房里等他。显然他已经输掉了这一步棋,论江湖经验与机智才华,他都差了一大截。

  这时,他才知道历练的重要,如果在姚文仲身边,就不会时时遇险了。如果姚文仲在,该多好?可惜姚文仲不但不在,而且下落不明吉凶莫卜。

  “是你!”他惊然止步,暗中戒备:“阁下居心叵测,前来此地不是为了等我吧?”

  “确是等你。”银衣剑客踱出走廊:“呵呵!这是你的客房,不进来待客?”

  “客房已经换了人,你已经反客为主了。等我?有何指教?”

  “姚兄好象没和你一起回来。”

  “没有。”他心中一定,听对方的口气,似乎已可决定姚文仲并没落在对方手中。

  “何时可返?”

  “他没在此地落店,该来时,他就会来。”他技巧地说,此时此地,该用点心机。

  “隔邻的廖姑娘主婢,好象也不在,她没和你一起满城乱跑?”

  “难道不是你暗算了她?”

  银衣剑客一怔,脸色变得阴森可怕。

  “这里死了好几个人。”银衣剑客阴森森地说:“血腥甚浓,死的人不在少数。据惊破了胆的店伙招供,来了好些人,打斗很快就结束。该死的!有人抢先了一步,谁有那么大的狗胆?哼!”

  “不是你的人所为?”他心中怦然,廖姑娘主婢真的遭了不测,大事不妙。

  他对廖姑娘颇有好感,但并无其他感情,廖姑娘钟情的人是姚文仲,而姚文仲却是他的好朋友,所以他不能有其他的感情。

  银衣剑客不理睬他,击掌三下。

  “请少庄主吩咐。”对面屋顶传出回答声,但看不见人影。

  毫无疑问,四面八方都有人隐伏在暗处,他已经身人牢笼。

  “带人去,务必查出线索。”银衣剑客象皇帝似的下令,真有主人的气势。

  “遵命。”

  “有线索火速禀报。”

  “是。”

  有人影乍现乍隐,走了一些人。

  “在下到了片刻,所以还弄不清这里的底细。”银衣剑客冷电似的目光,紧吸住余豪的目光:“看情形,姚文仲好象真的不会前来。”

  “你找他?”余豪沉静地问。

  “也找你。”

  “有事吗?”

  “余兄,听得进忠告吧?”

  “说说看。”“目下天下年轻一代群雄并起,扬名立万奠基创业,局势极为混乱。俗语说,一将成名万骨枯;江湖霸业情形相同。老实说,真能称雄道霸名扬天下的人,屈指可数,这期间,不知要死去多少人,不知有多少人贲志以殁,含恨以终。只有拥有强大实力与真才实学的人,才能成为江湖的霸主,武林的领袖。余兄,你有这种实力与气势吗?”

  “你有吗?”

  “不但有,而且超乎你意料之外的庞大。”

  “也许,我承认。”

  “承认就好。余兄,识时务者为俊杰;又道是牡丹虽好,终须绿叶扶持。你孤家寡人建基创业,成功之望微乎其微,死的机会却太多了。”

  “你似乎在做说客。”

  “我是希望和你合作,交你这位朋友,共同携手开创英雄霸业,雄霸天下名利分沾。”

  “听你的?”

  “谁听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同心协力。”

  “这问题很重要,不好回答,是吗?”

  “我当然不介意,但情势比人强,我已经有了良好的根基。江湖上与武林中,我银衣剑客众望所归,我总不能故作大方慷慨,把统率的权力让贤给你吧?那些追随我的人愿意吗?”银衣剑客豪情万丈的神情摆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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