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窦昭却抚掌赞着“妙计”。

反正四年之后皇上是生是死还两说,以宋墨的才智,就算是因此受到了宋宜春的牵连。也不至于会有性命之险,新皇登基,说不定还能因祸得福!

宋墨冲着窦昭笑了笑,端茶道:“那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他吩咐严朝卿,“把汪渊的事快点查清楚了。”

严朝卿不由唉气。

世子爷如今的确是如虎添冀,只是不知道这双翅膀会不会让世子爷变得更冷酷无情!

他恭敬身应喏,退了下去。

窦昭就吩咐素心摆晚膳,喊了小丫鬟帮宋墨更衣:“净了手脸。也好出来吃饭!”

宋墨不愿意动,道:“你给我擦把脸就行了,用脑子,累!”

“用的是脑子,又不是手脚!”窦昭推搡着他去了净房。

宋墨不让窦昭走:“我可没准备收通房,你把那些小丫鬟支使过来做什么?”

窦昭见两个小丫鬟闻言头都快低到胸口了,俏脸又娇又羞,如三月的桃花似的,哭笑不得,只好帮着打发了小丫鬟。亲自帮他梳洗。

等梳洗完了,宋墨又要和她在内室的炕桌上用晚膳:“反正家里也没有别人。我们两个人,随便吃吃就行了。也不用别人服侍,我帮你布菜好了。”他说着,露出期许的目光。

窦昭自然不会为这点小事反驳宋墨,结果两人虽然有内室的炕桌上用了晚膳,布菜的人却变成了窦昭…饭后,又为宋墨沏了他最喜欢喝的信阳毛尖…

※※※※※

取灯胡同的汪渊也在用晚膳。

服侍他的是他的另一个干儿子——小太监汪吉。

汪渊吃饭的时候喜欢说话。

汪吉投其所好。和汪渊说着话:“大家都说英国公世子爷为人冷傲,可他见了爹爹,还不是一样的客客气气。可见爹爹…”

“混账东西!”他一句话没有说话,就挨了汪渊一顿骂,“英国公世子爷也是你能议论的?为什么汪格能在乾清宫服侍,你就只能在我身边跑腿?一点眼力都没有,还想到司礼监去,我看你也就是个去酒醋局的命!”

汪吉被骂得唯唯诺诺。

汪渊吩咐他:“你这就去传我的话,那个陈嘉,就不用管他了。”

英国公世子刚来求过,就把人放了?

这可是从来没有的先例啊!

看来以后得对英国公世子爷客气点!

汪吉一惊,忙连声应“是”。

汪渊微霁,喃喃地道:“看不出来,这么个我都不记得了的小啰喽,还能请得动宋墨帮他出面说项,他是怎么打动宋墨的呢?”

念头闪过,他突然很想见陈嘉。

※※※※※

汪少夫人则在和汪清淮说着今天去小姑汪清沅家的情景。

听说汪清沅公婆慈善,夫婿体贴,汪清淮很是欣慰。

汪少夫人就说起她去英国公府的事来:“…看那样子,英国公世子夫人和济宁侯夫人不是闹得玩得,两人好像都打定了主意不和对方来往了!”

汪清淮很是意外,置疑地道:“会不会是气话!”

“不像是气话。”汪少夫人把当时所说的话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汪清淮。

汪清淮的眉头皱得死死的,沉默了好一会才低声嘱咐自己的妻子:“以后济宁侯府那边,你少去。”

汪少夫人点头,踌躇道:“那四叔那里?”

“你给四弟妹提个醒就行了。”汪清淮道,“大河和佩瑾是一回事,她若是和内院太亲近了,又是另一回事。”

“我知道了!”汪少夫人起身帮着汪清淮铺床。

第三百零四章 狼狈

汪清淮并没有在这件事上叮嘱弟弟,他知道弟弟的性格,魏廷瑜的处境越是艰难,他越会想办法帮助魏廷瑜,反而魏廷瑜富贵起来,弟弟有可能和魏廷瑜渐渐疏远。如果他知道自己对济宁侯府是这个态度,说不会像个愣头青那跑去告诫魏廷瑜。

有些事,就顺其自然吧!

汪氏夫妻拿定了主意,济宁侯府的宴请也就慢慢地礼到人不到了。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陈嘉那边第一时间就知道了汪渊的话,他非常的震惊。

正是因为知道宋墨和汪渊的关系,他才会冒险投靠,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宋墨在汪渊面前这么有面子。

或者是因为宋墨简在帝心,让汪渊不得不退让几分?

陈嘉从躲藏小屋里出来,回了他在京都内城租住的小院。

已有几个锦衣卫的同僚在门口等他。

“恭喜,恭喜!”众人齐齐向他道贺,“和汪大人的误会解除了,又能为皇上效犬马之劳了!”

因为锦衣卫的职责所在,陈嘉早就预料到他的同僚们很快就会得到消息,却没有预料到这些人会这么快地出现在他的住处。

两年了!

这两年来,他的同僚可没谁敢给搭理他!

他拿出全部的积蓄,请来贺的同僚去东来顺吃了一顿,交杯换盏,喝到最后,记忆已模模糊糊,除了记得大家纷纷打听他和英国公府的关系的事,其他的,他什么也不记得了。

有面目陌生的小厮进来服侍他梳洗,自称是他的一个什么同僚送的。

陈嘉心中不知道是悲是喜。

有些木然地用了早膳,他去了锦衣卫北镇抚司的衙门。

一路上,大家笑吟吟地和他打着招呼,还没有等他见到北镇抚司的镇抚,锦衣卫都指挥使史川贴身的随从出现在了北镇抚司的衙门。一路笑呵呵地问着“谁是陈赞之陈大人,我们家大人让他过问几句话”,他又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中去了锦衣卫衙门。

史川一改往日的严厉,和善地和他说了几闲话,叮嘱他以后要好好当差,要是有什么委屈,只管来找他,然后就端了茶。

虽然没有许他加官进爵。和亲昵之意昭然若揭。

饶陈嘉心机深沉,也被这接连不断的变化弄得心绪难宁,直到他高一脚低一脚地出了锦衣卫衙门,他这才回过神来。

他立刻把几个在锦衣卫当差的心腹兄弟召到了一起,吩咐他们:“无论如何也要查清楚那天英国公世子带了些什么人去的田庄?”

有人迟疑道:“英国公世子的田庄守卫森严,英国公世子又刚刚帮着大哥说了项,万一打草惊蛇…我们实在是惹不起啊!”

他如果想在宋墨面前立足,必须搭上那天屏风后面的人。

可这件事陈嘉并不打算告诉第二个人。

他小心翼翼地查着宋墨身边的人。

宋墨却忙得团团转。

他不是请人喝酒就是请人听戏,每天早上窦昭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已经走了床,她睡着了他才回来。

就这样。他还有体力折腾窦昭。

窦昭心疼他的身体,眼看着拒绝不了。天气又转了凉,把陪嫁的两支三十年的人参拿出来给宋墨泡茶喝。

宋墨呵呵地笑,越发地和窦昭胡闹。

窦昭又气又恼。

宋墨却乐此不疲。

有时候,他就是想看窦昭对他无可奈何的样子。

因而每次事后,他就会像珍宝一样的抚挲窦昭山峦般曲线优美的身段,然后他发现,每当这个时候。窦昭就会绻缩在他的怀里,流露出慵懒艳治风情。

窦昭,也是喜欢和他在一起的吧?

宋墨望着窦昭还留着旖旎余韵的面孔。不由紧紧臂弯,把窦昭搂得更严实了,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低声和他说起这两天的事来:“汪格那边,已经知道我的意思了,找到适当的机会,就会把话递出去。不过这‘适当的机会’,也许就在明天,也许还要等好几个月,可父亲还有两、三天就回来了,他肯定会冲着我们发脾气的。到时候不管他说什么,你也别放在心上,就当是听疯子胡说好了…”

窦昭累得连眼睛都不想睁,宋墨的抚挲又让她舒服全身都忪懈下来,她只想好好地睡一觉,不想听宋墨唠叨,闭着眼睛打着哈欠,她喃呶地道:“我知道,我知道,有你在,我不会吃亏的…”

宋墨听着失笑。

她哪来的那么大把握?

可听到这样的话,他的心里却柔柔的,仿佛能滴得出水似的。

他的抚摸顿时就有了几分情欲的味道。

吓得窦昭一惊,忙睁开了眼睛:“你明天不是还要去见汪内侍吗?”

“这与我们要做的事有何干系?”

宋墨已熟练地找到溪谷中的那颗珍珠。

窦昭身全火辣辣的。

宋墨跃跃欲试。

门外却响起急促的脚步声,不一会,就传来了叩门声。

窦昭忙拦了宋墨:“怕是有要紧的事?”

“那就让他们等会。”宋墨的气息已有些粗重。

门外一阵细细的低语,然后是甘露的声音:“世子爷,夫人,国公爷回来了,在上院大发雷霆,要世子爷和夫人立刻去见国公爷!”

宋墨皱眉:“怎么会提前回来?”

家里走了水,又被盗贼光顾,紧接着华家又退了亲…窦昭觉得宋宜春回来的还晚了些!

她轻轻地推搡着宋墨:“快起来!”见刚才还满脸欢悦的宋墨此刻却面色冷峻,竟然鬼使神差般地悄声安抚他“等见过了国公爷,我再好好地服侍你”。

话一出口,她自己都有点傻眼了。

宋墨哈哈地笑。

心里却知道,这是窦昭疼他,看不得他受半点的委屈。

“寿姑!”他把脸埋在她满头的青丝里,“你待我真好!”

窦昭心里刹时酥酥麻麻,手脚发软,连他都搂不住了似的。

原来。她也喜欢听甜言蜜语…

※※※※※

两人腻歪了一会才起床,梳洗一番,去了英国公府的上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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