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就在此时,车帘突然被人挑开,有亮光透了进来。

傅容浑身冒汗,被烫一般收手,红着脸抬头。

徐晋在看清楚里面情形时便将车帘挑开了,朝她温柔一笑:“过来吧,我扶你下车。”

傅容再次瞪大了眼睛,敢情这人根本没打算让她自己拿出来?

美娇娘脸越来越红,有羞有气,一双美眸里水色越重,像濛濛细雨,是徐晋从没见过的羞恼模样,而且那种羞,绝不是装出来的。徐晋心软了软,放轻声音道:“我抱你进去。”

傅容盯着他,咬咬唇,理理衣衫,慢慢站了起来。

徐晋看见她身子微僵,看见她皱了眉,看见她红唇轻启,在快要发出声音时又紧紧抿住。

那一瞬,徐晋无比羡慕那玉管,羡慕到想马上取而代之。

抱住艰难走过来的小姑娘,看着她乖顺地埋在他胸口,徐晋轻轻一笑,转身走向内室。

没有吩咐丫鬟进来,只有他们夫妻俩进了屋,徐晋快步走到床前,压到她身上就要亲,想在马车里那样,趁她羞极再讨点便宜。

傅容怎么会给他?在马车里她没办法,怕闹出动静丢了脸面,现在到家了,她会让这个想尽办法欺负她的男人再三如愿?

想抬腿顶他一下,又怕真激怒他,推他吧,傅容自知力气不敌,眼看他俊脸马上要贴了过来,傅容几乎是本能地迅速抬起手,抓住徐晋耳朵使劲儿往两边扯:“你再欺负我一下试试!”

徐晋料到她会拒绝,却没料到她居然扯他耳朵!

“你……”

她显然没下足力气,徐晋只是稍微有点疼,双手撑在她两侧,他讨好地哄她:“就亲一下……”

傅容冷哼,手上又加了几分力气,盯着面前因为被她扯了耳朵模样显得有些古怪的男人,有点想笑,可是想到那根还在身上的玉管,傅容当即再无半点笑意,冷眼看他:“早上王爷亲口许下的承诺都不算数了吗?”

徐晋面现尴尬,“不是,只是我……”她太美太好,他情难自禁。

傅容盯着他,见他支支吾吾说不出来,她忽然收了手,侧过头去,眼睛闭上,眼泪却慢慢流了下来:“昨晚我恨极了王爷,今早王爷先是赔罪后又再三体贴,我又不忍心一直不理你,可是……算了,王爷既然想要,那就自便吧,我是王爷的妻子,本就该伺候王爷,只要王爷舒心了,我忍着就是。”

徐晋身上的火顿时灭了。

他只是想亲亲她,何曾想要动真格的?

看她哭得可怜,还是那种心冷似的可怜,徐晋叹口气,扯过被子替她盖上,俯身给她抹泪:“不亲了不亲了,别再说气话了?在你眼里,我就是只顾自己不心疼你的?”

傅容冷笑:“嫁过来之前,我也觉得王爷会心疼我,经过昨晚,我真不知道王爷是不是只是嘴上说得好听……”

大错再次被提起,徐晋沉默,看她两眼,心头刚升起的一点烦躁马上又被她新落的两行泪氤氲得瞬间弥散。赔罪的话说了太多,徐晋不想再重复,瞅瞅傅容扁起来的小嘴儿,忽的笑了,“行,是我定力不足,那今晚就罚我多站一炷香的时间,这样可好?”

傅容惊讶地睁开眼睛。

那眼眸水漉漉的,徐晋忍不住捏了捏她鼻子:“我娘都没有这样罚过我,这次为你破例了。”

他自愿请罚,傅容见好就收,小声辩解道:“是你自找的。”

软软娇娇的声音,徐晋听了只是纵容地笑。

傅容便又补了一句,看看门口道:“两柱香,王爷自己说的,不许反悔。”

徐晋神色郑重:“君子一言。”

傅容强忍着才没嗤笑。

那徐晋也知道她心里是怎么想的,自己先笑了,替她取下翟冠,散了青丝,目光温柔下来:“好好躺着吧,早上我已经吩咐下去了,下午再让府中众人来拜你,若那会儿你依然不适,改成明天也行。”

“不用推迟,就下午吧。”谈起正事,傅容语气缓和了不少。

曾经她是徐晋小妾,对肃王府前后院的情况知之甚少,现在她是主母,有点兴奋,也很期待。

“那你先躺着,我去前院看看,一会儿过来陪你用饭。”

徐晋隔着被子捏捏她手,起身走了。

人一走,傅容赶紧放下床帐,忍羞将那玉管取了出来,也幸好外面有根红缎子。

晌午徐晋回来,傅容已经换了身家常打扮,浅绿褙子配白底长裙,头上发饰素净简单,靠在床头逗鹦鹉呢。

徐晋不由看向窗子。

傅容瞧见了,得意地道:“放心吧,团团聪明着呢,不会飞走的。”昨天是大婚的日子,傅容让梅香把鸟笼提到她房里养了一日,早上没来得及取,现在闲下来了,当然赶紧把爱宠接了回来。

徐晋挺意外的,凤眼盯着在傅容腿上蹦来蹦去的小绿球,靠近时不由放慢了脚步。

他那么高,再慢团团也看得见啊,歪头瞅瞅他,警惕地朝傅容肩膀跳了过去,落稳后大声叫唤:“起床,浓浓起床!”

徐晋震惊地停下脚步。

傅容将团团放到左手心里,右手轻轻摩挲它粉红色的脑顶,笑得十分自豪。

“它倒是喜欢你,才养一年多就这么亲了,还会喊你名字。”徐晋缓缓在傅容旁边坐下,也想去摸摸妻子手里的小鹦鹉。

团团很喜欢啄人手的,傅容刚养它那会儿没少被啄,熟悉后团团才肯乖乖给她摸,现在眼看男人大手凑了过来,团团又扬起脖子,跟只炸毛的小公鸡似的,蹦跶着去啄徐晋。

徐晋被啄了一下,不算疼,见傅容在旁边幸灾乐祸,他忽地捏住团团浅黄色质如黄玉的短喙,叫它再也张不开嘴。

团团急了,扑棱着翅膀要逃。

徐晋抬眼,朝傅容笑。

“你放开!”傅容一把拍开他的大爪子,将团团捧到眼前安抚,“王爷是坏蛋,咱们不理他。”说完亲了亲团团脑顶。

徐晋眼神一下子变了。

她还没主动亲过他呢。

看着她跟一只绿毛鹦鹉亲昵,徐晋心头胸口都痒痒,目光挪到她腿上:“拿出来了?”

傅容假装没听到,脸却不受控制地红了几分,色如桃花。

徐晋低低地笑,忽然将人打横抱了起来:“午饭摆在外面榻上了,咱们去那儿吃。”

傅容瞪他一眼,低头继续逗团团。

夫妻俩用饭时,团团就在榻上四处乱跳,一会儿飞到傅容腿上,一会儿落到桌子上,绕着菜碟转圈,它倒聪明,知道对面的男人不喜欢自己,只在傅容这边转悠,徐晋把筷子伸过来,它才护食般去啄他筷子。

徐晋当然不会让一只绿毛鸟碰自己的筷子,连续躲开几次,皱眉看傅容:“你在家里吃饭也这样惯着它?就不怕它碰碟子里的菜?真是胡闹!”

傅容慢条斯理品了一口乳鸽汤,放下勺子再拿起半湿的帕子点点唇,这才道:“团团聪明,不会碰的,王爷也看到了,它没有乱碰是不是?”

说完将徐晋刚刚想夹的菜盘换到他那边,笑盈盈道:“王爷快吃吧。”

徐晋瞅瞅站在她旁边桌子上歪头看他的绿毛鸟,沉着脸将筷子送了过去,非要从傅容那边夹。

傅容见他脸色难看,连忙把跃跃欲试的爱宠捧了下来,低头赔罪:“是我不懂事,王爷莫怪。”

徐晋脸色更难看了。

他还想那只鹦鹉再捣乱,他就有理由让她给他夹菜了,可瞧她那样,是怕他动怒伤了她的鹦鹉?

该怕他的时候不怕,不该怕的时候瞎担心。

没理由吃她夹的菜,再看她谨慎的小脸,徐晋顺势夹了一片山药放到她碗里:“吃吧。”

看看碗里蒸得绵软散发着枣香的山药片,傅容没忍住,嘴角翘了起来。

☆、第113章

用过午饭,傅容想歇晌了。

昨晚不说,今早进宫走了那么久站了那么久,她是真的困。

见徐晋随后跟了进来,傅容也没力气应付他,和衣躺到床上,拉起被子求他:“我想睡觉,王爷别再闹了好吗?”

徐晋脚步一顿,看着她露在外面憔悴尽显的脸庞,“不闹,我先去外面,你换身睡衣吧,睡着舒服。”说完转身走了出去。

傅容困倦地闭上眼睛。

徐晋在外面坐了很久,他也说不清是多长时间,觉得她应该睡了,才重新进了内室。

傅容已经睡熟了,两条胳膊都在外面,被子只遮在胸口,露出里面的衣裳。

徐晋苦笑,她不换睡衣,是怕他面对春光心猿意马动手动脚吗?

站在床边看了会儿,看看她里侧空出来的大片位置,徐晋犹豫片刻,到外面榻上躺着去了。

未时正,梅香兰香按照傅容叮嘱那般,准备喊她起床。

两个丫鬟轻手轻脚挑开外间的帘子,因为知道王爷在里面,正小声商量该如何喊人呢,兰香突然顿住,见鬼一般盯着那边的长榻。

梅香扭头看去,就见王爷背朝门口侧躺在榻上,似乎还没醒。

兰香朝梅香比划嘴型:“王爷怎么没在里面?”

梅香哪知道啊,疑惑之后,第一个念头是夫妻俩又吵架了,脸色一变,递给兰香一个眼神,两人悄悄进了内室,却见傅容在床上睡得小脸泛红,除了穿着外裳,睡姿跟在家里歇晌没什么两样,同时松了口气。

“姑娘醒醒。”兰香小声唤道。

傅容心里记挂着下午要见王府里的大小管事各处嬷嬷们,睡得并不深,兰香喊了两声,她就醒了。

见她往床里侧看,梅香轻声解释道:“王爷在外面榻上,还没醒。”

傅容吃惊极了,徐晋睡在外面,是怕吵到她?

好像除了这个,没有旁的原因。

“你们先出去吧,一会儿听到传唤再进来。”傅容掩口打哈欠,等二人走了,她自己换了衣裳,用屋里备着的水洗过脸后,坐到梳妆台前,对着边缘镶嵌翡翠宝石的明亮镜子通发。

镜子里的她,明眸皓齿,脸上已经恢复了自然的红晕。

这样的自己,徐晋应该很喜欢吧?

放下梳子,傅容轻步去了外间,走到榻前,探头瞅瞅,见徐晋果然还在睡觉,面容平静,她笑了笑,握住他胳膊轻轻晃了晃:“王爷,该起了。”

徐晋早就醒了,他就是想知道她会怎么叫他。

刚睡醒般转过身,看见她浅笑着站在边上,长发如瀑披散,眼里带着温柔笑意。

徐晋目不转睛地瞧着她,恍然如梦。

傅容笑得更明显,握着他手打趣道:“王爷睡傻了?”

她如此主动,徐晋立即坐了起来,“你,你什么时候醒的?”

手被他反握住,傅容只好歪坐在榻沿上,柔声跟他说话:“刚刚醒的,怕她们进来进去吵到你,我就先来叫你了。王爷怎么没在里面睡?”

徐晋攥着她手捏了捏,看着她眼睛道:“你不叫我吵你,我怕跟你躺在一起忍不住,就……”

傅容咬咬唇,低头看他手:“王爷对我真好。”

“那你还生气吗?”徐晋心虚地问。

傅容抬眼看他,目光无比认真:“只要王爷保证以后不会再有第二次,我就不气了,以后也不会再拿这件事烦王爷。”

徐晋收起笑,也不再靠着迎枕,坐正了道:“再有第二次,叫我这辈子都碰不着你。”

傅容愿意信他,不是因为他今天说了多少好话,而是因为上辈子徐晋就不曾真正在床上对她动过粗,是因为今日他各种小心的体贴。但她没有忘了要罚他的事,小声哼道:“我信王爷,但今晚的罚王爷别想赖掉。”

徐晋失笑,飞快在她唇上香了一下。

两人分头收拾,然后徐晋领着傅容去了前院,那里王府够资格来拜见王妃的人早到齐了。

傅容进府之前,偌大的王府只有徐晋一个主子,没有老爷太太没有兄弟姐妹也没有通房妾室,王府前后院在徐晋心腹的打理下都井然有序。

前院的大小管事归徐晋管,这次过来主要就是拜见王妃,跟傅容没有什么需要交接的。傅容也没想插手徐晋前面的事情,徐晋是王爷,跟普通勋贵家的当家人相比,徐晋肯定有更多秘密,更多不适合内宅女眷过问的大事,如今两人新婚,屋里再怎么亲密,徐晋外头的私事,除非徐晋主动跟她提,傅容都不会多嘴。

管事们拜完人就走了,剩下的都是内院的嬷嬷们。

徐晋亲自给傅容介绍一位年近六旬头发花白的老嬷嬷:“这是温嬷嬷,我开府的时候,娘安排嬷嬷来替我打理后院。浓浓以后管家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跟嬷嬷商量着来。”

又对温嬷嬷道:“嬷嬷辛苦了大半辈子,现在浓浓过来了,嬷嬷就在王府享清福吧,浓浓还小,嬷嬷觉得她哪里做的不妥,帮我提醒她点。”

语气十分亲近,像是同家中长辈说话。

温嬷嬷笑眯眯点头,看傅容的目光十分和蔼可亲,“王妃这么好,王爷真是有福气啊。”

徐晋无奈地看傅容一眼。

他想不明白为何母亲跟温嬷嬷见过傅容后就都喜欢她了,就算是因为他身体的原因,她们照顾她一些就是,也不必真的爱屋及乌啊,对傅容都快好过于他。

上辈子他纳傅容为妾,母亲得知原委后再三叮嘱他对傅容好点,可他那会儿心里别扭,一句都没放到心上,母亲赏赐傅容的东西,他全都扣了下来,一样都没给她。察觉温嬷嬷跟母亲一样想私底下照顾傅容,他又委婉提醒温嬷嬷别多管傅容那边的事。

那年正月,母亲想见傅容,徐晋不许,被母亲察觉不对,叫温嬷嬷进宫问话。温嬷嬷平时听他的,不再偷偷指点傅容,但老人家可不是真心怕他,到了母亲面前把他如何对傅容的都说了。母亲骂了他一顿,徐晋依然不想给傅容那份体面,却不想惹母亲生气,第一次将母亲赏的几盆名品菊花送到了芙蓉院。

这辈子呢,傅容是他的妻子,见识过母亲对傅容的喜欢,眼下温嬷嬷对傅容青睐有加,徐晋倒是一点都不吃惊。

傅容也没吃惊,感受到温嬷嬷由衷的喜欢,反而有点不好意思。

前世她同温嬷嬷只见过三次面。第一次是她刚进府,温嬷嬷来指点她王府里的规矩,第二次是她派兰香去打听徐晋行踪,温嬷嬷发现后提醒她安心等着徐晋过来,别再自作主张,免得徐晋知道后心生不快。最后一次见,是徐晋哥俩死讯传来,老人家如丧亲孙,丧事过后重新回淑妃身边去了。

当时傅容很不喜欢这个温嬷嬷。她知道自己只是徐晋的妾室,温嬷嬷看不起她很正常,但道理是道理,真正遇到了,想想她连徐晋的一个嬷嬷都不如,傅容心里难免不舒服,特别是处心积虑想多见徐晋几次却被温嬷嬷劝阻,傅容又羞又恼,没少在心里咒她。

重生后,跟淑妃接触深了,听淑妃夸赞温嬷嬷,傅容再仔细回忆一番,才明白是她想多了。

☆、第114章

人与人相处,熟人之间误会还在所难免呢,陌生人就更容易错解对方的心思了。

意识到温嬷嬷当初真的只是就事论事,而非刻意跟她作对,傅容对自己在肃王府的日子越发有信心,是以准备嫁妆时母亲想把她心腹嬷嬷给她,傅容没要。景阳侯府有个难缠的老太太,弟弟妹妹都还小,母亲需要人手,二来她知道徐晋这边有忠心可靠的温嬷嬷。

等所有人都见了礼,温嬷嬷领着两个管事媳妇随徐晋傅容一起进了厅堂。

徐晋与傅容落座,徐晋端起茶,摆明了要听她们说话,又不想插手。

温嬷嬷也没理他,指着那两个管事婆子给傅容介绍:“老奴上了年纪,眼睛耳朵都不大好使了,这几年都是她们二人帮我打下手,都是可靠的,往后就让她们替王妃做事吧,王妃先看看,觉得她们能用便继续用,若发现她们偷懒耍滑,那也不必顾忌老奴,该打发就打发了。”

说完将内院对牌递给傅容。

傅容连忙站了起来,将对牌重新塞回老人家手中,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我知道嬷嬷想早点享清福,只是我跟王爷明日还要进宫去探望娘娘,后日又要回门,实在忙不过来,嬷嬷辛苦些,再替我多管几日吧?回头我跟在嬷嬷身边多学学,等您看我能独当一面了再躲懒成不?要不我心里实在没谱儿,万一做错什么,王爷该不喜了。”

怯怯地瞄了徐晋一眼。

徐晋面无表情,继续低头喝茶。

温嬷嬷心里却明白,王爷是真喜欢这个娇娇俏俏的小王妃呢,否则怎么这么快就放心把王府内院托付给新婚妻子?这位王妃瞧着也不像是假客套……

“好,那老奴就再替王妃多管几日,王妃尽管安心出门吧。”温嬷嬷没有再三推诿,重新将对牌收好。她来王府就是照顾王爷来了,现在王爷身边多了妻子,她只需再帮着提点一二,很快就能放手了。日久见人心,她没想过贪权,自然不怕王妃忌惮。

管家的事情商量好了,温嬷嬷领着两个管事媳妇告辞。

徐晋看着她们走远,朝傅容招招手,等傅容到了跟前,他拉着人坐到自己腿上,笑着问她:“我有说明日要进宫吗?”

经过晌午,两人是真正和好了,傅容也不怕他,直视他眼睛道:“早上你强行把我拉出来,害我没能好好陪娘说话,明天再不去,敢情你这个亲儿子不怕娘生气,我可想着讨婆母欢心呢,难不成王爷不愿意我讨好婆母?”

她一张小嘴儿能言善辩,徐晋低头亲了亲,“浓浓乖巧懂事,娘早就喜欢了,哪儿用你讨好?”

傅容还摸不准他的意思,挡住他嘴道:“那你明天到底陪不陪我进宫啊?”

徐晋亲她手心,眼睛看着她眼睛:“不怕不舒服?”

傅容瞪他一眼,垂眸道:“今晚睡一觉,应该没事了。”那药还是挺管用的。

徐晋也想到药了,手慢慢挪到她腰上,嘴唇在她耳边流连:“晚上领罚之前,我先给你上药。”

“闭嘴!”傅容挪开他手,从他腿上跳下去就跑了。

徐晋追了上去。

新婚燕尔,小两口在屋里你追我躲闹了半晌,用过晚饭后,傅容要去沐浴,徐晋非要跟进去,傅容不肯,最后红着脸答应让徐晋帮她上药才得以自己泡澡。

徐晋洗的比她快,早早躺到床上等她,手里拿着那个小木匣把玩。

傅容进来时,就见徐晋正对着那根玉管发呆。

知道她越害羞徐晋就越喜欢拿这个逗她,傅容强迫自己不要多想,淡定无比地把屋里灯都熄了,只留窗边一盏床前一盏,这才脱鞋上去,在徐晋意外的注视下躺好,闭上眼睛。

“这么快就习惯了?”徐晋笑着问。

傅容不说话,脸红了。

“那我动手了。”徐晋放下帐子,将傅容往里面抱了抱,放平后手抓住她睡裤边缘。

傅容咬咬唇,扯过枕巾蒙到脸上。

徐晋无声地笑,趁傅容什么都看不见,悄悄往自己身上抹药。

抹好了,徐晋像在马车里那般将药送了过去。

傅容身体一颤,情不自禁抓紧被褥,气得骂他:“你,你混账!”

说了在她伤好之前不碰她的,难道还是忍不住了吗?

想到昨晚受的苦,傅容无论如何也忍不下去,扯开枕巾就想起身跟徐晋拼命。

徐晋额头见汗,迅速将人按下去,急切解释道:“浓浓想哪去了,我只是给你上药,玉管太细,往外面抹起药来太费功夫,哪有这样抹得快?”说完低头亲傅容渐渐转红的脸颊,“别怕,今晚我绝不食言。”

傅容不想信,可他确实没有试图……

“够了!”熟悉的感觉来袭,傅容渐渐抵挡不住,扭头催他,“快去门口站着!”

“我还没抹完。”

她呼吸有了变化,徐晋哪里不懂,胆子也大了起来,伸手去扶,想给哪抹就给哪抹儿,生怕有一处照顾不周,让他的妻子明日继续受苦。

到最后徐晋光是抹药,就抹了快一炷香的功夫,换成玉管后又用了很久。

恋恋不舍地替傅容穿好睡裤,徐晋搂着她低语:“看来有时候还是细点好,浓浓说是不是?”

傅容心中冷笑,真那么细,估计他也没脸摆出来。

她不吭声,徐晋仔细瞅瞅,故意问:“睡着了?那我不站你也不知道……”

“你快去!”他厚颜无耻,傅容使出全身力气将他往床下头推。

徐晋朗声大笑,利落跳下床,一边穿裤子一边盯着傅容道:“两柱香就两柱香,不过浓浓我告诉你,我体力好得很,别说自己站那么久,就是抱着你一起站,两柱香也坚持得住。”

他知道她喜欢怎么来,所以昨晚故意选了门口那儿,可惜太过高兴忘了她不同了。

想到过阵子又可以像上辈子一样畅快,徐晋又抱着傅容啃了一番,这才放下帐子去点香。

傅容气呼呼将纱帐挑了起来,好不容易轮到她扳回来了,她怎么能不看?

躺在枕头上,傅容盯着门口男人恨声告诫:“不许动,哪都不许动,动一下就多站一炷香!”

徐晋靠着门看她,真就一动不动。

两人遥相相望,傅容哼了声,转到里头装睡,过一会儿再回头看。

徐晋忍俊不禁。

傅容撇撇嘴,困倦袭来,不再理他了。

但一炷香燃完时,徐晋还是老老实实又点了一炷,然后继续望着床上的姑娘发呆。

是不是只要他对她好,她就会一直这样娇气可爱下去?

他喜欢这样的日子,不再是一个人独眠,不再是冷冷清清一张床,而是有个人可以说笑打闹,半夜转身时,伸手就能搂到她娇小温暖的身子,再感受她依赖地往他怀里拱。

~

第二天早上,傅容又是被徐晋折腾醒的。

这次她一点都没客气,抓起徐晋枕头朝下面砸了过去。

徐晋正检查她伤势呢,脑袋被枕头一砸就趴下去了。

明知道她昨晚上了药,徐晋还是忍不住尝了尝。

傅容不受控制地并拢腿。

徐晋舍不得走,不过顾忌那药,他还是慢慢爬了上去,一转身便把傅容抱到自己身上,笑着邀功道:“我瞧着好了很多,今晚再来一次,明天差不多就能完全恢复了。”

傅容脸皮没他厚,索性不接这话茬,陪他闹了会儿喊梅香她们进来服侍。

昨天下午徐晋已经派人去昭宁宫传话了,因此用过早饭后夫妻俩没有再耽搁,早早进宫。

这次淑妃就没有亲自到外面接儿媳妇了,只有崔绾在外面等。

远远看着徐晋跟傅容并肩走来,一个高大俊朗,一个小鸟依人,似乎边走边说着什么,到了近前徐晋才收敛嘴角笑意,像往常那样淡漠地瞥了她一眼,崔绾攥攥手,露出一个欢喜的笑容:“四哥四嫂可来了,姑母盼了半天了,快进来吧。”

主动走到傅容那边,问她在王府习不习惯。

傅容一早就察觉了,崔绾跟秦云玉一个是徐晋舅家表妹,一个是姨家表妹,难分亲疏,但徐晋对秦云玉明显更像是兄长,对崔绾就跟外人差不多。可淑妃对两个小辈是一样好的,徐晋应该没有理由厌恶崔绾,傅容便把徐晋的态度归结到了崔绾的年龄上,而且六皇子喜欢崔绾,众人心照不宣,徐晋如此做派或许是为了避嫌?

猜不透徐晋对崔绾的心思,傅容就不好当着他的面冷落崔绾,装出好嫂子的样同她说话。

三人很快进了屋。

淑妃亲昵地将傅容叫到身边,仔细打量一番,确定傅容是真的休息好了,放了心,但还是语重心长地嘱咐徐晋道:“浓浓小你五岁,有什么事你都让着她,多为她考虑,别只想着自己。”

这话别有深意,傅容红着脸低下头。

“娘说的是。”徐晋顺着母亲的话道,看向傅容时,眼里愉悦遮掩不住。

崔绾一直暗暗留意他呢,瞧见男人流露出她从未见过的温柔神情,心中一沉。

短短两晚,四哥就喜欢上傅容了?

作者有话要说:送上小剧场哦

傅容:你四哥喜欢我两辈子了,岂止两晚?

肃王:才没有,你又自作多情。

傅容:你再说一句?

肃王:……你自作多情,我最多喜欢你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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