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被人放到床上,傅容撑着床而坐,看徐晋急切地脱她绣鞋,再站起身,扯他自己的衣裳。

眼看他露出结实胸膛,傅容终于闭上眼睛,转到里面侧躺。

徐晋低低地笑,爬到床上放下纱帐,伸手就将她转了过来:“浓浓,今晚我一定不会弄疼你。”

一边亲她,一边剥她的衣裙。

傅容突然想起徐晋的话。

他说她有什么烦恼,都可以告诉他,他会为她做主。

她该信吗?

不告诉徐晋,自己偷偷避孕,傅容怕时间长了被徐晋察觉,或是他没察觉,却嫌弃她不能生,渐渐冷了她,以后也不会听她的劝规避危险。但是告诉徐晋说她暂且不想生孩子,就得找个合适的理由,重生太离奇,连父母都当她中了邪,徐晋更不可能信她,傅容也没信任徐晋到跟他交底的地步。

那除了如实相告,还有什么理由?

宴席上的情景,上辈子的噩耗忽的浮上心头,傅容灵机一动,急着喊道:“王爷!”

徐晋正在往下脱她中裤,听到声音抬起头:“怎么了?”

傅容喊完才察觉上面已经一干二净了,羞得去抓被徐晋扔在一旁的衣服,徐晋不许,顺势将手里的裤子一并扯下扔出纱帐,撑到傅容身上,目光从下往上移,最后看着傅容眼睛道:“我说了,现在你说什么都不管用。”

低头就要亲。

傅容连忙撑住他肩膀,这次不用装,为着心里那些沉重的又不能对人说的忐忑不安,眼泪真的落了下来,泪眼婆娑地看他:“王爷,我怕,晚上康王府来报信儿,说是康王妃难产了,直到咱们回来,那边也没有好消息。”

徐晋皱眉:“她难产不难产跟咱们有什么关系?”

傅容自己擦掉眼泪,认真问他:“王爷还记得那晚你去我屋里找我,说我做噩梦哭了的事吗?”

徐晋沉默片刻,“怎么了?”到底见不得她哭,低头亲了亲她泪珠,人也倒在她一侧,将她搂到怀里,方便说话。单提康王妃,他以为她又想找借口拒绝,可提到那晚关于她姐姐的噩梦,徐晋总觉得她是真有话说。

他愿意听,傅容便靠到他怀里,小声道:“那晚,我其实梦到我姐姐了,梦到她,难产,还,还……我说不出口,反正梦里我哭了很久,醒来时觉得那梦太不吉利,就没跟王爷说。今日听到康王妃难产的消息,再想到姐姐也有身孕,想到那个梦,我就害怕。”

她眼泪汹涌,徐晋将人抬高了些,亲手帮她擦泪:“怕你姐姐也出事?”

傅容点点头,看着他眼睛:“怕姐姐,也怕……王爷,我怕生孩子,咱们先不生行吗?婆母也说我现在年纪小,晚两年再生更稳妥。”

她想知道徐晋对此的态度,也想试探试探他下午说的话到底是不是真心的。

徐晋盯着怀里美眸含泪的姑娘,半晌都没有言语。

傅容也没开口,静静地等他回答,像他白日说完那番话后等她回答一样。

如果他愿意帮她解决这个烦恼,她也愿意尝试全心信任他。

她含泪的眼睛太美太动人,徐晋怕被她骗了,闭上眼睛沉思。

上辈子傅宛难产而死,他知道傅容是真的忌惮难产二字,但他不确定傅容现在不想生孩子的真正原因,是怕自己难产,还是单纯地不想给他生?

他无意识摩挲她的脊背,“那浓浓希望什么时候生?总不能因为害怕就不生了。”

傅容最希望在他躲过那场谋害后生,但时间太久,她怕说出来立即遭到反对,小心斟酌着措辞道:“我不知道,再说生不生也不是咱们能控制的,那些汤药都有毒,我不想喝……”

徐晋睁开眼睛,皱眉问:“你是说,希望我暂且别碰你?”

虽然还在期待他回答,听他说这种傻话,傅容还是忍不住瞪了他一眼:“我才没那个意思,我就是突然怕了,想跟王爷商量商量,是王爷让我有什么烦恼都跟你说的……算了算了,说了也没用,咱们睡吧。”

主动埋到了徐晋怀里。

徐晋却没那个心思,仔细回想傅容的话。

归根结底,她就是因为姐姐的事有了心结,是不是这辈子傅宛平安度过生子那一关,她就不怕了?况且她十五,如母亲对她说的,晚点生可能更合适。

“浓浓,既然你怕,咱们先避着点,等明年你姐姐生完,你安了心,咱们再生。”

他将人抬了起来,温柔地看她。

傅容震惊极了,“王爷愿意为了我拖延?”

徐晋眼里温柔淡了两分,抚摸她脸庞道:“只拖延到明年开春,之后你都得听我的。”

隐含威胁。

他肯好言好语跟她商量,肯为了她的害怕答应拖延,暂且解了她燃眉之急,傅容已经很满足了,不知道该如何谢他,她主动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徐晋呼吸一变,迅速扯过被子将她裹上:“你别勾我,我怕我忍不住。”

这次轮到傅容结巴了,“王爷,王爷打算明年开春之前都不碰我?”不能吧,他忍得住?

她傻乎乎的,徐晋心情大好,亲亲她嘴唇道:“怎么可能,明早我就去找人讨药,等他配出既能帮你避孕又不会伤了你身子的药,我再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傅容闻言,想到了徐晋的安魂香,解毒丸。

或许,徐晋手底下真有那种奇人?

不过目前最重要的,是报答徐晋这份心意。他给了她意料之外的体贴,她也不能冷了他心。

看着凤眼里分明还残留渴望的男人,傅容又探头亲了他一口:“王爷对我好,我很欢喜。”

徐晋呼吸一紧,盯着傅容红润的嘴唇。

傅容脸慢慢红了,闭了眼睛,口渴般舔了舔嘴唇。

看着那丁香小舌一闪而过,徐晋再也忍不住,扯开她被子扑了上去,“你故意的是不是?”

傅容扭头:“王爷在说什么?我不懂。”

手却抱住了他窄腰。

没有什么比这更鼓舞人的,徐晋心里最后一丝怀疑彻底消除,难以言喻的欢喜化成如火热情,全都付诸于她身上。

作者有话要说:咱们王爷不吃醋时还挺会疼人的,是吧?哈哈哈~

☆、第118章

“王爷还不起吗?”

听着外面丫鬟脚步声再次远去,傅容终于敢放出一些声音,声音娇哑。

徐晋含着妻子送给他的果子,摇头,乐不思蜀。

他贪得无厌,傅容只能忍着,最后又辛苦了一双素手。

“浓浓……”平复过后,徐晋搂着妻子,心满意足。

从前都是他哄她求她,昨晚她竟然在他愿意拖延时主动给他,足以证明她真的只是怕难产才暂且不想生孩子,而非不喜欢跟他亲热。她有这份心,肯跟他说实话,肯心疼他忍着辛苦而主动邀请,徐晋总算看到了希望,所以他宁可再多等几天也没彻底要她,免得真因为这一晚怀上了,她忧心烦恼,他前功尽弃。

傅容望着徐晋明亮的凤眼,心里也颇受触动。

她知道徐晋盼着孩子,他自己说过,看他喜欢官哥儿的样,她也看的出来。但是昨晚,就因为她的那番话,因为她说出关于姐姐的那场噩梦,徐晋就愿意等她到明年开春,这样的好,若说徐晋心里一点都没有她,傅容觉得不太可能。

单是喜欢她的身子,他可以像上辈子那样对她的。

或许,从他舍不得她扔掉那串长命缕的事情来看,他心里其实一直都有她的吧?

只是他的喜欢不是很深,她若不主动示好,他也不愿意对她好,如两人分开后,他能眼睁睁看着她被人欺负,等她嫁给他主动讨好他了,他才愿意同样对她,先是在老太太面前替她撑腰,后又允许她重开如意斋。

如此看来,是不是她再努力些,徐晋早晚有一天会彻彻底底喜欢上她?

“再过两天,王爷就要上朝了,想睡懒觉都不成。”抱着男人的窄腰,傅容仰头跟他说话,享受清晨难得的宁静。

徐晋改成平躺,让她趴在他身上,拨开她滑落下来的长发道:“是啊,所以这几天能偷懒的时候自然要好好享受。”十日婚假,转眼只剩下两日,后天就要早起了。

傅容还记得昨晚的话,好奇问他:“王爷说去找人讨药,能配出那种奇药的人,莫非就是那位送王爷解毒丸的高人?”

徐晋摩挲她小腰的手顿了顿,很快又继续爱怜,快得傅容并未察觉,“就是他,他姓葛名川,荆州人,祖上神医辈出,他若出手,应该能配出来。”

葛川?

傅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

徐晋见了,奇道:“浓浓怎么了?”

傅容震惊怎么会这么巧,刚想马上解释她跟葛川的关系,开口前心里突然冒出个念头,眨眨眼睛问:“如此神医,王爷是如何拉拢过来的?”

眼里带笑,仔细观察徐晋的神情。

她觉得那种猜测太过荒谬,但遇到这种巧合,傅容不受控制想要确认一下。

徐晋知道傅容怀疑了。

只是派葛川过去那一日,他就料到了会有今日。

他神色不变,从容道:“记得前年我去你们家庄子上暗访吗?你的话不足为信,你别生气,当时我又不喜欢你,怎么能因为你说你父亲好就信?后来离开后,我又去了几个地方打听,路上忽然听说有人能起死回生,好奇之下命人将葛川叫了过来。”

傅容插嘴道:“然后他就被王爷收在身边了?”

“怎么可能?”徐晋笑着捏了捏她腰,眼里闪过一道得意,“但凡真正有大才之人,都不肯甘心困在一处,我想将葛川收为己用,他拒不答应,扬言要走遍名山大川。我看中他医术,不肯放人,关了几日发现他依旧一副宁死不从的样子,便跟他打赌。我找来一个天生的哑巴让他治,如果他能治好,我就放他走,他治不好,就得替我效力。到现在他还没治好,所以……”

看着他厚颜无耻的笑脸,傅容信了。

一来葛川确实说过不肯效命权贵,徐晋想要葛川帮他,只能耍无赖,葛川不赌就得一辈子关在王府,赌了,好歹有个盼头。

二来,如果她不信,那这种巧合就只有一个解释,即徐晋跟她一样也是重生的。但这种猜想虽然解释了徐晋跟她前两次的巧遇,却解释不了徐晋两辈子的性格变化。那样冷冰冰的一个人,徐晋真若重生,绝不会放下.身段来哄她这个他曾经看不起的妾室。

最重要的是,徐晋没有理由派葛川去照顾她,派了,现在就不会光明正大地将人摆出来。

消了怀疑,再看徐晋洋洋自得的笑脸,傅容忍不住嗔道:“王爷仗势欺人,居然还好意思笑?”

察觉她信了,徐晋猛地翻身将人压在下头,盯着她眼睛道:“本王仗势欺人,你们又能如何?”

低头吻了下去。

下午徐晋要见葛川,关系到身孕大事,傅容也想听,徐晋便让她躲在屏风后。

“王爷找我何事?”葛川很快便跟随许嘉走了进来,一身灰色长袍,虽然被困,依旧潇洒不羁,见到徐晋直接落座,不把徐晋的王爷威严看在眼里。

徐晋示意许嘉退下,等葛川品茶后才道:“今日请先生过来,是有一事相求。内子年岁太小,我担心她过早有孕将来受苦太多,所以想推迟一段时日,不知先生能否开副药方,既能帮内子避孕,又不损害她身子?”

葛川瞅瞅他,疑道:“此事是王爷独断,还是王妃也知情?”

徐晋笑了笑,“有何区别吗?”

葛川哼道:“人命攸关,我怎知王爷是想让王妃避孕一阵子,还是一辈子?如果王妃不知情,葛某就算有办法,也不会告知王爷。当日你我打赌立约,我就说过,绝不做有违良心之事,况且我与王妃有过一段缘分,更不可能如此对她。”

屏风后,傅容情不自禁笑了。

神医就是神医,行事有自己的准则,即便屈身为权贵效命,也不是什么都做的。

徐晋则无奈摇头,朝屏风那边道:“你出来跟葛先生解释吧,免得葛先生冤枉我要害你。”

葛川惊讶地站了起来,眼睛盯着屏风。

傅容理理衣裳,有些羞涩地从屏风后走了出来,在葛川震惊的目光里停到徐晋书桌旁,朝葛川盈盈一拜:“先生关怀之恩,小女铭记在心。”

葛川尴尬地避到一旁,“这,傅……王妃快起,老夫凭良心做事,算不得恩情,王妃言重了。”

傅容请他落座,惭愧道:“我来王府这么多时日,竟然不知先生居于府上,先前失礼之处,还请先生包涵。”

葛川苦笑摇头,“老夫才疏学浅,受困于人,因此得知王妃乃故人,特意回避,唉,此事王妃莫再提了,只说今日,刚刚王爷所说……”

傅容羞愧地低下头:“是,是我求王爷跟先生开口的,先生若有良方,就请再帮我一回吧。”

葛川低头沉吟,半晌才道:“既然王妃王爷都商量好了,我也没有理由再阻拦,我那里确实有一个方子,我会尽快配出丹药交给王爷王妃,只是此药有违天道,偶尔服用对身体无害,连续服之怕是会伤及王妃贵体,还请王妃慎重,每月最多服用七次。”

傅容高兴极了,连连道谢。

徐晋却皱了皱眉,对傅容道:“你先回去吧,我还有话要请教先生。”

药的事情商量好了,傅容确实没有道理继续留在这边,再次朝葛川行了一礼,欢喜地走了。

听她走远了,徐晋不悦地看向葛川:“中午问先生,先生怎么没提七次之说?”

葛川摸了摸胡子,困惑道:“我没说吗?我记得我说了啊,哦,也可能是我忘了,不过现在说也不迟,只要王妃按我说的法子,每晚事后服用,不会出事的。好了,王爷若是没有旁的吩咐,我这就回去配药,早点交给王爷,王爷满意,我也高兴,难得王爷允我半年自由。”

徐晋盯着他背影,拳头越攥越紧,“先生且慢!”

葛川转身。

徐晋抿抿唇,绷着脸道:“我知道先生对我有怨言,只要先生回我一句实话,我再允先生半年自由。”他的病难治,留葛川在王府也没什么用,放他出去走走,或许还能找到契机。

葛川摸着胡子笑:“王爷是想问七次之说是真是假吧?”

徐晋默认。

葛川摇摇头,颇为无奈地道:“那是实话,王爷不必怀疑我公报私仇,真想报仇,又怎会用这种小事?况且一月七次不少了,王爷切莫因为年少贪欢,忘了养生之道,告辞。”

言罢低笑离去。

徐晋气结。

回到芙蕖院,见傅容坐在窗前眉开眼笑地逗弄团团,胸口更是发堵。

他沉着一张脸盯着她,分明不高兴了,傅容只觉得莫名其妙,“王爷怎么了?”

徐晋不说话。

他太反常,傅容放下逗弄团团的白玉棒,走到徐晋身边仔细看他,看出一脸欲.求不满。傅容心思一转便明白了,本不想理睬,又怕他一直绷着脸吓唬人,羞恼嗔道:“王爷,王爷是嫌,次数少吗?”

徐晋冷哼:“四五天一次,你觉得够?”

傅容红了脸,闭上眼睛点头。

她居然还敢点头?

徐晋一把将人拉到怀里,咬牙切齿道:“既然觉得够,今晚你别再求我快些!”

作者有话要说:哈哈,你们猜葛神医到底有没有捉弄王爷?

☆、第119章

康王妃生了个女儿,母女平安。

消息传到肃王府,徐晋安抚傅容:“你看,听着险,其实没关系,就你胆子小。”

傅容以为他要后悔避孕的事,忙道:“我就胆子小,王爷不是要后悔吧?”为了那个一月七次,徐晋绷了半天脸了。

徐晋捏了捏她鼻子。他倒是想后悔,但他知道傅宛生子才是傅容心里的结。

他眼含宠溺,傅容放下心来,起身道:“王爷坐着吧,我去找嬷嬷商量洗三礼咱们送什么,我以前没操持过这个,都不懂。”

徐晋点点头,目送她出屋,他继续靠在床头看书。

傅容领着兰香去找温嬷嬷。

老人家年纪大了,走路不便,正好傅容在屋里陪徐晋闷了几天,也想出来透透气。

“王妃看那边!真好看。”兰香跟在她身后,忽地兴奋道。

傅容顺着她手指看了过去,看见一大片芙蓉花,红黄辉映,粉紫簇拥,灿烂似锦。

而在那片芙蓉花后,露出一角白墙青瓦。

正是傅容上辈子在肃王府的住处,芙蓉院。

故地重游,傅容忍不住朝那边走了过去。

两扇黑漆木板门中间挂了大锁,透过门缝往里看,里面一片冷清,院子里杂草丛生,跟记忆里的情形大不相同。傅容看向西边墙角,清清楚楚记得,她搬进来后在那里立了秋千架,闲来无事每日都要坐上去晃晃,偶尔也会盼望徐晋会突然过来,像书里写的那样,隔墙偷听。

但徐晋从来没有在白日里来过。

回想徐晋两辈子的态度,简直跟换了一个人似的。

傅容又看了两眼,转身走了。

温嬷嬷正在看小丫鬟们晒被子,瞧见傅容主仆,立即从藤椅上坐了起来,笑道:“人老了,恨不得天天都躺着待着,让王妃见笑了,快到屋里坐。”

后半晌的秋日,阳光温暖柔和,傅容瞅瞅老人家放在桂树旁的藤椅,羡慕道:“还是嬷嬷会享受,看得我也想陪您一起晒日头了。屋里闷,咱们就在外面坐坐吧。”

温嬷嬷便笑着吩咐小丫鬟再搬一张藤椅过来,端茶倒水。

闲聊了几句,得知傅容来意,温嬷嬷笑道:“这个好说,王爷开府后各种红白喜事都经历过,往谁家送什么礼都有定数。我让人把前几年送往东宫的礼单拿过来,略加削减几样就行了。”

这个傅容知晓,太子妃之前生过子嗣,洗三满月肃王府肯定随了礼。

温嬷嬷见她懂,就没有多做解释,等礼单送了过来,她交给傅容过目,再一样样指点。

几年前的纸张,看着有些旧了,傅容仔细看过,心中有了数,“就按嬷嬷说的准备吧。”

商量好了,傅容又领着兰香往回走。

徐晋还在看书,见她进来,他放下书卷,示意傅容坐到身边。

傅容正好有说想问他呢,轻步走过去,歪坐在徐晋对面:“王爷,刚刚我看见一片芙蓉花,开得真好,是王爷命人种的吗?”

偌大的王府就那一片遍种芙蓉花,徐晋马上明白傅容说的是何处了,想了想,摇头道:“不是,府里原来就有,赐给我之后,我看那花开得好,让人留了下来。怎么,你喜欢芙蓉花?”

傅容歪头看他。

既然徐晋觉得那片芙蓉花好,上辈子安排她住在那边,莫非也是经了心的?

“不是特别喜欢,不过刚刚瞧着挺好看的。”傅容笑着答。

徐晋将人抱到怀里,捧着她手把玩:“那你喜欢什么花,我命人在院子里多种点。”

傅容扭头看他:“我什么花都不算特别喜欢,院子都是交给梅香打点的,但我喜欢晃秋千,王爷帮我弄个好看点的?”

秋千啊……

徐晋也想到了上辈子。

那会儿她在王府住了半年多,安分了,不再试图吸引他注意,然后或许是闲着无趣,派人问温嬷嬷能不能打个秋千给她。温嬷嬷特意过来跟他说,一点小事,他没放在心上,随口允了。

瞧着小姑娘水润润的眸子,徐晋亲了她一口:“一会儿吩咐下去,明天就给你装到院子里来。”

傅容满意地笑。

晚饭后徐晋去了前院一趟,得知葛川还没找到那本记有避孕良方的古籍,失望而归。

次日上午,下人们就把大红漆的秋千架子搬过来了,安在了后院。

“王爷玩过秋千吗?”打发走下人,傅容坐到秋千上,一边轻轻晃悠,一边歪头问立在旁边的俊美男人。秋千搭在西边,两人都迎着阳光,徐晋一身绛红色的长袍,不经意般就散发出皇家威严,跟秋千架子看着十分不搭。

徐晋也在看傅容,看她孩子般一身粉裙坐在那儿,长裙下绣花鞋尖儿轻轻一点,人就跟着晃了起来,耳上红玛瑙耳坠来回摇曳,衬得她肤白如玉。

“你觉得我会玩这个?”他嗤笑,伸出手抓住绳子,看傅容不得不停住,还朝他这边歪了过来。

“王爷要不要试试?”傅容顺势站到地上,笑着往秋千上拽徐晋,“今日是王爷最后一天享清闲了,王爷就破次例吧,兴许你也喜欢呢。”

徐晋看过她坐在上面的傻样,自然不肯叫傅容看他犯傻,不过……

他坐上去的时候,顺势将傅容拉到怀里,“要玩一起玩。”

这可不是床上,晃晃悠悠地很不稳当,傅容急着要下去,徐晋也觉得姿势不妥,暂且稳住身形,将已经站起来的妻子重新抓了过来,让她面朝他而坐:“腿抬起来伸到我后面。”

那样羞人的姿势,傅容不肯,试图从他腿上起来,“王爷放我下去,被她们瞧见怎么办?”

“人都躲了,谁来瞧你?”她不听话,徐晋陡然离开秋千,像抱孩子一样将傅容高高抬起,一手抱她腰一手托她左边大腿。这样的动作,傅容尖叫一声,本能地环住男人脖子,徐晋趁机松开她腰去托她右腿,“抱稳了,掉下去别怪我。”

“你放我下去!”傅容瞅瞅地面,羞恼地道,实在是这个姿势印象太深刻了,徐晋曾经就这样抱着她在屋里走过,虽然现在两人都穿着衣服,可大白天的,傅容还是忍不住脸热。

徐晋笑笑,退回秋千那里坐下,傅容双腿自然伸到了他后头,面对面跟他贴着。

徐晋用下巴蹭了蹭埋在他怀里不愿抬头的姑娘。脚下学她那样,退后几步再抬起,秋千就小幅度晃动起来,傅容大急,手抱紧他脖子,双腿也不由盘住他腰,生怕自己掉下去。

“现在不怕被人瞧见了?”徐晋低低地笑,开始享受这滋味儿,秋千起起落落,又是这样的亲密,两人免不得会有些磨蹭,都不用他主动使坏。

傅容察觉到了徐晋的变化。

她开始后悔引他玩这个了。

“王爷……”

“浓浓以前这样玩过吗?”徐晋突然顿住,手松开绳子,一手抱她,一手抬她下巴。

傅容恼道:“除了王爷,谁会想到这种玩法?我们姐妹都是轮着推着玩的。”

她随口就答,根本没有想过徐晋的话可能别有深意,徐晋看着她羞红的脸,忽然很是笃定,她绝没有同徐晏这样闹过。

“浓浓,这是我第一次坐秋千。”徐晋亲了亲她嘴唇,凝视她道:“以后也只跟你一起坐。”

他神色专注,好像跟她一起玩秋千是多么有意义的事,傅容有些纳闷,刚要问,男人搂紧她亲了起来。她想往上抬,他用力压着她腰往下按,似是要逼她吞了他……

下午徐晋又去葛川那边问药了。

回来时脸色无比难看。

傅容一看就明白了,葛川还没配出药来呢。

其实她想提醒徐晋只要别弄在里面就行了,不过忆起他在帷帐里的本事,既然他自己想不到,傅容便没开口,乐不得多清闲两日,而且她真提醒了,好像她多盼着那事一样,徐晋不定如何打趣她,要怪就怪他自己笨好了。

难得的是,今晚徐晋竟然没有闹她。

傅容窃窃地松了口气。

徐晋又好气又好笑,真折腾起来,她也很喜欢不是吗?怎么现在摆出一副得偿所愿的样儿?

口是心非。

次日天还没亮,徐晋就醒了。

傅容这辈子还没服侍过他起早,因为两人几乎都是一起起来的,但她上辈子做惯了这种事,因此徐晋一起身,傅容便习惯地睁开眼睛,强打精神道:“我帮王爷更衣吧。”

他不喜欢丫鬟伺候,她身为妻子自然该服侍他,家里父亲早朝,母亲也都起来的。

该撒娇的时候撒娇,该体贴的时候也要体贴。

徐晋却不用她如此体贴,“你继续睡,我不用人伺候。”上辈子叫她服侍,一是看不惯他起早贪黑她却窝在被窝里睡得香甜,二是她强撑着眼皮服侍他的样子率真有趣,如今她肯以真性情跟他相处,他自然不用再贪早起这一点儿。

再说,她早上睡得好了,晚上才有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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