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确实怪她,怪她生的那么胖,偏偏,又胖的特别馋人。

  “起来。”他不悦地道。

  陈娇从命,站直了,见他鼻子下又多了血,陈娇再次抓起帕子帮他擦拭。

  周潜的脸一直都很臭。

  陈娇还是很善解人意的,主动替他解释道:“殿下今晚喝了那么多酒,回来得又晚,冷风一吹身子就受不住了,致使身体有异,往后殿下还是少喝点吧。”

  周潜心中一动,再次朝她看去,她当真以为他的失态是因为醉酒?

  陈娇恭敬又不失关心地回视他,伪装地天衣无缝。

  周潜的脸色,总算没那么黑了,也是,她见过的世面比他更少,如何猜得到真相。

  “端茶。”周潜吩咐道。

  陈娇跑去倒茶。

  周潜一手捏着鼻子,慢慢地喝了一碗茶,清凉的茶水加上丢人的懊恼,渐渐压下了浑身的燥火。

  陈娇低眉顺目地守在旁边,瞥见他恢复平静的地方,陈娇暗暗松了口气。

  过了一会儿,周潜松开手,鼻血已经止住了。

  怕再次丢人,周潜摆摆手,叫陈娇下去。

  陈娇端着水盆退到次间,听里面没有任何动静,陈娇才悄悄解开衣衫,擦周潜留在她身上的鼻血。

  躺下后,陈娇失眠了。

  既然周潜已经动了要她的心思,她躲过了今晚,明晚呢?

  陈娇很愁。

  若她是个贵女,或是普通些的官家小姐,周潜想要她,她都可以尝试让他娶她做正妻,但,现在她只是一个卑微的宫女,别说周潜绝不会动娶她的念头,便是周潜愿意,朝臣、惠元帝那里也不会答应。

  怎么办?

  宁死不从?

  陈娇苦笑,虞敬尧不敢真的逼死她,周潜却毫无顾忌,皇族中人,最不把人命当回事。

  不能不从,那就只能顺从,一旦成了周潜的女人,她还有机会脱身吗?

  或者,努力让周潜对她死心塌地?

  陈娇翻了个身。

  如果周潜就是她这第七世要征服的夫君,那这辈子,怕是最难了。

  外面陈娇睡不着,里面周潜躺在床上,同样睡不着,满脑都是那一床春景。

  越想越难以入眠。

  周潜不是个喜欢委屈自己的人。

  他挑开罗帐,朝外面喊道:“来人。”

  陈娇打了个激灵。

  她一动不动,犹如藏身草丛的猎物,唯恐闹出任何动静吸引了外面虎视眈眈的野兽。

  “阿娇。”

  周潜再次唤道,这次声音冷了几分。

  陈娇不能再装聋子,她咬咬唇,爬出被窝,飞快梳好头,点了一盏灯,去了内室。

  “殿下有何吩咐?”站在罗帐外,陈娇尽量平静地问。

  “熄灯,进来。”周潜坐着说。

  陈娇握紧了灯杆,旋即又松开。

  熄了灯,陈娇慢慢地爬进他的罗帐。

  还没坐稳,一双铁臂便将她搂到了怀里。

  陈娇忍不住地颤抖。

  “贤妃没派人教过你?”周潜暂停动作,意味不明地问,面容隐在黑暗中。

  陈娇大着胆子,小手搭上他的胳膊,低低问:“殿下第一次去战场,可曾害怕?”

  既然免不了这一遭,陈娇就不能只当个逆来顺受的宫女,否则,她一辈子都没机会得到他的心。

  周潜沉默。

  怎会不怕,只不过不会让人看出来。

  “奴婢身份低微,做什么、去何处都不由己,但奴婢一身清白,望殿下怜惜,莫随意舍弃。”

  陈娇埋到他怀里,依赖地道。

  第139章

  

  陈娇一直在哭,弱不堪怜的哭,泪是真的,哭声却是一半真,一半刻意拿捏好的,有一丝丝害怕,又有一丝丝委屈,但甭管哭声里蕴含了什么情绪,她的哭都特别婉转好听,如一只娇弱的黄莺鸟低低的啼叫,绝不会令人心生厌烦。

  就在这哭声里,周潜差点将命交代给她。

  她就像一朵怎么揉也揉不坏的棉花,让他爱不释手,好几次,周潜都深深地埋到了她怀里。

  她还特别香,像只熟透的桃,香的他想咬几口。

  周潜确实咬了,刚用点力陈娇就“哎”了声,周潜忙松了口,嘴上的意图被阻,周潜有点生气,越发狠地收拾她。

  这“不给我吃我就欺负你”的心思太明显,陈娇哪能看不出来,她也生气,白日的时候给她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向一位皇子动手,但现在,陈娇先试探地在周潜肩膀挠了一下,没什么可怕后果,陈娇就又挠了几把。

  两人互相报复,一个晚上打了四次架,打完抱在一起睡着了。

  

  天亮了。

  阿玉与刘公公站在上房紧闭的房门前,面面相觑。

  昨晚殿下醉酒起得晚很正常,怎么阿娇还没起来?

  阿玉不知道陈娇其实还没伺候过周潜,刘公公却是知道的,因为起误会的第一日,刘公公就委婉问过周潜要不要给陈娇安排避子汤,周潜说不用,意思自然不言而喻。

  难道,昨晚殿下真的宠幸她了?

  面对紧闭的房门,刘公公各种猜测起来。

  内室,周潜先醒了,憋醒的,毕竟昨晚喝了太多酒。

  宿醉加上一夜胡闹,周潜头疼欲裂,他闭着眼睛想坐起来,左臂却被什么拦住了,周潜皱眉看过去,就见熟悉的宫女面朝他枕着他的手臂,夏日清晨明亮的晨光穿过罗帐,水似的照在她身上。她乌发如云,香腮似花,身上穿的竟然是他的中衣,中衣松松垮垮,半遮半掩的。

  周潜目光定在了她领口。

  昨晚的一切渐渐清晰起来。

  周潜全身发紧,但,当务之急,是去趟净房。

  她睡得很熟,周潜下意识地放轻动作,下了床,周潜直奔净房,放水的时候,脑海里还全是昨晚。可是,记忆又不是太过清晰,只记得她哭了好久。

  喝口凉茶,重新回到床边,周潜已经彻底清醒了。

  他默默看着床上的胖宫女。

  贤妃送的人,他从未打算碰,但,她又有些不一样,还算入他的眼。

  碰都碰了,那就,再碰一次吧,昨夜颇有囫囵吞枣之感。

  周潜再次隐入了罗帐。

  陈娇睡得正香,周潜凑过来,沉甸甸地压着她,陈娇一边嫌弃地往里转一边闭着眼睛推他,一副娇滴滴的模样。竟然拒绝主子,这是宫女的大忌,可这等伺候与端茶倒水又不一样,周潜格外宽容,扯开那层中衣再次将她捞了回来。

  陈娇终于醒了,看着埋在怀里的黑脑袋,陈娇欲哭无泪。

  他不是才十七岁吗?明明是七世里最年轻的,怎么这么能折腾?

  “殿下,殿下……”陈娇哀求地抱住他,用行动拒绝。

  周潜抬起头,眼里是好事被打断的不悦。

  陈娇眼里含泪,楚楚可怜地望着他:“殿下饶命。”

  周潜皱眉:“何出此言?”

  陈娇此时是真的无法再伺候他了,哪都难受,不能说自己身板差,她颤巍巍地奉承道:“殿下十四岁便上战场,武艺超凡宛如仙人,有使不完的力气,奴婢只是凡间俗女,昨晚,昨晚已经竭力侍奉了,可,可……”

  光说似乎不够真诚,陈娇扫眼身上,指着一处红痕可怜兮兮地道:“殿下看,都快流血了。”

  周潜早就注意到她身上的狼狈了,看看那些红点,再看看她泫然欲泣的眼睛,周潜抿唇,到底没有强求,侧身躺在了一旁。

  陈娇虽然很困,却不敢留在他身边睡懒觉,谁知她刚要起来,周潜就从后面抱了过来,捏棉花。

  陈娇:……

  她只好乖乖地当一团大棉花。

  “既然幼时家贫,怎么长得这么胖?”周潜真的很好奇。

  陈娇羞愤欲死,这都是天生的,他以为她愿意?

  “奴婢也不想。”陈娇闷闷地道。

  周潜动作一顿,问:“为何?”

  陈娇小声抱怨道:“走路都累,跑起来更累,还要被人嘲笑。”

  周潜唇角上扬:“谁嘲笑你了?”

  他的动作表明了非常满意她的胖,陈娇就壮着胆子道:“刚刚殿下不就笑我胖。”

  周潜没说什么,只是换了个地方捏棉花。

  陈娇不敢动。

  周潜突然坐起来,毫无预兆地抓住她两只小腿。

  陈娇就像被丢进锅里的虾,全身瞬间烧成了粉色。

  周潜亲自查看过她的伤势,知道她所言非虚,这才打消了再欺负她一次的念头。放下她,周潜抬头,看到她双手捂着脸,又羞又可爱。

  “不早了,起来吧。”周潜最后看她一眼,挑开了罗帐。

  陈娇忍着全身的酸痛,爬起来穿衣。

  晚上是枕边人,白日又是宫女了,眼看周潜自己穿衣,陈娇简单梳头后先去外面开门。

  此时天已经大亮了,陈娇脸红红的眼底带着淡淡青,一看就是整晚没睡。

  刘公公就当什么都不知道。

  陈娇、阿玉再次进去服侍周潜,周潜瞥见陈娇偷偷打哈欠,道:“今日不用你伺候,回房吧。”

  陈娇受宠若惊,看过去,周潜已经移开了视线。

  在阿玉复杂的目光下,陈娇庆幸地回了她与阿玉住的耳房。

  周潜叫来刘公公,吩咐了一番。

  等周潜离开后,阿玉受刘公公所托,端着托盘去见陈娇了。

  托盘上摆着一小碗汤水,闻起来像茶,陈娇知道这是避子汤,皇家在子嗣的规矩上更严,正妻没生下孩子之前,通常不会让妾室先生出庶子。不过,皇家准备的避子汤药性更温和,基本不会伤身,味道也没那么苦。

  除了避子汤,托盘上还有一瓶伤药。

  “殿下对你真好。”阿玉坐在陈娇身边,陈娇喝汤时,阿玉看到她白皙的脖子上有几处红痕。

  陈娇淡淡笑了下。

  这种好,不过是男人对枕边人的宠罢了,周潜喜欢她的身子喜欢她的服侍,自然愿意给些随随便便就能给的宠爱,这种宠爱陈娇可以得到,将来周潜有了其他的妾室,她们也可以得到,只有周潜的正妻,得到的才会是一个男人给女人的真正的好。

  菩萨给的记忆中,陈娇离开凌霄宫后,记忆就不包括周潜了,所以陈娇不知道周潜有没有娶王妃有没有广纳妾室。现在陈娇要做的,就是努力只让周潜宠她一人,如果这个计划失败,周潜始终把她当妾室看,陈娇只能再另想办法了。

  

  每逢一、五、十的日子,周潜与七皇子都会去昭宁宫请安。

  今天是五月的第一天,因为昨晚在顺王府喝多了,两个皇子起得都迟了,周潜抵达昭宁宫时已经是日上三竿,就这样,七皇子还没来呢。

  贤妃打趣周潜:“老七迟到我早习惯了,今儿个老六怎么也来晚了?”

  周潜苦笑道:“昨晚醉酒,耽误了时辰,请母妃恕罪。”

  贤妃关心道:“都是一家人,迟些请安没什么,只是你们兄弟尚且年少,往后切不可与几位王爷拼酒,小心伤了身子。”

  周潜起身行礼:“母妃教诲,儿臣铭记在心。”

  贤妃点点头,叫周潜落座,她笑着问:“阿娇阿玉在你身边服侍也快一个月了,你可还满意?”

  周潜道:“阿娇很好,儿臣已经收用,阿玉且在观察一段时间。”

  贤妃脑海里浮现出两个宫女,既然老六夸阿娇好,贤妃便明白这个儿子喜欢什么样的美人了。

  她面色微微严肃起来,道:“若是阿玉有何不妥,你尽管退回来,母妃再为你挑个合心意的。”

  周潜笑着摇摇头:“儿臣再看看,暂且不劳母妃费心。”

  贤妃“嗯”了声,提醒他道:“既然你喜欢阿娇,那也该给个名分了,这叫赏罚分明。”

  阿娇是她精心挑选送去周潜身边的眼线,贤妃当然希望阿娇捞个名分,地位更稳固。

  周潜神色平静地道:“儿臣今日来也正要与母妃商量此事,既然母妃同意,儿臣这就报上去了。”

  皇子身边的姨娘也是有份例、宫人伺候的,需要记录在档。

  两人商量完了,七皇子终于来了,话题自然转移成了别的。

  凌霄宫,陈娇饱饱睡了一觉,醒来就被刘公公通知,要她搬到后院的厢房去住,不仅如此,陈娇还分到了两个宫女、一个小太监。

  今天开始,她也算是凌霄宫的一个小主子了。

  陈娇喜忧参半,喜的是她终于不用再当宫女伺候人了,忧的是,名分已定,往后能不能升或是摆脱这个妾室的身份,尚未可知。

  搬了新家,周潜还赏了她两匹绸缎、一匣首饰,晚上周潜却没过来。

  他不来正好,陈娇好好休息了一晚。

  可是接下来的三天,周潜都没有露面。

  陈娇心里开始打鼓,不对啊,周潜明明很贪那个的,这刚开荤,怎么就把她撂下了?难道他对她的兴趣来得快去得也快?

  他不来,陈娇也不敢派人去刺探周潜的消息,闲着无事,陈娇缝了个布毽子,跟身边的两个小宫女玩。陈娇这俩小宫女,一个叫桂圆一个叫荔枝,都是陈娇新赐的名字,看着都挺老实的。

  陈娇不知道周潜的动静,后院她这边发生了什么,刘公公可都一五一十地禀报给周潜了。

  周潜便记起,她曾抱怨过因为胖,走路都嫌累。

  现在踢毽子就不累了?

  他倒想瞧瞧她踢毽子的样子。

  傍晚,周潜终于踏足后院。

  桂圆、荔枝又紧张又激动,赶忙将陈娇请了出来,主仆一起迎接殿下。

  身份不同了,陈娇也不用日日都穿宫女那套平平无奇的衣裳了,今日就穿了件粉色的小衫,下面是条白色的长裙,粉粉嫩嫩的娇胜桃花。

  “免礼。”周潜淡淡地道,径自去了堂屋。

  陈娇亲手为他端茶,周潜抬眼看来,她回避似的躲了下,然后又盈盈地看过去,欲语还休。

  是在抱怨他的冷落吗?

  周潜不动声色地喝茶,喝完了,面朝院子问道:“听说你最近在踢毽子?”

  陈娇点头,并不意外他的消息。

  “怎么想到踢毽子了?”周潜问。

  陈娇低头道:“以前奴婢天天在前院伺候殿下,现在没事干了,就想做点什么打发时间。”

  周潜哼了声:“你倒是逍遥。”

  陈娇耷拉着脑袋,扯自己的袖口。

  “去取毽子。”周潜扫眼她的小手,命令道。

  毽子就在屋里放着,陈娇很快就取了出来。

  周潜靠到椅背上,目光自她衣襟扫过,笑了笑:“你能踢几个?”

  陈娇脸一红,这身子不太灵巧,她最多一次只踢了二十个。

  周潜就道:“今日你能踢二十一个,有赏。”

  陈娇纳闷地看了他一眼,要赏就直接赏,为何非让她踢毽子?把她当耍猴的吗?

  “就在这里踢。”周潜再次端起了茶碗。

  陈娇没辙,站到堂屋中间,她一手提着裙摆,一手抛出毽子,开始踢了起来。

  周潜盯着她胸口,起初还慢慢转动碗盖的手,渐渐就不动了。

  他目光似火,陈娇无意中瞥过来,顿时领会了他的意图,恼羞成怒,陈娇一把抄起半空的毽子,垂眸道:“不踢了。”

  周潜声音发哑:“为何?”

  陈娇哼道:“殿下故意看我笑话。”

  周潜本来就素了几日了,刚刚大饱眼福,现在她娇娇俏俏的,周潜再也不想忍,起身离席,走到陈娇身边,抱起她就朝内室奔去。陈娇装成不高兴的样子挣了几下,周潜低头瞪她,陈娇立即老实了下来。

  黄昏时分,天还亮着,罗帐里什么都看得一清二楚。

  周潜被她晃得眼花缭乱。

  第140章

  

  端午过后,陈娇的月事来了,傍晚周潜兴致勃勃地来后院用饭,饭后得知陈娇今晚不能侍寝,他叮嘱她好好休息,然后就又去了前院。

  陈娇早就知道此时的她在周潜眼里只是个侍妾,但没有什么比这件事更让她郁闷。

  难道他就只喜欢她的身子吗?找她只是为了睡觉?

  陈娇郁闷,依然留在前院的阿玉心里更难受,自从陈娇抬了姨娘后,阿玉眼瞅着一天比一天瘦了下来。

  周潜眼里没她,七皇子过来做客,看到阿玉清减的样子,心疼了,犹豫几日,七皇子厚着脸皮向周潜开了口:“六哥,我看你似乎不太喜欢阿玉,要不,你把她给我?我身边的人六哥都见过,我真是懒得多看第二眼。”

  周潜闻言,倒是没生气,不以为意地道:“一个宫女而已,七弟喜欢带回去便是,只是,阿玉乃母妃千挑万选出来的美人,七弟准备拿什么跟我换?”

  七皇子见此事有商量,兴奋地双眼发亮:“六哥想要什么?你尽管开口,只要我有,我都可以换。”

  周潜笑了笑:“听说卫国公送了七弟一把宝剑。”

  七皇子一听,脸色立即变了,吞吞吐吐说了一堆推脱的话。

  周潜并不强求,但七皇子提出的其他条件,他也都没答应。

  第二日,陈娇的月事干净了,周潜果然又来了后院,没等天黑就将陈娇抱到了内室。

  以前他来,陈娇都很配合,今日被他放到床上后,陈娇就闭着眼睛躺着,一动不动的,不撒娇也不玩闹也不抗拒。她像根木头,周潜为她宽衣时都少了几分趣味,瞄眼她紧抿的红唇,周潜暂且从她身上下来,坐在旁边问:“怎么这副样子?”

  陈娇不但没回答,还赌气般朝里面转了过去,背对他。

  周潜愣了愣,疑惑比不满多,他躺下去,大手攥住陈娇肩膀一用力,就强行将人转了过来。陈娇低着头,周潜便抬起她的精致下巴,微冷着声音问:“你这是在跟我耍气?”

  陈娇垂着眼帘,自嘲道:“我哪敢跟殿下耍气?我只是个奴婢,殿下需要我的时候就来,不需要的时候一眼都不会多给我,我再耍气,殿下一怒之下将我逐出凌霄宫怎么办?”

  陈娇非常清楚,在身份差距悬殊的时候,她越顺从,周潜越不会把她当回事,不如趁周潜迷恋她的身子时多任性些,多少提高自己在周潜心中的份量,或者说,让周潜明白她也是个活生生的人,有喜怒哀乐。

  当然,陈娇这么做也是在赌周潜的心胸,有一定的危险,可若不冒险,她就永远没机会得到周潜的心。

  周潜看着她微微嘟起的嘴唇,明白了,她在怪他一连几日都没出现。

  周潜好笑,捏了捏她道:“你月事在身,我来了你也不能伺候我,不如各睡各的清静。”

  陈娇抬眼,水眸直视他,不无委屈地问:“殿下就一点都不想我吗?”

  周潜还是笑,凑过来亲了她一口:“我这不是来了?”

  说着,他就要压住陈娇。

  陈娇及时推他,小手使劲儿撑着他胸口不让他靠近,蹙着眉道:“我说的不是这种想,我知道自己不能伺候殿下,可我能陪殿下说话啊,只要每日能见到殿下,就算什么都不做我也开心。殿下呢,一看我没用,竟连着好几天都不过来,好像我对殿下而言只有睡觉一个用途似的。”

  周潜敛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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