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娘,他要搬去和梨花住啊?”舒兰望了一眼萧家的院子,不知道该高兴还是难过。

他要是搬到那边去,以后就算想反悔欺负她都不方便了,她应该高兴才是,可想到以后萧琅旁边会跟着梨花那个小尾巴,想到他会背着梨花玩儿,然后梨花会在他背上炫耀似的朝她眨眼睛,舒兰就不希望萧琅搬过去,特别是他这两天对她那么好……

正想着,眼角余光一闪,就见萧琅抱着一个罐子跑了过来。

“伯母,咱们去屋里说话。”

萧琅停也没停,直接走进了屋。

不等秦氏来叫,舒兰率先跟着跑了进去,在萧琅身边站定,有些扭捏地望着他:“狼哥哥,你真的要跟梨花去住吗?”说完,似乎又想表明她并不在乎他去或不去,飞快地收回视线,小小的身子半趴在炕沿上,把手里的东西倒在炕上,一颗一颗地认真数着,左脚不老实地抬起又放下,踢打着地面。

如果不是听到秦氏的脚步声,萧琅真想把她拽到怀里,逼她看着自已,看她大大的杏眼里到底藏着什么样的情绪。

秦氏进来,还没说话,萧琅便把怀里的罐子递给她:“伯母,这是我爹攒下的钱,明天我就要搬过去了,您先帮我收着吧!”

秦氏微微错愕,随即眼里闪过笑意,这孩子,倒还没有傻到家,伸手接过罐子,没想到罐子出乎意料地特别重,害得她差点失手掉在地上!

“怎么这么多?”

秦氏低头看向罐中,只见里面一片白花花的银子,有五十两的,也有两三两的碎银,似乎底下还压着几张银票,她不可置信地看向萧琅,“这得有几百两吧?”

萧琅随意地点点头,他也不清楚具体有多少,以前挣了钱就扔到里面,没钱了就取出来花,反正他们家花销不大,不用担心吃不上饭。“伯母,你不用担心,这钱都是我爹挣得,以前我们打到过好几次稀奇的猎物,怕被他们瞧见纠缠,特意带到白水镇卖的。”

在他眼里,萧永江等人全是毫不相干的人,一向用“他们”代替。

秦氏恍然大悟,别说,要是萧守运他们知道这爷俩有这么一大笔银子,指不定使出什么手段来抢呢!

“阿琅啊,到底有多少?你说个数,伯母记下来。”秦氏放下罐子,作势要去寻纸笔,亲兄弟明算账,银钱这种东西,还是记清比较好,虽然她肯定不会动萧琅的钱,可是彼此有个数,心里踏实。

萧琅低下头,声音低沉地道:“伯母,我信您,您别跟我见外,否则我不知道还能跟谁亲……”

秦氏马上走不动了,眼圈一下子红了起来,“好,好,伯母不跟你见外,那你家里还有旁的值钱东西不?都拿过来,伯母替你攒着!”她也看出来了,萧琅主意大,想进山报仇他就单枪匹马地去,现在既然他决意搬过去,恐怕她阻拦也没有用,倒不如替他保管东西,等他将来成人可以分出来单过了,再还给他。

萧琅抬起头,脸上带了明朗的笑容,轻快地道:“都是些琐碎东西,搬来搬去不值得。那伯母你忙吧,我给阿兰砸杏仁儿去!”说着,伸手拽了拽舒兰的袖子。

舒兰一直侧耳倾听他们的话,知道萧琅是真的要搬过去了,心里有那么一点难过,虽然以前萧琅一直欺负自已,可毕竟天天见着,如今在他开始变好的时候,他却要走了……

见萧琅拉她,她低着头乖乖跟了出去。

秦氏没理会俩孩子,一股脑把罐子里的银子都倒了出来,仔细清点着。萧琅才十岁,至少娶媳妇后才能分出来单过,这么多年,谁知道其中会发生啥事?还是把数目记下来好,清清楚楚。

院子里,萧琅很快就把剩下的杏核砸完了,抬头一看,才发现懒丫头正歪头看着他。

他忍不住掐了掐她的小脸:“怎么不吃?”

一阵风吹了过来,舒兰呆呆地看着萧琅被风吹动的头巾,看着他温柔含笑的眼睛,想到以后再也看不见他了,眼泪止不住地掉了出来,“狼哥哥,别去好吗?你要是嫌一个人住害怕,那你就搬到我们家来好了,哥哥的屋子空着呢!”

萧琅对她坏,她就想尽办法躲着他,可萧琅对她好,还是真的好,她就想跟他玩,舍不得他走。

听着懒丫头留恋的话语,萧琅从未有过的安心。

他替她抹去眼泪,笑着道:“放心吧,哥哥很快就会回来的,乖乖等着我!”

作者有话要说:啦啦啦,第三章送上,要是天天都能爆发三章该多好,美丽的梦啊!

第一次入v,说实话,挺忐忑的,怕没有亲喜欢……

不过,不管怎么样,俺都会好好写这个故事!

话说,大家喜欢哪个点更新呢?告诉俺吧,省着俺又搞到半夜……

☆、34河边私会

张氏回到家里,就瞧见翠荷从西厢房走了出来,她穿着一条七成新的绣花绿裙,头上插着那根她在路边摊花了三文钱买回来的桃木簪子,在昏暗的夜色里,竟也显出三分姿色来,特别是那凹凸有致的身材,比她年轻时还要丰满些。

“你穿成这样要去哪儿啊?”

翠荷正带门呢,乍听见张氏尖刻的声音,吓得一个激灵,但她很快就镇定下来,闷闷地道:“天热,我想去河边走走,娘,你回来啦,那边说好了吗?”自热而然地转移了话题。

张氏还真没有多想,随口答道:“当然说好了,他一个没爹没娘的孤儿,咱们家愿意收留他,他巴不得早点搬过来呢。对了,你先把东厢房收拾一下,别整天就知道呆着,眼里没有半点活计!”

翠荷眼中的犹豫一闪而过,她不敢拒绝,生怕张氏起了疑心,反正距离她与赵大郎约定的时刻还有会儿功夫,动作利索一点,还是能赶上的。

“娘,东厢房给阿琅住,那里面堆的东西都搁哪儿去啊?”翠荷回去换了身旧衣裳,等她打开东厢房的门,才发现里面炕头摆了一溜装着粮食的麻袋子,旁边空余的地方堆满了旧衣服,地下一堆杂七杂八的,有许久没人穿的破鞋子,烂的不能用的旧镐头,甚至角落里还丢着只发霉的饭碗,不由蹙眉问道,这么乱,不知道要收拾多久。

张氏搬条板凳放在院子里,边纳凉边与莲花一起嗑瓜子,本想让翠荷随便收拾收拾就行,可转瞬想到萧琅打回来的那条狼,就道:“你好好收拾,没用的东西扔到东边地里去,务必打扫干净,炕席用清水多擦几遍,待会儿我去检查。”

要想让萧琅乖乖听话,就必须先付出一些,左右是个没娘的孩子,她略微关心一下,他就会心生感激了。想到家里马上就会多一个能干的劳力,想到萧琅隔三差五就能打回狼来,继而想到能卖大笔银子的一张张狼皮,张氏就觉得好日子马上就要来了!

翠荷不满地看看坐在那边嗑瓜子的妹妹,不由道:“娘,这里面乱得很,你让莲花帮我干点,要不天黑前弄不干净!”

“我不干!你个懒骨头,那是娘让你做的活!”莲花怒目瞪着翠荷,那颐指气使的态度,好像翠荷是她家的丫鬟似的。

张氏皱皱眉,一把将装瓜子的碟子拿到怀里,瞪着莲花道:“去,帮你姐干活去,整天就知道吃,今天都因为你,我才在那狐媚子面前丢了脸,还愣着干什么,快去!”

张氏与秦氏是同一年嫁到青山村的,村里人闲着没事,最喜欢对新娘子品头论足。张氏自诩美貌,却没想到旁人都夸秦氏好看,提起她时虽然也会夸两句,最后总要加上“不如舒茂亭媳妇看着大方,脸蛋也白”这种话,就连萧守运都偷偷瞄了秦氏好几次,张氏气不过,私底下一直管秦氏叫狐媚子。

莲花见一直偏心她的娘亲竟然让她干那种脏活,气得眼泪都流出来了,可她不敢跟张氏犟嘴,便一直小声咒骂翠荷,一会儿说她又黑又丑没人要,一会儿说她要嫁给又老又穷的男人做媳妇,将来回娘家她都嫌丢人,等等,总之句句恶毒。

翠荷早就麻木了,她生下来就是丫鬟的命,萧守运嫌她是赔钱货,张氏嫌她丑将来换不了多多的聘礼,她就像是墙角阴暗里长着的狗尾巴草,没有人会看一眼。而妹妹莲花的出生,更衬托了她的悲惨,就因为莲花白净好看,张氏就对她娇生惯养,一切重活都是她这个姐姐做,好吃的好看的衣服却都是莲花的。翠荷以前还盼着莲花看在自已哄她长大的份上,帮她在爹娘面前说说好话,哪想到这家里最不把她当人看的,就是这个眼高手低、被惯得又懒又蠢的妹妹。还整天跟人家舒兰比,她也不想想自家是什么条件!

对于莲花的谩骂,她就像没听到一般。等着吧,等她跟赵大郎成亲后,看她还敢不敢说自已!

过了小半个时辰,东厢房才勉强收拾得能住人了,翠荷以去河边洗衣服为借口,摸黑出了门。

村里人淳朴,有时候出去溜达都不用锁门,张氏并不担心女儿会遇到什么危险,再说了,现在正是睡前纳凉的好时候,河边大槐树下肯定坐了一堆媳妇婆子,她下意识地认为翠荷是去那里洗衣服了。

翠荷来到河边,并不往人多的地方去,反而朝上游走,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后,才来到一处偏僻的河段,正是那次她勾引赵大郎的地方。

“大郎,你来了吗?”她把木盆放在岸上,低声朝旁边的树林唤道,此时天色几乎完全暗了下来,树影斑驳,看着有些吓人。她迟到了这么久,赵大郎该不会等得不耐烦先回家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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