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她没见过男人,但富贵是条公狗啊,不该看见的,她无意中也看见过!

  原来那不是顾怀修的枪……

  脑海里嗡的一声,清溪手忙脚乱地就要下去,顾怀修再次将人摁住,不许她动。

  “你别欺负人!”司机就在前面,清溪不敢高声语,声音越小,听起来越像要哭了,边哆嗦边试图撑起来,不挨着他。

  “给我抱会儿。”顾怀修深深地闻她发香,现在的姿势,比他预想的亲近更好。

  清溪就像被一只箭抵着威胁的兔子,只要能活命,哪还敢拒绝?

  小手攥着他肩头,清溪可怜巴巴地求他:“那你别做旁的。”

  “好。”顾怀修闭上眼睛,说到做到。

  两人就这么紧紧地抱着,清溪努力不去想,可虽然顾怀修没有动,但汽车在行进啊,道路平整,汽车只是微微的颠簸,偶尔遇到小坎儿,汽车就会大幅度的颠,那感觉,羞得她恨不得化成烟钻进顾怀修的身体里。

  下雨天很潮,闭塞的汽车后座充斥着两人的呼吸,越来越闷热了。

  “开……”

  清溪觉得自己快要无法呼吸了,她想提醒顾怀修开条窗缝,然而就在她开口的时候,汽车仿佛突然悬空了一下,清溪心飞了起来,下一刻,凌空的身体结结实实地压到了顾怀修。这种感觉清溪并不是陌生,也终于想起来了,汽车开到了花莲路,花莲路很长很长,地势起伏,一路上不知道还有多少个坡!

  “放我下去。”清溪真的要哭了。

  “我没动。”顾怀修声音更哑,抱得也更紧。

  清溪恼火地抓他肩膀,结果一使劲儿,顾怀修反而更威风了,这下子,清溪连反抗都不敢了。

  雨水淅淅沥沥地砸中车窗,每当汽车要爬坡了,清溪便提前捂住嘴。

  但顾怀修还是能听见她轻轻的鼻哼。

  当汽车开到花莲路的尽头,顾怀修赶在司机拐弯前下令:“原路返回,去老柳巷。”

  司机从命。

  清溪低头,隔着上好的西装料子,狠狠地咬他肩头。他是故意的,故意用这种方式欺负她!

  “你先动的口。”

  顾怀修突然转过她火烫的脸蛋,急切地亲了上去。

  他是言而有信的顾三爷,说不动手就不动手,只靠地利与人和,便在汽车爬过这条路最后一个坡的时候,尝到了那种男人才懂的满足。

  “下去吧。”顾怀修若无其事地亲了亲小姑娘的头发。

  清溪还以为男人总算良心发现了呢,气呼呼地爬到旁边的座位,背对他坐着。

  顾怀修望向朦胧的窗外,放纵过后,顾三爷终于也发愁了。

  到了老柳巷,他是下车送她,还是不下车?

第92章 092

  转过花莲路,即便现在别克车速缓慢,再往前开十来分钟也能到老柳巷外。

  清溪看着车窗上男人模糊的身影,回想刚刚过去的三个多小时,只觉得好像一转眼就要结束了。

  “手帕给我。”

  身后传来顾怀修低沉暗哑的声音,清溪下意识地掏出了手帕,浅粉色的丝绸料子,上面绣着花。

  她反手递过去,脸还对着车窗。

  “闭上眼睛。”接帕子的时候,顾怀修倾身过来,握住她小手,在她耳边道。

  温热的呼吸拂面,立即提醒了清溪顾怀修才对她做过的事,每次汽车下坡的瞬间,她悬空再往下降,顾怀修就会故意往上接她,最初幅度很小,后来他堵住她的嘴,放肆地……分开好几分钟了,她依然还有点疼呢。

  不是枪,却比枪更硌得慌。

  她闭上眼睛,担心地问:“你要做什么?”

  “我说可以了,你再睁开。”顾怀修径自要求。

  清溪咬唇,双手握在一起,提防他又来欺负人。

  但顾怀修并没有碰她,清溪听见一点细微的声响,却分辨不出是什么,她很好奇,想偷看,可男人的呼吸就在耳后,好像在随时监视着她。

  清溪一动不动地坐着,一片漆黑,雨声更好听了,听着听着,略显潮闷的车厢,忽然飘过来一缕古怪的味道,清溪皱眉,下一刻,一条手臂从面前伸过,打开了车窗,风猛地灌入,冲散了尚未完全弥漫的气息。

  眼睫颤动,清溪本能地想睁开眼睛。

  嘴唇却被他堵住了,一个很温柔缠绵的吻,让她舒服又心安,而非紧张慌乱。

  顾怀修肩膀压着她,右手探出窗外,连绵的雨水迅速打湿了他衣袖,也冲去了男人手中帕子上的“罪证”。粗暴地洗了一遍手帕,顾怀修这才结束了亲吻,从容不迫地关窗。

  “怎么淋雨了?”清溪震惊地看着他湿透的西装衣袖。

  “热,需要降温。”顾怀修西装笔挺,平静淡然。

  清溪小脸一烫一烫的。

  “送我了。”顾怀修叠起已经洗干净拧了水的女孩帕子,毫不客气地索要礼物。

  人都被他亲了抱了,清溪又怎会吝啬一条帕子。

  “停车吧。”清溪望望窗外,夜色弥漫,分别将近,绵绵秋雨似乎也变得凄凉了。清溪小心翼翼地控制着神色声音,不想让顾怀修看出她的不舍。

  顾怀修嗯了声。

  车停了,清溪一边捡起伞,一边低声对他道:“我自己回去就好。”

  顾怀修直接抢走她的伞,推门下车。

  清溪低头下车的时候,嘴角是翘着的,也不觉得秋雨凄凉了。

  晚上九点多,路上几乎不见行人,大多数人家都已经熄灯睡觉了。黑色别克停在原地,司机识趣地关了所有灯,清溪的世界,就只剩下漫天的雨、昏暗的路灯光晕,以及送她回家的男人。顾怀修搂着她腰,清溪甜蜜地倚在他胸口,两人踏踏的踩水声,都好像一个频率。

  清溪偷偷地扬起头。

  顾怀修眼帘低垂,留意着路面,面容清冷的男人,与车里呼吸粗重、赖皮欺负她的顾三爷判若两人。前者叫她敬畏倾慕,后者叫她心慌意乱,身不由己,而这两个顾怀修,清溪都喜欢。

  “酒楼的事,如果需要我帮忙,不用客气。”顾怀修突然看了过来。

  清溪连忙低头,心不在焉地答应了。

  胆小又爱害羞的姑娘,丝毫不知她现在的样子有多诱人。

  顾怀修收回视线,搂着她前行,走了十来步,他顿足,提着她腰,俯身亲她。

  这是在街上啊,清溪慌乱地躲闪,后移时不小心踩进一个浅浅的洼坑,溅起一片水声,但这并没能阻止男人的攻势,顾怀修稳稳地撑着伞,同时不容拒绝地吻住她甘甜的红唇,雨伞与黑夜是最好的掩饰。

  亲够了,两人继续往前走,想亲了,便又停下。

  终于来到徐宅门口,清溪已经记不清这一路被顾怀修亲了几次。

  “伞你带走。”清溪将伞柄往顾怀修手里塞,这里离别克停下的位置很远,清溪不想他淋雨。

  徐宅门外左侧就装了一盏路灯,穿白裙子的女孩站在雨水淋不到的门檐下,杏眼湿润黑亮,脸蛋白皙柔美。顾怀修幽幽地看着自己的小女人,接了伞,撑开。

  清溪保持微笑,准备等顾怀修走了,她再敲门。

  顾怀修却猛地上前,将她推到了一侧的墙壁上。

  清溪只来得及抬起双手,撑住了他胸膛,额前的刘海儿乱了,清溪惊慌地望着他。

  “最后一次。”顾怀修低声道,撑伞的手垫在她脑后,宽大的伞面下垂,从他背后遮住两人。

  清溪摇头求他:“你快回去。”这是她家门口,万一有人路过,万一里面突然有人出来怎么办?

  清溪紧张地看向大门。

  “我耳力很好。”吻她之前,顾怀修低低地说,如墨的眼眸带着蛊惑、安抚的力量。

  清溪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顾怀修看看腕表,距离徐老太太规定的九点半,还有八分钟。

  他沿着女孩颤抖的睫毛开始亲,再来到她的嘴唇。

  不同于路上的缱绻,这个临别的吻,顾怀修再次变成了车里的顾三爷,既然女孩已经明白了手枪与男人的区别,顾怀修也不再隐藏,身体与她紧紧相贴。清溪察觉到了,心瞬间跳到半空,可就在她提防顾怀修又要“硌”她的时候,顾怀修的左手,攀上了她肩膀,然后,一点一点地,往下去了。

  清溪双手一起攥住他结实的手腕。

  没有用。

  清溪急得打他,顾怀修却变得更温柔,似乎是要用这种方式补偿。

  檐外的雨水打在伞上,啪嗒啪嗒,持续地打着一个点。

  她在他手里,软成了棉花。

  顾怀修爱不释手,纤瘦的女孩,比他幻想地要圆润些。

  可惜时间有限。

  顾怀修放下手,也松开了她的唇。

  清溪低着脑袋,夹在他与墙壁之间,像个受了欺负的小媳妇。

  “等你嫁给我,我会更过分。”顾怀修帮她整理乱了的刘海,目光在女孩脸上徘徊,看她不安扇动的浓密睫毛,绯红娇美的脸,“所以,你要尽快习惯。”

  清溪不想看他,也不想说话,至少现在不想。

  “老太太若盘问,可以想想今晚的电影。”顾怀修将伞塞回她小手,准备走了。

  “伞!”清溪本能地拉住他胳膊,见顾怀修看过来,她咬着唇低头,心还慌着。

  “习惯了。”顾怀修意有所指地说。

  清溪立即转了过去。

  顾怀修笑,坦然跨入雨中,徐徐离开。

  男人一走,他身上的温度也随之而去,清溪背靠墙壁,冷静下来了,她扯扯并不是很乱的裙子,敲门。

  门房提前得了徐老太太的嘱咐,九点多就开始等着了,一听大小姐叫他,立即跑了过来。

  清溪是徐家的长女,晚上赴约是大事,玉溪、云溪早早睡了,徐老太太、林晚音都在堂屋等着。

  清溪一进门,就感受到了祖母审视的目光,她按照顾怀修所说,刻意去回忆电影剧情,想到男主角单纯炽烈的爱情只落得一个冤死的结果,女主连他下葬前的最后一面都不去见,清溪便暂且忘了今晚的约会,神色黯然。

  徐老太太皱眉。

  林晚音担心地离开座位,拉住女儿小手询问道:“怎么一脸不高兴?”

  清溪摇摇头,简单地给两位长辈讲述了一遍电影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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