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不过想想北境刚经受了战乱之苦,西境如今又在打仗,据闻江南也十分不太平,叶家发生了大乱,唯东境一境之地太平,皇上念湘郡王治理东境有功,得知他生病,派钦差和太医前往东境探望也是应当。

毕竟这些年皇上念着兄弟情,没少惦记湘郡王。

苏青离京的第二日,苏风暖的书信快马送到了灵云寺,得知苏青前往东境了,又快马沿途寻着东境的路线追去。

两日后,追上了苏青的队伍。

苏青收到了苏风暖的书信,当即打开,读罢后,倒吸了一口凉气,想着多亏叶裳想得透彻,否则她爹功勋卓著下,皇上无赏可赏,无官可封?还如何再推脱婚事儿?

他冒着冷汗将苏风暖的信函仔仔细细地读了两遍后,确定没看错,她信中提到了孙晴雪,他摸着下巴琢磨了一会儿,用手敲了敲头,从车厢里找出笔墨,提笔给苏风暖回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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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推拒求娶

叶裳生辰后,与苏风暖一起携手处理燕北战后诸事,有了叶裳相帮,苏风暖顿感轻松不少。

皇帝昭告天下的告示也贴到了燕北,但燕北刚受了战乱之苦,自顾不暇,自然无能力再应援西境,所以,相较于京城以及天下各州郡县来,燕北未起太大的热潮。

但即便燕北未起督办粮草军饷的热潮,身处燕北境地的子民百姓也感受到了南齐这一次对于兴兵攻打北周誓报燕北之仇的决心。

苏风暖自然相信凭借许云初的本事,能办好督办粮草之事,所以,一心处理燕北之事。

几日后,听闻皇上派了钦差和太医前往东境探望湘郡王,而钦差人选是苏青,苏风暖琢磨了一番后,想着如今朝野上下,还真就苏青适合前往东境。

她计算了一下,苏青的伤势应该好得差不多了,他身为皇上御派的钦差,又以探望湘郡王为由,只要湘郡王一日不明面上造反,就一日不敢动苏青,短时间内,他前往东境应该不成问题,便也没太担心。

又过了几日,收到了苏青的回信。

苏青先是谢了叶裳,好话一箩筐地夸了叶裳一番,又提到听闻他在燕北已经对燕北王和世子改口称呼爷爷和二叔了,不如他这里也改口好了,以后也叫他三哥。

苏风暖一边看着信一边好笑,以前苏青是处处看叶裳不顺眼,觉得是他抢了他妹妹,如今这是觉得叶裳再好不过了,这画风转的太快。

叶裳在一旁跟着苏风暖一起看信,嘴角勾起,甚是愉悦,对于苏青的提议没意见,欣然接受。

苏青又在信中,丞相府的孙姐的确很好,大家闺秀,知书达理,温婉端庄,自幼养于丞相府,教养极好,一行一止,不会做太出格的事儿。但正因为这样,他可不敢高攀。他虽然出身将军府,但那些年生活在乡野,比之丞相府,苏府根本就没什么规矩,而他什么德行自己也知道,在人前他可以装模作样知礼守礼,但没人时,他可不想在家里在媳妇儿面前也装模作样装斯做出质彬彬大家公子的模样,那样过一辈子会累死,长久了也露馅,岂不是遭了人家嫌弃?

信中又让她再想个别的办法,孙姐是定然不能求娶的。

苏风暖看罢苏青的来信,想着他三哥得也有道理,孙晴雪是真正的大家闺秀,虽然也有些活泼的性子,但真正的大家闺秀就是从骨子里被养成的闺秀做派,她虽然喜欢她,与她做手帕交可行,但与苏青做夫妻,还的确是难为人家了。

她偏头看向叶裳。

叶裳笑着,“也有些道理,可见他对孙姐并无爱慕之心,若是有爱慕之心,是不会理智地分析门第脾气秉性是否合适的。既然如此,再另想别的办法!”

苏风暖点头,犯愁地道,“可是再想什么办法呢?还有比提前定下婚事儿更好的想法吗?”

叶裳道,“他如今不是前往东境了吗?东境路遥,这一趟,少数一个月,多则数月,他不在京城,太后和皇后即便着急有想法,也定不下来。我们再琢磨琢磨,车到山前必有路。”

苏风暖叹气,“也只能这样了,后宫的女人真是麻烦,总意给人找一些事情。”

叶裳好笑,“最不能看的就是后宫的女人,自古后宫关系着朝堂动向。”

苏风暖想到卿华坊的头牌卿卿,已经入宫两个多月了?她问叶裳,“你离京时,可知道卿卿在宫里有什么动静?”

叶裳摇头,“据进宫后,一直在被太后的人调教,月前被皇后给见到了,看她长得美,又生了醋意,将她贬去了浣衣局,皇上朝事儿繁忙,也把这个人给忘了,目前为止,再没见过皇上的面。”

苏风暖欷歔,“身为皇后,后宫三千粉黛,这醋意若是整日里吃的话,岂不是被醋淹死?”

叶裳失笑,“后宫的女人闲着无事儿,若没有勾心斗角来打发时间,如何过一辈子?”

苏风暖点头,“得也是,看来这卿卿难出头啊,若是就这样老死宫中,不知道她会不会后悔当初的选择。”

叶裳笑着,“有野心的女人,总会找机会出头的。”

苏风暖想着卿卿没进宫前,一定觉得宫里好,荣华富贵,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她想过得好,选择了入宫,可是进宫后,被宫里的规矩磋磨下,长久了,没有野心也总会生出野心,诚如叶裳所,有野心总有机会出头的。

只是如今内忧外患,皇上如今还有闲心翻后宫的牌子吗?

这样一想,她就好奇对叶裳问了出来。

叶裳一把将她拽到身前,敲她额头,训斥道,“你越来越不知羞了,这种事情也好意思问我?但凡是男人,总会需要女人,虽然皇室国事繁忙,不会日日翻牌子,但敬事房也会日日按规矩呈递给皇上,若是时间久了,皇上不翻牌子,后宫的女人们都会着急,闹腾到太后那里,太后就会出面劝皇上,所以,你呢?”

苏风暖咳嗽了一声,瞪着他,“你怎么这么清楚宫里的事儿?”

叶裳又敲她额头,气笑道,“但凡在京中长大的人,多多少少都知道宫里的事儿,你以为宫里就能藏得住秘密?”

苏风暖打了个哈哈,“倒也是。”话落,伸手就要推开叶裳。

叶裳将她抱紧,禁锢在怀里,不满地,“我日日煎熬,还不敢如何你,如今你又来挑逗我,你,这样长久下去,如何是好?”

苏风暖无语地瞅着他,她的确是不太懂宫里的那些事儿,一时好奇问了问,什么时候挑逗他了?

她刚想反驳,叶裳的唇已经吻了下来。

苏风暖再没了话的余地。

过了许久,苏风暖伸手推叶裳,“这里是书房,你……够了……”

叶裳喘息着放开她的唇,搂住她,一双眸子火光十分旺盛,低声问,“有没有一种避子药物,能不伤你身体,也能……让我要你……”

苏风暖脸红如火,不敢看叶裳的眼睛,大脑晕晕乎乎地想着,这种药物自然是有的,但是现在不能用,至少在燕北不能用,她这样想着,但口中却嗔道,“是药三分毒,哪里有不伤身的药……”

叶裳闻言叹了口气,伸手将她抱在怀里,无奈地,“既然如此,我还是忍着好了。”

苏风暖点点头。

又过了三日,许云初来信,粮草督办得十分顺利,问她伤势可好了?又问叶裳伤势可好了?又问燕北诸事处理得如何了?什么时候动身前往西境?又在信中提了京中诸事,一切安好。

苏风暖觉得近来身子爽利轻快了些,伤势已经养回七八成了,叶裳因养的久,心情好,伤势倒比她快,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她回许云初书信,据悉她那两位堂兄再有两日就回燕北了,待他们到了燕北后,她对他们交接一番,便与叶裳动身前往西境。

果然,给许云初的回信送走两日后,苏念临和苏念止回到了燕北。

这二人面相十分像苏镇,即便在麓山书院打磨四年,身上也没带有多少气,的确是随了苏镇,有武将之风。

他们回到燕北后,看到处处荒凉留有残破痕迹的燕北城,心下十分感伤恼怒,在见过了燕北王和苏镇后,数日前天下传开了苏风暖大败北周军,北周退兵的消失时,他们在麓山书院才得到消息。因战事已经告一段落,院首不放人,他们磨了几日,又请了陆峰出面,才出了麓山书院。

燕北王听闻后对二人摇了摇头,“你们定然没完成麓山书院的课业,院首才不放人。”

苏镇道,“父亲得不错,麓山书院规矩严苛,不完成课业,不准离开麓山书院的门。你们可是如此?”

二人对看一眼,惭愧地对燕北王和苏镇,“赋之事,我二人尽力了,奈何麓山书院要求极高,我二人总达不到要求……”

燕北王闻言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

苏镇恨铁不成钢地,“你们怎么那么笨?裳用一年就完满了麓山书院的课业,从陆峰手下出师了,你们却用了四年,还没出师?”

二人闻言更是惭愧。

燕北王闻言胡子翘了翘,对苏镇,“你也如此,于赋之事不通,切莫他们了。”

苏镇一噎,想到他们如此,也是随了他,一时没了话。只能对二人,“罢了,回来就好,你们再不回来,缘缘就该急了。她正在等你们回来,与你们做交接,不管你们这四年学得如何,也要将燕北给我支撑起来。”话落,对苏念临道,“尤其是你,身为兄长,更要负起燕北的重担。”

苏念临和苏念止闻言颇有些沉重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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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离开燕北

苏风暖在苏念临和苏念止回到燕北王府的当日,便将燕北诸事对二人进行了交接。

虽然二人身为苏风暖的堂兄,比他年长两岁,但却是对她十分敬服,悉心求教。

叶裳在一旁看着二人一副紧张恭谨的姿态,想着怪不得燕北王和燕北王世子选任苏风暖继任燕北王,如今苏风暖推辞后,都为燕北的未来堪忧,苏念临和苏念止的确于治上资质平平。

也明白了当年为什么燕北王死活拦着不想苏澈离开燕北,他离开燕北,继承燕北的重担就交到了苏镇身上,但苏镇显然能力有限。燕北王只能在子孙里找继承人,恰逢苏风暖到了燕北,识破她身份之后,下定了让女儿当政的决心,不得不,燕北王不是陈旧保守派,只要为了燕北好,他就敢作敢为。

奈何苏风暖不会留在燕北,如今还是要苏念临和苏念止接了肩上的重担,不过幸好燕北王还算精神不错,苏镇也正中年健硕,燕北短时间内,应该再不会出什么大乱子,磨练着二人处理些庶务,也能分担得了。

苏风暖交代完了燕北诸事后,终于能够脱开身了,一身轻松地与叶裳启程离开了燕北。

二人离开当日,燕北王和苏镇、苏念临、苏念止以及燕北苏家一众人等将二人送出城外十里,颇有些依依不舍,尤其是苏思萱,眼圈都红了,从苏风暖来燕北后,除了那一日让她在她的床上睡了一晚,未曾好好与她叙话玩耍,她舍不得的都快哭了。

苏风暖对于这个堂妹,还是有那么点儿当姐姐的自觉,拍着她的肩膀,笑着哄道,“待南齐太平了,我接你去京城苏府住些日子。”

“真的?”苏思萱红着眼眶看着苏风暖。

苏风暖点头,“真的。”

苏思萱立即伸出手与她拉钩钩,“你要话算数,不能只是哄骗我。”

苏风暖轻笑,与她拉钩钩,保证道,“我话算数,不哄骗你。”

苏思萱这才勉强有了几分笑模样。

燕北王和苏镇同样不舍,但二人没有苏思萱表现得明显,看着苏风暖和叶裳,该嘱咐的送别的话已经了一箩筐,但仍旧觉得有什么没,舍不得开口让二人离开。

苏风暖自然也明白她爷爷和二叔对她的舍不得,她笑吟吟上前揪了揪燕北王的胡子,俏皮地,“这一次来燕北,没顾上揪爷爷的胡子,所以您老人家心里总觉得少点儿什么,如今我揪了,您就别露出跟个姑娘一样舍不得我要哭的表情了。”

燕北王“咝”了一声,拍掉她的手,笑骂,“臭丫头,这般皮样儿,没规矩,我舍不得你做什么?赶紧走,赶紧走。”

苏风暖笑着转身看向苏镇,“二叔身上的伤早已经好了?要不咱们俩过几招我再走?”

苏镇闻言大笑,“臭丫头,打架从来不分辈分,连我也敢打,走,走,下次再过招。”

苏风暖见二人松口,偏头对叶裳,“上马,走了。”话落,她先翻身上了马。

叶裳没立即上马,而是看着燕北王和苏镇道,“爷爷,二叔,我再来燕北,不知何时了,但我和暖暖的大婚总不会太迟,届时您二人一定要去京城观礼。”

燕北王和苏镇面色动容了那么一下,想着苏风暖若是出嫁,以后来燕北更难了,但除了眼前这位容安王府的世子,也没人与她这样般配。齐齐点头,“好,到时候一定去,你们一路心。”

叶裳颔首,也不再多言,纵身上了马。

陈述和秋华是要跟着苏风暖和叶裳离开的,陈述跟着二人前往西境,秋华则顺路回恶狼谷。除了二人,还有早先被苏风暖带入燕北的京麓兵马,剩余一万多人,当时许云初离开时,章林并没有随许云初离开,二人一直跟着苏风暖待在燕北,如今章林带队,又跟着苏风暖和叶裳一起离开燕北,前往西境。

三人又对燕北王和苏镇进行了一番拜别。

燕北王对陈述道,“以后燕北就是你的家,闲暇时,多与燕北信函往来,抽空常来燕北看看。”

苏镇拍着陈述肩膀,压低声音,“无论什么时候,你都姓陈,姓氏出身是一个人永远也丢不开的,若以后,京城重用你,是圣心大度,若是不得重用,你就来燕北。好男儿,天宽地广,总有安身之地,也有展现才华本事之处。”

陈述闻言险些崩泪,微哽地对燕北王和苏镇重重地点了点头。

秋华与苏思萱数日来相处出了手帕交情,又依依惜别半晌,队伍才启程远行。

燕北王和苏镇以及燕北王府的众人都没立即回去,而是目送着队伍离开,中间那辆马车低调寻常,普通得不能再普通,车里只装了些行囊衣物,而队伍前方,有两道纵马并排而行的身影,二人英姿洒意,即便走远了,依旧依稀可见。

来的时候,叶裳孱弱地坐在马车中,离开时,叶裳也与苏风暖一样纵马而行。

众人又想起关于容安王府叶世子的传言,最喜骑马狩猎,三不五时地深夜带着一帮纨绔子弟深夜出城,惹得御史台无数弹劾奏折堆在了皇上的玉案前,皇上宠惯叶裳,睁一只眼闭一眼,对于奏折根本不理会,久而久之,京城里的人都知道,皇上护着叶世子,再无人触皇上眉头,叶裳愈发张扬放肆,但这些年,也没生出什么不可饶恕令人难以容忍的大事儿来。

如今见他纵马而行,丰姿清华,在寒冷的冬日里,冷风猎猎,他一身白狐披风,俊秀风流,张扬洒意,当真是风华正茂,少年意气掩都掩不住。

苏镇感慨道,“天下男子,得配我家缘缘着,非容安王府叶裳莫属。”

燕北王点头,“的确最是般配。”话落,他叹气一声,“走,我们回去!”

苏镇点头,“如今他们走了,燕北王府估摸着一下子就冷清了。”

燕北王深有同感。

苏风暖和叶裳已经有多日没骑马了,如今二人身体皆好得差不多了,就如刚出牢笼放飞的鸟,快意地打马奔驰了一段路,才觉得通体舒畅。

苏风暖偏头对叶裳,“其实我也挺舍不得离开燕北的。”

叶裳微笑点头,“燕北风土好,民风好,偌大的燕北苏家,却没有京城的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的确让人待着舒服。”

苏风暖笑着,“如今这般夸燕北,早先是谁燕北是贫瘠的不毛之地的?”

叶裳轻笑,“是我见识浅薄,苏姑娘大人大量,便不计较了。”

苏风暖喷笑,“你这一次来燕北,可谓是收获颇丰,无论是爷爷、二叔,还是燕北苏家一众人等,都觉得你好极了。”

叶裳含笑看着她,“其中有一大半步都是你的功劳吗?”

苏风暖笑起来,“其实很多时候,我是想把你邪恶本性往外露一露的,但想想到头来还要给你收拾烂摊子自找麻烦,便作罢了。”

叶裳纵马靠近她,拉住她手,“我如今只想对你邪恶罢了,确实不宜张扬。”

苏风暖脸一红,无语地甩开他的手,想着这人到底是什么时候对那种事情开窍的?这一旦开窍,她还真是受不了他调戏了……

队伍行走了一日后,秋华转路回恶狼谷,对叶裳,“姐夫,你若是得空,去恶狼谷做客呗,我爹娘都会很想见你的。”话落,她邪恶地,“你可不要等着我爹主动找你,他坏着呢,你不见得打得过他,到时候还需要苏姐姐护着你,那就太丢人了。”

叶裳笑着,“晓得了,多谢妹妹提醒。”

秋华露出得意的表情,又对苏风暖眨眨眼睛,凑近她,声,“苏姐姐,我知道了你一桩秘密,你是想让我守口如瓶呢,还是想贿赂我闭嘴帮你保守秘密呢?”

苏风暖挑眉,好笑地看着她,“要不你先什么秘密值得我贿赂你?”

秋华贴金她耳边,以望帝山独门的传音秘术对她了一句话,苏风暖神色微微一顿,便伸手拍她,秋华没躲闪过,被她拍了个正着,顿时用眼睛瞪着她,“你这个秘密,是不是很值得你贿赂我?”

苏风暖板下脸,“你是怎么知道的?”

秋华挠挠头,“我聪明啊,不心猜的。”

苏风暖哼了一声,警告地对她,“你若是泄露半个字,我就要你好看。”话落,伸手入怀,将一样东西递给了她,“这个够不够?”

秋华伸手接过,“哇”地欢喜地叫了一声,“好耶,我一定为你保守秘密,我爹打死我,我都不。”话落,将东西揣进了怀里,高高兴兴地带着她那群狼跑了。

叶裳在一旁问,“你给了她什么?”

苏风暖,“天下钱庄的令牌。”

叶裳挑眉,“什么秘密值这个价?”

苏风暖一本正经地,“事关望帝山一脉的传承。”

叶裳意会地点头,事关望帝山传承,从来就不是事儿,他无意知道,不再往下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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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歹毒之计

苏风暖和叶裳并没着急赶路,遇城镇逢天黑便落宿休息,走走停停,七日后,来到了西境。

月前,苏大将军连破北周的虞城、雁城、澜城,一鼓作气,攻下三城后,驻防城池,不再急进,等待楚含攻城。

楚含赶回北周,到达澜城后,眼见澜城被苏澈易换了旗帜,城池被几十万大军守得密不透风,固若金汤,无空隙可钻,大怒之下,考虑到北周兵士疲惫不堪,只能带着北周军驻守在了澜城五十里地外的青峰郡休养。

苏澈见楚含不攻城,将兵马驻扎在了青峰郡,正中下怀,连夜突击青峰郡。

昔日,数次与苏澈交战,楚含拿准苏澈有君子之风,用兵讲究磊落之法,曾经才设下诡计重伤了他,如今他没想到苏澈有失君子风范,半丝未等他喘息,甚至连营帐都未扎好,便派兵前来攻打青峰郡,主动出击,北周军疲惫不堪,无法应敌,传下令,再撤军五十里,撤到了浏阳城。

楚含撤到浏阳城后,苏澈不再强行攻城,则又折返回了澜城驻守。

接下来楚含养伤了几日后,出兵攻打澜城,数次交战下,楚含依旧没能硬夺回澜城,于是,暂且休兵,折想对策。

北周朝内对于楚含出兵燕北折损了兵马不,北周境地被苏澈攻下了三座城池,折损更大,北周皇帝即便再宠楚含,朝野怨声四起,他压制不住时,也升起了怒意,责令楚含必须在三个月内夺回三城,否则惩治他损兵折城之罪。

楚含迫于京城压力,想了数日,终是被他想出了一招毒计。

澜城的引水根源在几十里地外的临河,对临河投毒,那么,整个澜城内的人只要引用了水,就会中毒。虽然这计谋他也知道歹毒,但已经被逼无奈了。

单灼虽然不赞成楚含用此毒计,毕竟澜城内还有北周的子民,苏澈攻入北周三城后,善待北周子民,并未屠杀北周子民,但如今也知晓若是楚含不尽快夺回北周三城,那么,朝野的吐沫星子就能淹死他,别将来承继皇位,就是保住如今的身份地位也是极难。

所以,单灼思量再三,还是赞同了楚含的计谋。

这一日,楚含站在窗前,看着沉沉的夜色,对单灼道,“单灼,连你也觉得我心狠手辣对不对?”

单灼默了一下,还是摇头道,“自古战场沙场,不论君子气度,只论成王败寇,二皇子如今用此歹毒之计,也是迫于无奈。末将理解。”

楚含负手道,“时候,父皇见我舞刀弄剑,玩笑地问我,长大了最想做什么样的人?我对父皇,我想做大将军,名扬天下的名将,像苏澈那样的人。”

单灼一愣,看着楚含。

楚含回头瞅了他一眼,“你觉得很意外?我视苏澈为敌人,但我时候想做的不是父皇那样的人,而是想做苏澈那样的人,当世名将,名扬天下,真正的英雄豪杰。”

单灼点点头,苏澈的确是当时名将,称得上真正的英雄豪杰。

楚含又看向窗外,忽然笑了一声,“可是父皇告诉我,做苏澈那样的人,并没有什么好,他奉着燕北王不做,偏要去做南齐的大将军,倒头来,容安王战死沙场,他引咎辞官,埋没乡野之地,连当年的容安王和王妃战死一案都无力去查,凭一己之力也没能扭转南齐重轻武的国风。一个名将能做什么?国君不明智兴国,他即便有安邦定国之能,也是枉然。”

单灼不由点头,“皇上所言有理。”

楚含大笑,“对?你也觉得父皇得有理,所以,我也摒弃了成了苏澈那样的人的想法,想做父皇那样的人。北周在父皇的治理下,武皆兴,国盛兵强,父皇有野心,想有朝一日长驱直入,征服南齐,一统天下,将南齐的国土在有生之年划上北周的姓。我承继了父皇的想法,自然也承继了他的野心。”

单灼闻言又沉默了。

楚含道,“父皇子嗣众多,但自便独爱我,朝野上下都以为他是因为我母妃才爱护我,但只有我知道,他是因为我越来越与他相像,看着我,就是看见了他野心下的希望。”

单灼第一次听楚含这样,忽然觉得二皇子得极对,二皇子确实是最像皇上的人。

这时,一阵冷风吹来,西境昏昏沉沉的天空也飘上了雪花。

楚含抬手关上了窗子,道,“西境也要下第一场雪了,趁着临河还未冻冰,今日夜投毒。”话落,他转过身,看着单灼道,“一将功成万骨枯,即便不择手段被人唾骂,但我也要做北周一统天下君主,所以,我不能输,更不能败。”

单灼深深地明白,若是夺不回北周三城,那么,二皇子将来的路一定不好走,怕是自此就与大宝无缘了。他沉重地点点头。

楚含摆手,吩咐道,“去!但愿苏澈是真正的贤将,不枉我时候一直想成为他那样的人。”话落,他道,“我也只能赌一把了,他若是让我失望,也会让天下人失望,会重新地看待这位名将。我若是败了,也要将他拖下水。”

单灼抿唇,“即便二皇子失败,末将也誓死追随二皇子。”

楚含面色动容,伸手拍拍他肩膀。

单灼不再多言,立即下去吩咐人安排了。

次日,澜城内的人一批批的病倒,先是百姓,再是士兵,病情一样,四肢酸软,浑身乏力,苏澈早起来就听闻了,连忙吩咐军医彻查,军医彻查之下,查出是水的问题。

有人在引水中投了软骨毒。

这种毒不会致人死地,但会四肢酸软,浑身乏力,连拿东西都没力气,若是七天不解的话,就会力竭而亡。

这种毒不上歹毒,但在这守城打仗的日子口,最是要人命。

人不吃饭可以撑七日,但不喝水只能撑三日,城中一半人已经中了此毒,另一半人因未引水之前便发现了此事,才未中毒。

也就是,苏澈四十万兵马,已经倒下了二十万。

苏澈当即下令,城内人再不准引井里的水,吩咐人彻查中毒来源,军医彻查之下,查明应该是城内引水的源头出了问题,否则不可能全城一半但凡饮过了水的人都中了此毒。

苏澈听闻是引水的源头出了问题,顿时想到了是楚含的毒计,他顿时恼怒,“北周二皇子着实狠辣阴险,竟然连这种歹毒计谋也用。”

军中谋事对苏澈道,“大将军,快命人解毒!这样下去,焉能抵得住北周攻城?”

苏澈没想到楚含竟然连北周自己的子民都不顾,为了夺城,用这种歹毒之计,他当即命军医解毒,但军医唯唯诺诺地道,“这种软骨毒,军中的大夫虽然能识别得出,但不知解毒之法,解不了。”

苏澈闻言顿时大急。

正焦急之时,有探马来报,北周大批兵马前来攻城,来势汹汹。

苏澈连忙调动兵马应敌。

战事打了整整一日,楚含虽然未攻下澜城,但城内苏澈也折损不少兵士,天黑十分,战事仍旧在继续。

苏澈早就听闻苏风暖从燕北要来西境的消息,是以,不想在她赶到之前,轻易放弃好不容易夺下的澜城。

苏风暖和叶裳在这一日天黑时赶到了澜城,正听闻楚含在攻城,二人在距离城外五里处的落尾坡驻足,上了山坡,看向澜城方向,只见那方喊杀声震天,火把几乎照亮了整个澜城境地。

一看之下,就知道楚含是倾了重兵。

天空飘着雪花,空气中弥漫着冷兵器的味道和隐隐的血腥味。

叶裳看了片刻道,“今日这一仗不知已经打了多久了?”

苏风暖道,“楚含重兵攻打澜城,澜城有四十万兵马驻守,他若想夺下澜城,一定是调派了所有能用的兵力。如今后方一定空虚,不如你我绕道,去浏阳城。”

叶裳挑眉,“你是想用这区区一万兵马夺下浏阳城?恐怕做不到?”

苏风暖眨眨眼睛,“若是硬攻自然做不到,但若是巧夺呢?”

叶裳看着她,笑着,“洗耳恭听。”

苏风暖道,“绕道战场后方,伪造一面北周的大旗,你我带着人马装作北周兵回浏阳城,如此天黑,又恰逢大雪,浏阳城的守城士兵认旗帜放人进城,以为是归城的北周兵。兴许可以不费一兵一卒,就夺下他一座城池。”

叶裳闻言大笑,“此计甚妙,亏你想得出来,不过区区一万兵马,焉能守住一城?攻城之后呢?”

苏风暖偏头看着他,笑着,“只夺城不守城,夺了浏阳城后,将粮草立即运走,只给他留一座无粮的空城。”

叶裳闻言赞同,意气风发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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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夺浏阳城

苏风暖和叶裳二人商定后,便寻着路线带着一万兵马绕过了澜城,直奔浏阳城。

途中寻了地方,伪造了一面北周的大旗,直接打着旗帜,来到浏阳城下。

陈述一脸兴奋,想着跟着苏风暖和叶裳太他妈的刺激了,这样的事儿也敢做,楚含那龟孙子一定想不到他在前方攻城,后方已经有人意图冒充进他后方城池。这件事儿若是成功,史册上又能记下一笔丰功伟绩。

靠近浏阳城时,苏风暖为叶裳易了容,易成了单灼的模样,而她自己则易容成了单灼身边副将的模样。

陈述只看着苏风暖在叶裳脸上涂涂抹抹,不一会儿他就变成了单灼,他瞪着眼睛想着这江湖的易容术真是让人大开眼界。他什么时候也要学学。

来到浏阳城下,苏风暖以粗狂的男人音调扬声急促地高喊,“单将军受伤了,快开城门,请军医!”

她这声音一出,纯碎是一个大老爷们的声音,陈述又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浏阳城的城门上,守城士兵举着火把往下看,北周的大旗在飘雪中迎风招展,旗帜上染着斑斑血迹,旗下,一人骑在马上,一手攥着缰绳,一手捂着胸口,胸口插了一支箭羽,那只手捂着胸口的手满手鲜红,似乎鲜血从心口涓涓地流,守城人一看之下,吓得不轻,连忙吩咐人,“快,快,单将军受伤了,快开城门,请军医!”

一声令下后,城门打开。

苏风暖和叶裳对看一眼,打马带着一万多兵马冲入了城门。

苏风暖离京前往燕北时,带出三万京麓兵马,经过燕北一战,剩余这一万兵马经过这些日子磨练下,如脱变了一般,十分英勇,不亚于精兵强将。

所以,不消片刻,全部快速地进入了浏阳城。

他们进入后,那看守城门的人上前想对单灼一句话,他还没开口,叶裳手中佯装握在胸前的箭羽便刺入了他咽喉,他顿时倒地气绝。

苏风暖一摆手,传令道,“接手浏阳城,但凡反抗者,杀无赦!”

一声令下,陈述和章林便带着人冲上了城墙。

这时,北周士兵也看清了打着北周旗帜的士兵却身穿着南齐军服,齐齐大骇,但因为措手不及,一时间反抗也是无力。

诚如苏风暖所料,楚含倾重兵攻打澜城,浏阳城没余多少兵将看守,又因为苏风暖和叶裳是被开城门放进来的,一时间,南齐兵马骁勇,北周士兵无力挽回城破的局势,反抗者皆被陈述和章林带着的南齐士兵杀死,基本没需要叶裳和苏风暖再动手。

苏风暖和叶裳很快就接管了浏阳城的城门,安排两千人守城,两千人看管北周无力反抗的降兵俘虏,其余六千人前往浏阳城的粮仓,夺下粮仓后,便在城内找了大车,将粮草装车。

苏风暖对叶裳,“澜城目前正在打仗,这些粮草不能运往澜城,绕道运送往虞城,我大哥在虞城,又识得陈述,让陈述带着人送去。”

叶裳颔首,“是该运送往虞城,好,就让陈述去。”话落,道,“除了粮草,还有兵器库,将兵器库里的兵器也都搬空。”

苏风暖好笑,“不能耽搁太久,我们夺城的消息也只能隐瞒一夜,天一亮就必须立即撤出浏阳城。”

叶裳道,“吩咐人快些,能搬多少是多少。”

苏风暖点头,的确是,不要白不要,既然做了土匪来打劫,土匪哪里还能保持君子之风?能带走的自然都带走。

这一夜,楚含卯足了劲儿攻打澜城,苏澈带着二十万没有饮毒水有抵抗之力的士兵誓死守城。澜城的城墙被染得鲜红,又被天空飘落的白雪覆盖,城下血流成河。

楚含是知晓苏澈虽然长得如一副儒雅的书生模样,但披上战袍就是一条刚硬的汉子,但也没想到他如此负隅顽抗。

天亮十分,已经打了一日一夜,依旧未能夺下澜城,他亦损兵折将不少。

楚含发了狠心对着城头上的苏澈高喊,“苏澈,你多不过再抵抗一日,若是识时务,弃城投降,我饶你不死。”

苏澈一身盔甲,身上血迹斑斑,站在城头上,看着下方的楚含,“二皇子休要张狂,本将从不知道什么是识时务。”

楚含冷哼,“敬酒不吃吃罚酒,待我城破之日,你求饶也是无用。”

苏澈大笑,“本将从不言求饶二字,二皇子有本事就攻破澜城,本将任你处置。否则你想让本将轻易让出澜城,没那么容易。”

楚含冷笑,“既然如此,你就休怪本皇子没有惜才之心。”话落,他摆手,新一轮的攻城继续。

西境的雪下了一日夜,天亮十分,地上的积雪足有一尺深。

一夜之间,叶裳和苏风暖带着人搬空了浏阳城内两大粮仓的储备粮食,又将兵器库内的兵器运出,由陈述带着五千人,赶着上百辆大车将粮草、兵器运出了浏阳城,绕过澜城的战场之地,快马护送前往虞城。

苏风暖和叶裳带着剩余的五千人马,做完了一件大事儿,堂而皇之地撤出了浏阳城。

因大雪下得大,陈述车马离开时,地上落下很深的车辙印,苏风暖和叶裳觉得这样的大雪天,陈述带着车队定然走不快,以防楚含发现追上陈述夺回粮草,二人寻着陈述离开的方向,在一处必经之处的山林带着人设下了埋伏,等着楚含追来时,阻住他的路。

苏风暖和叶裳轻巧地夺了浏阳城后,并没有大肆杀戮,只抢光了粮草、兵器,待二人离开后,城中便有人骑了快马,前往澜城,禀告楚含。

楚含笃定苏澈顶多再支撑一日,铁了心就在今日要拿下澜城,有人前来禀告浏阳城出事儿时,他怀疑自己听错了,沉着脸对那名士兵,“你什么?再一遍!”

那名士兵颤着音哭丧着脸,将苏风暖和叶裳将浏阳城储备的所有军粮和兵器都运走之事又了一遍。

楚含听罢,大怒,用马鞭猛地缠住了那名士兵的脖子,一脸煞气,“你什么?苏风暖和叶裳一夜之间将浏阳城内所有的粮草兵器都运走了?”

那名士兵喘不上气,看着楚含,白着脸点头。

楚含狠厉地问,“当真是苏风暖和叶裳?他们带了多少兵马?怎么会轻易攻破浏阳城?我在城中留了两万兵马,都是做什么吃的?”

那名士兵被勒住了脖颈,不出话来。

楚含松了马鞭,厉喝,“!”

那名士兵将苏风暖和叶裳如何假扮单灼,打着北周旗帜,使得守城人信以为真,开了城门,待二人带着兵马进城时,才发现不对劲,可是已经晚了,言苏风暖和叶裳带的南齐兵马骁勇,突变情况下,城内驻守兵马不敌,被他们掌控了浏阳城,一夜之间,运空了两大粮仓的粮草和兵器库里的兵器……

那名士兵话音未落,楚含已经目呲欲裂,忍不住一鞭子打碎了这报信之人的脑袋。

这人当即血溅当地而死。

楚含当即大怒,喊道,“单灼!”

单灼正在指挥北周军攻城,听到楚含的喊声,纵马来到他近前,“二皇子!”

楚含咬牙道,“苏风暖和叶裳昨夜易容成你受伤的样子,打着北周旗帜,带着一万兵马,夺了浏阳城,一夜之间运空了两大粮仓的粮草和兵器库里的兵器。”

“什么?”单灼大骇,不敢置信地看着楚含,“苏风暖来燕北了?”

楚含点头,“不止她来了,还有容安王府的叶裳。”

单灼面色大变,“浏阳城内储备了我们两个月的粮草,竟然被他们一夕之间给夺了……”话落,他看向几十万大军,急道,“二皇子,必须赶紧想办法追回粮草军饷,否则我们北周几十万大军吃什么?”

楚含也知道粮草军饷是兴兵的重中之重,没想到苏风暖和叶裳竟然在他攻打澜城时,悄无声息地去了后方潜入浏阳城一夜时间夺了城,运走了两大粮草的粮草军饷,他狠狠地磨了磨牙,大声道,“你继续攻城,我带人去追粮草。”

单灼看着楚含道,“苏风暖狡诈多端,二皇子要多加心!”

楚含点头,点了五万兵马,折返回浏阳城。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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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我让裳和暖暖虐楚含~

第四十一章 恒河设伏

楚含恼恨地带着五万兵马回到浏阳城,果然两大粮仓粮草已空,一袋不剩,兵器库里的兵器也被搜刮殆尽,他看着空空的粮仓和兵器库,眼睛都红了,几欲吐血。

浏阳城守城跪在楚含面前,不停地哆嗦,他从来没有想过二皇子带兵攻打澜城,澜城战火如荼时,苏风暖和叶裳如土匪一般地绕道后方,用计巧夺了浏阳城,将城中的粮仓和兵器都搬空了。

那二人没杀他,他却觉得自己已经活到头了。

楚含转过身,猛地拔出剑,对准浏阳城的城守。

浏阳城的城守顿时面如土色。

这时,楚含身边的一名谋士上前一步,急声道,“二皇子且慢!”

楚含转头看向那名谋士,“你有何话?”

那名谋士后退一步,恭敬地道,“事已至此,杀了城守也无用,还是要尽快追回粮草军饷才是,这样的雪天,想要运走大批量的粮草军饷,且绕过澜城的战场,一定走不快。寻着车辙的痕迹追去,兴许能追上。”

楚含闻言收回剑,翻身上马,传令道,“寻着车辙痕迹给我追!我一定要将苏风暖和叶裳碎尸万段!”

五万北周骑兵得令,跟着楚含出了浏阳城。

大雪后,车辙痕迹太过明显,楚含当即带了十万兵马,寻着车辙痕迹亲自追踪而去。

苏风暖和叶裳出了浏阳城后,走出二三十里,在靠近临河的一处山林险口的山坡处设下埋伏,利用地形,布置了猎人陷阱、设置了机关阵法,五千兵马严阵以待,等着楚含到来。

二人清楚,楚含知道浏阳城粮草被运空的消息后,一定会大动肝火追来,而且追兵一定不少,他们只带了五千兵马和百名府卫,必须要布置妥当,才能以少胜多。

他们刚布置好不久,千寒走到二人跟前,“世子,苏姑娘,有两匹马不知是什么原因,突然倒地不起。”

叶裳和苏风暖对看一眼,苏风暖问,“在哪里?”

千寒伸手一指,“恒河边。”

“我们去看看。”苏风暖对叶裳道。

叶裳点点头。

二人来到恒河边,果然见两匹马躺在地上,眼睛睁着,十分无神,苏风暖用脚踢了踢马腿,两匹马一动不动,连蹄子都不弹一下。

苏风暖皱眉。

叶裳问,“怎么回事儿?”

苏风暖不答,对千寒问,“来时这两匹马不是好好的吗?在倒地之前,是在这里……喝水?”

因为她看到因了西境入冬的第一场大雪,恒河的水面上结了一层冰,冰霜很薄,周围有马蹄印,以及马蹄泡开的冰层,看来像是过来喝水了。

千寒点头。

苏风暖挑眉,“难道水有问题?”话落,她对千寒道,“去拿一个碗来,我舀一碗水上来看看。”

千寒连忙去取来一个碗。

苏风暖借着马蹄刨除的冰窟窿,舀了一碗水上来,凑在鼻息闻了闻,顿时面露疑惑,“这恒河的水怎么会被人下了软骨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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