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苏风暖撤回手中的长缨枪,端坐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大皇子从地上狼狈地爬起来,她清声道,“南齐所有士兵听着,生养你们的是南齐的土地,一日活在这片土地上,一生便是南齐的人。大皇子做了我南齐二十年的皇子,我今日便放他一条生路,来日,他若是再祸乱图谋我南齐,那么,我定要他的命!”

苏风暖的声音灌注了内力,足以传遍了方圆五里,京城内外,所有人,都听得清楚。

大皇子站起身后,气怒攻心,不甘心地对苏风暖打出了一掌。他的掌风还没到苏风暖面前,便被凤来一把扣住,对他道,“跟我走。”

大皇子道,“我要杀了她!”

凤来当没听见,扣了大皇子手腕,对苏风暖道,“马给我。”

苏风暖轻身飘下马,将马还给了凤来。

凤来带着大皇子,飞身上马,离开了战场。

大皇子不甘心,大怒道,“苏风暖,今日之仇,我一定会报!你等着!”

苏风暖飞身上了大皇子的那匹马,端坐在马上,看着凤来骑马带着大皇子离开,云淡风轻地道,“好,我等着你。”

不多时,马蹄声走远,凤来带着大皇子没了踪影。

二人离开后,苏风暖看着南齐士兵,攻城的士兵,早已经停止了攻城,她带来的兵马,也早已经停止了喊杀。西城下,十几万兵马,黑压压一片,此时静寂无声。

苏风暖扫了一圈,没看到刘说的孙晴雪,亦没有看到孙泽玉。不知道他们如今是隐藏在众多兵马中,还是早已经离开了京城。

她看了片刻,清声道,“所有兵马,听令!御林军、禁卫军、五城兵马司、京麓兵马大营,所有兵马,以星旗兵为号令,归队!”

军令如山倒。

这一声命令下达后,南齐所有士兵都快速地依照苏风暖所言归了队。

不多时,乱作一团的战场,队伍重新归列的整整齐齐。

叶裳站在城楼上,看到苏风暖带兵出现的那一刻,一个时辰整,她露出果然不出所料笑意,见她一箭便将大皇子射下马,要杀大皇子,凤来突然出现阻拦,他蓦地收了笑意,不过想起苏风暖在凤来手中待了数日,安然无恙地回来,他便收起了担心,对她传音入密提了大皇子收在东宫的鬼山派玉颜轻画像之事,之后,他便立即命人开城门,骑马出了城。

许云初、楚含等人见叶裳骑马出了城,也当即骑马跟在其身后,护佑其出了城。

近二十万兵马收整好,叶裳也纵马来到了苏风暖面前。

苏风暖见叶裳衣袍上尽是鲜血,不等他来到近前,立即问,“你受伤了?”

叶裳勒住马缰绳,摇头,“没有,别人的血,幸好你带兵援救得及时。”

苏风暖一听是别人的血,顿时放下了心,当即下马,单膝跪在地上,声音恭敬清澈,“苏风暖拜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叶裳一怔,纵马上前一步,“你……”

他从来没有想过,身份转变后,苏风暖会对他下跪,他一时脸色变幻,似乎有些受不住。

苏风暖自小陪着他长大,熟悉他每一分心思,自然清楚她这一跪对他而言的冲击,接了遗诏,公然了身份,他可能心里依旧没有将自己当做真正的皇帝。可是她这一跪,与别人的跪不同,他会真正地意识到,皇帝这个身份,他是真的接受了。

看着他不停变换的脸色,身子微微轻颤,似乎连马都坐不住了,她顿时涌起心疼和不舍,传音入密道,“我是做给士兵们看呢,没人的时候,我才不跪你呢,我可怀着你的儿子呢,地上凉的很,你还不快说平身让我起来?”

叶裳惊醒,立即开口,“平……身!”

苏风暖大声道,“谢皇上!”话落,站起身,清喝道,“众士兵,还不叩见新皇!”

所有士兵们齐齐惊醒,当即齐刷刷地跪在了地上,声音震耳欲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叶裳弯身,伸手将苏风暖拽上了他的马前,伸手搂住他,声音冷静而低沉,同样传遍每个人的耳朵,“今日之乱,朕既往不咎,从今以后,但有此犯上作乱之举,诛九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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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三章 二更

叶裳声音落,近二十万兵马静寂无声。

许云初这时扬声开口,“尔等助纣为虐谋乱攻城时,西城内只有一万六千兵马驻防,二皇子提议,用油泼火烧,那么,不等世子妃来救,京城之危便可解,但皇子顾念尔等都是南齐的士兵,是南齐的好儿郎,不忍尔等因为一时被贼人蛊惑,而置尔等大肆杀伐,尸骨成山,血流成河,京城哀恸的境地。故而,一直未用此狠辣之法。皇上仁爱之心,天地可鉴。我南齐有此新主,是万民之福。”

许云初一番话落,近二十万士兵齐齐动容。

高喊,“追随新皇,守卫南齐!”

所有士兵齐齐高喊,“追随新皇,守卫南齐!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声响震天,真正的得民心受臣服。

苏风暖不由得露出笑意,虽然还有一堆烂摊子要收拾,但最起码京城之危解了。

叶裳沉声道,“不是世子妃,是朕的皇后!”

有人高喊,“皇后娘娘千岁千千岁!”

众士兵高喊,“皇后娘娘千岁千千岁!”

苏风暖不适应地捂了一下耳朵,无奈地回头看了叶裳一眼,想着这人都做了皇帝了,还这么小心眼,爱别扭,她对他一跪,他如今非要找回场子,让她也不自在一番。还没封后呢?喊什么皇后?比起皇后,她还是乐意被人喊世子妃。

叶裳能体会苏风暖的心情,见她不太适应,他总算好受了些,对她一笑,“早晚要适应,习惯就好了。”话落,转头,对许云初道,“小国舅这二十万兵马,交给你了。明日早朝,朕希望能看到你举荐的重新任命禁卫军、御林军、五城兵马司、京麓兵马大营统兵等人的奏折。”

许云初当即下马,跪地领命,“臣遵旨!”

叶裳不再逗留,带着苏风暖回了城。

来到城门口,苏澈带着一众官员在城门口迎接。

叶裳扫了一圈,看到了十几个战战兢兢的官员站在一众官员身后,是没遵从钟鸣鼓,未进宫上金銮殿叩拜他接受他身份的官员。他也未治罪,摆摆手,“都平身吧!”

众人叩谢,直起身。

叶裳道,“今夜折腾大半夜,众位爱卿想必都累了,回去歇着吧,明日早朝改在午膳后。”说完,便带着苏风暖纵马进了城。

那十几个人本来想待叶裳下马或者入宫上殿请罪,没想到他径直进了城,没去皇宫,而是向容安王府方向而去,齐齐对看一眼,都心里打鼓。

叶裳纵马来到容安王府,管家带着一众仆从,打开府门,在他来到后,齐齐跪在地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叶裳抱着苏风暖下马,随意地摆了一下手,便牵着苏风暖的手往里面走,同时吩咐,“让厨房准备饭菜,简单一些。”

“是。”管家连忙应声。

叶裳又吩咐,“派人去皇宫禀告太皇太后和太后,就说京城之危解了,让她们可以安心回宫休息了。再派人去国丈府将外祖母和岳母接回来休息。”

“是!”管家连连点头。

叶裳吩咐完,拉着苏风暖向自己的院子走去。

二人一路无话,回到了正院。

进了房中,叶裳挥手落下了帘幕,打横抱起苏风暖,将她放在了床上,俯身压在了她的身上,在她要开口时,吻住了她的唇。

这吻霸道,似乎还透着惩罚的意味。

苏风暖眨眨眼睛,再眨眨眼睛,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乖巧地任他施为。

片刻后,苏风暖几欲窒息,轻轻捶叶裳,他喘息着放开了她,贴着她唇边,咬牙切齿地怒道,“下次,再让我见你跪我,我饶不了你。”

苏风暖低笑,“你如何饶不了我?我肚子里可怀着你的儿子呢,伤了他的话,我还饶不了你呢。”

叶裳气笑。

苏风暖伸手推他,“快起来,重死了,我如今月份渐渐大了,你可不能这样压着我欺负了。”

叶裳无奈,翻了个身,搂着她躺倒床上,“好吧,做了皇帝,也一样惧内,可见这个身份,也没什么不同。”

苏风暖大乐,“有不同的,除了皇后,可以有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

叶裳顿时竖起眉,“你敢!”

苏风暖将脑袋靠在他怀里,枕着他胳膊道,“就算敢,我也不做。你虽然当了皇帝,可我手中还留着先皇的圣旨呢。以后,谁来我面前叨叨,我就用圣旨砸他的脸。”

叶裳恼怒散去,失笑,“好主意!”

二人躺在床上,闲扯了一会儿,厨房做好了饭菜,管家带着人端了进来,同时秉道,“皇上,太皇太后命人来传话,说您如今是皇上了,理当去宫里住,她今夜便命人收拾好皇宫,明日一早,您便可以迁移过去。另外,明日早朝,最好将您登基大典定下来。”

叶裳皱眉,道,“你去回话,告诉太皇太后,如今外面还乱着呢,迁移进宫和登基大典之事不急,先处置灾情和内外乱象。太后这些日子也累了,没睡个安稳觉,今日之后,让她不必过于操神,好好休养,年岁大了,不搁折腾。皇后如今已经近四个月的身孕了,太后修养好了,也能帮忙带太子。”

管家连忙应是,立即去了。

苏风暖好笑地看着叶裳,问,“你是不是不愿意去皇宫住?”

叶裳扬眉,“难道你愿意?”

苏风暖摇头,笑着道,“我自然也不愿,皇宫阴气沉沉。”

叶裳不置可否,“那我们便不去住,从容安王府每日进宫去金殿早朝,也不远。我不同意,谁也强求不了我。”

苏风暖点头,拉长音道,“没错,天大地大,这南齐,从今以后,你最大嘛。”

叶裳失笑,“我也要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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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四章 一更

太皇太后和太后听闻京城之危已解,齐齐大舒了一口气,想到叶裳解了京城之危没进宫,派人前往容安王府传话,传话的人回宫复懿旨,一字不差地将叶裳的答复复述了一遍,太皇太后听完,愣了半晌。

她的愣,是因为叶裳答复的话中对她称呼的转变。

她从太后变成了太皇太后,皇后接替了她的位置,变成了太后。

她一时有些不适应。

国丈并未离宫,陪着二人在金殿内守了大半夜,不时派人去宫外打探消息,当听闻大皇子带着兵马快要将西城攻破时,他都觉得怕是要完了,没想到苏风暖援救及时,不止保住了南齐京城,还夺回了内城和京麓兵马,大获全胜。

这又是苏风暖足以记载到南齐史册上的一笔功绩。

听闻京城之危已解后,叶裳派人来告知,惊喜下,他不太赞同太后派人去容安王府叨扰叶裳,可是太后派人去了,他也没说什么。

如今得了回话,见太后愣在当地似乎回不过神来,他缓缓开口,劝慰道,“皇上有仁爱之心,且心胸宽广,但他不喜被人左右操控。如今你都成了太皇太后了,就少操点儿心吧,无论我们许家,还是你们姑侄,能安稳地在宫中有一席之地,便是最好的结果,不要干涉太多,惹得皇上反感!当年的叶世子想不买谁的账,便不买谁的账,更何况如今已经成了皇帝?”

太后回过神,看着国丈,恍然地叹了口气,“哥哥说得对,是我愚钝,操心太过了,皇上能接这把椅子,能重用云初,善待哀家姑侄,厚待许家,便已然对我等厚重了。哀家不应该干涉他才是。他想什么时候进宫里来住,便什么时候来,想什么时候登基封后,便什么时候,哀家自此后再不管了。”

国丈颔首,“你能想明白就好,这样才对,以前先皇在位时,我就是看不透,如今退下来,方知清闲有清闲的好,也该享享福了。”

太后点头,“许家有云初,只要我们几个老的安分点儿,便是帮了他的忙。”

国丈道,“正是这个理儿。”

二人一番话落,太后想开后,心情舒畅地带着皇后回了她居住的慈安宫。姑侄二人如今在这皇宫里是个伴儿。

国丈出宫回了国丈府。

王夫人和苏夫人听闻京中之危已解,叶裳和苏风暖安然无恙,心中高兴,回了容安王府。

管家接应二人进了府,道,“皇上和皇后娘娘累了,已经歇下了。王大学士和苏大将军还没回来,在外面忙着,两位夫人也累了,先歇下吧。”

王夫人和苏夫人齐齐怔了怔,对于苏风暖和叶裳身份的转变,二人也十分不适应。她们从来没有想到叶裳会成为皇帝,苏风暖会成为皇后,转眼之间,她们二人成了皇亲国戚。对看一眼,齐齐感慨地点了点头。

苏风暖的确是累了,怀有身孕的人就是不同于别人,容易累倦,用过饭后,便困得睁不开眼睛,搂着叶裳,撒娇让他抱她上床歇着。

叶裳自然是有求必应,无论身份如何转变,他心中始终清楚,她是他的娇妻。这一辈子,只认准她了,谁也不行,谁也替代不了。

苏风暖被叶裳抱上床后,窝在他怀里,很快便睡着了。

叶裳也累了,城墙上硬顶着那一个时辰,他亲自动了手,都是南齐的士兵,他下手不会太重,不会让人置死,顶多重伤。顾忌之下,便十分疲惫。

搂着苏风暖在怀,怀中的娇人儿睡的香甜,他将手放在她的小腹上,可以感受到上面微微隆起,那里面孕育着他和她的骨肉,只要轻轻摸着,他的心便会变得很软很软。

他摸了片刻,也很快就睡着了。

不知睡了多久,他忽然感觉到苏风暖的肚子里突然踢弹了一下,感觉十分的清晰,他猛地惊醒,腾地坐了起来。

他坐起身的动静太大,惊醒了苏风暖,她睁开眼睛,天已经蒙蒙亮,她迷迷糊糊地看着叶裳,问,“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儿?”

叶裳立即说,“你的肚子,似乎……有东西踢了我手一下。”

苏风暖“哦”了一声,困浓浓地道,“是胎动!”

叶裳一怔,“什么是胎动?”

苏风暖闭着眼睛,打了个哈欠,没睡醒地说,“就是你的儿子在活动手脚呢。”

叶裳睁大眼睛,“他……他已经有手脚了?”

苏风暖被气笑,“自然是有手脚的,是人都又手脚,又不是怪物,怪物也有手脚的。”

叶裳呆了呆。

苏风暖翻了身,继续睡。

叶裳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地看着苏风暖,见她似乎一点儿也不觉得惊奇,他忍不住,伸手晃她身子,“将近四个月吧?这……就会动了?”

苏风暖唔哝一声,道,“是早了点儿,不过也差不多,他健康的话,就动的早。”

叶裳十分新奇,对她说,“你再转过来,让我摸摸。”

苏风暖无奈,只能转过身。

叶裳将他的手又放回苏风暖的小腹处,静静地摸了一会儿,怀疑道,“怎么不动了?我刚刚明明感觉很清晰地踢了我一下。”

苏风暖伸手拍拍他的脸,“刚会动,一下估计就使出浑身的劲儿了,想必累的动不了了。随着以后月份大,他若是个爱动的孩子,就会闲不住地闹腾,以后有你多看到他动的时候。”

叶裳觉得这话有理,点了点头。

苏风暖伸手拽他,“天还早,你不是将早朝改在响午了吗?再睡一会儿吧。”

叶裳颔首,又陪着苏风暖躺下身,心里隐隐有些激动,笑着说,“这么早就会动了,估计是个能闹腾的小东西。”

苏风暖轻笑,“那岂不跟我一样?你小时候一板一眼的,不爱闹腾。”

叶裳失笑,“明日我问问岳母,她怀着你的时候,你是不是十分爱动。”

苏风暖“嗯”了一声。

又睡了一个时辰,天色大亮,叶裳醒来,见苏风暖还睡着,悄悄下了床,出了房门。

院外,已经有皇宫的仪仗队等候,见叶裳出来,齐齐跪在地上请安。

叶裳摆了摆手,看见了小泉子,笑着说,“没被刘衍收拾了,你也算是命大。”

小泉子站起身,笑嘻嘻地说,“皇上培养奴才不易,奴才这条命是皇上的,不敢轻易被大皇子折腾了去,从灵云寺回宫后,奴才请罪自罚去浣衣局了,他本来要处置奴才,看奴才识相,便饶过奴才了。”

叶裳颔首,笑道,“不错。”

小泉子道,“如今皇上您继位,奴才得以重见天日了,便赶着来侍候您了。不过,这些日子浣衣局没白待,奴才查探出了一件大事儿。”

“什么事儿?”叶裳挑眉。

小泉子左右看了一眼,上前一步,凑近叶裳,细若蚊蝇地小声说,“卿昭仪怀的孩子,不是先皇的,是大皇子的。”

“嗯?刘衍的?”叶裳有些意外。

小泉子颔首,“正是。”

叶裳问,“你如何得知?”

小泉子道,“奴才在浣衣局,没人注意奴才,奴才便偷偷地在暗中监视大皇子的举动,月前的一日夜里,他去了卿昭仪的宫里,奴才觉得不同寻常,便闭息偷去殿外听,听到了他们的谈话。”

叶裳“呵”地一笑,“跟他叫了二十年的先皇共用一个女人,刘衍是个人才。”话落,对小泉子问,“如今卿昭仪人呢?”

小泉子道,“还住在花容苑里,已经六七个月的身孕了,再有两个月,就临盆了。”

叶裳想着大皇子离京,竟然没带走怀有他孩子的卿卿,是因为她身怀六甲大着肚子带不走?还是故意将她留在宫里,倚仗着她是先皇女人的身份和怀着先皇的子嗣的皇子,将来予以利用?

无论是什么,这个女人,不能留,以前真是小看她了,以前以为她是晋王的人,没想到她是大皇子的人,或者说是丞相的人。

他对小泉子吩咐,“你速速回宫,禀了太皇太后,请太皇太后出面处置了那个女人!”

小泉子连忙应是,“奴才这就去!”

叶裳虽然不喜欢太皇太后干涉他的事儿,但是但有需要,他还是会不客气地用一用她老人家,毕竟她在皇宫里住了一辈子,对付宫里女人那手段,无人能及。这等事情,他可不想劳烦屋中睡着的娇人儿,有太皇太后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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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五章 二更

太皇太后昨日睡得晚,但是醒得早,岁数大了,觉便少了。

先皇失踪后,大皇子监国,这几个月来,皇宫死气沉沉,她和太后姑侄二人谨遵许云初的嘱咐,不敢轻易出宫招惹他。如今大皇子败走了,京城转危为安,她觉得这皇宫的空气都透着清新。

大清早,她便命人为她的慈安宫除尘,去去晦气。

慈安宫伺候的人在严公公的指挥下,正忙得热火朝天的时候,小泉子匆匆地进了宫,来到了慈安宫。

严公公一见小泉子,笑呵呵地上前,“小泉子公公,你如今这是重见天日了?”

小泉子嘻嘻一笑,“受难期间,托您的福,对我颇多照顾,没被惩治了,小命还在,如今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严公公笑着道,“皇上可是个好主子,寻常时候,脾性随意,不折腾奴才,你小子有福气。”

小泉子笑嘻嘻地说,“正是。”

严公公问,“你不在皇上跟前侍候?来这慈安宫有事儿?”

小泉子点头,“皇上交代了一件差事儿,命奴才来请太皇太后帮个忙。”

严公公一听是叶裳打发他来的,连忙说,“太后早早就起了,如今在殿内,你随我来。”

小泉子颔首。

严公公快步进了内殿,对太皇太后禀告小泉子奉了皇上之命有事儿求见。太皇太后一怔,想着昨日叶裳还让她不要操心,今日这是有什么事儿?立即说,“让他进来。”

严公公挑开门,小泉子进了殿内。

小泉子跪地先给太皇太后见了个礼,然后开口道,“皇上命奴才来请太皇太后您老人家帮个忙。”话落,将他在月前偷听到大皇子和卿昭仪的对话,卿昭仪腹中的孩子不是先皇的而是大皇子的之事说了,又将皇上听罢,请太皇太后来处置此事提了。

太皇太后听完,顿时火冒三丈,“好个卿昭仪!”

太后在一旁道,“母后,我那时便说留着这个狐媚子是个祸害,您偏偏不处置了她。如今她肚子里的孽种竟然是刘衍的不是先皇的,这千刀万剐了她都不为过。”

太皇太后站起身,“哀家这就就去收拾了她。”

小泉子立即提醒道,“卿昭仪似乎是有武功,太皇太后您多带些人。”

太皇太后冷哼一声,“哀家让她插翅也难飞。”话落,道,“当初哀家以为她是叶世子和世子妃救的人,又是晋王带进宫的人,先皇似乎有意保护,哀家不好折了他们几人的面子动手。如今没想到,她竟然是大皇子的人。真是该诛。”

太后道,“母后快去吧!将那个贱人处死才是正理,这个孩子,断然不能让他留着。不是先皇的种,而是北周的种,留着也是个祸害。”

太皇太后觉得正是这个理儿,点头,对严公公吩咐道,“速去传哀家懿旨,命人封锁花容苑,擒拿卿昭仪,一只鸟雀也不能让它飞出去。”

“是。”严公公领命,立即去了。

小泉子见太后带着人气势冲冲地去了花容苑,自己完成了叶裳的旨意,连忙出宫回容安王府复旨了。

此时,叶裳正收到了西境和江南两地送进京的八百里加急。

一封是叶昔的亲笔手书,一封是苏承的亲笔手书。

两封手书虽然是两个人写,但是意思大概一样。那就是诚如她所料,北周在三日前兴兵江南,百万兵马,大举来犯,走的是岭山织造。因西境早就收到了他派人送信嘱咐,苏承和苏言二人及时调西境兵马援助江南,没想到,前日晚,江南境地突现了东境兵马。也就是说,湘郡王带了他的兵马,从东境悄悄去了江南,援助北周里应外合。

这样一来,江南顿时陷入了困境。

叶裳看着两封八百里加急,脸色沉如霜雪,他没有想到湘郡王竟然带着兵马去了江南与北周里应外合,京城刚转危为安,便出了这样的事儿。如今可见江南是十万火急。

而北周这一次是萧贤妃亲自带兵。

那个女人,能调教出楚含,自然是厉害的。

苏风暖醒来后,身边已经没了叶裳的身影,她用手摸摸被褥,已经凉了,可见他早已经起了,她挑开帷幔,看了一眼天色,还不到响午。想着他昨日说今日早朝推迟到午膳后,想必如今还在府中。

她披衣下床,穿戴妥当,来到房门口。

有侍候的人守在外面,见她出来,齐齐见礼,“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苏风暖瞅了一眼,二十多人显然是等着准备侍候她,叶裳做了皇帝,很多事情与以前都不太一样了。皇室有皇室的规矩,皇帝有皇帝的排场,皇后也不能框外,总之,祖宗的规矩,不能轻易改,否则,以一人之变,容易乱了朝纲社稷纲常,牵扯的太多,不能不遵从,不能说不要就不要。

她点点头,问,“皇上呢?”

有人立即回话,“回娘娘,皇上收了两封八百里加急,如今在书房。”

苏风暖眯起眼睛,“八百里加急?军情急报?”

有人垂首,“似乎是。”

苏风暖想到了北周兴兵江南,于是立即向书房走去。

她来到书房,见叶裳正站在桌前研究江南的地势地形图,桌案上放着两封八百里加急。

听到动静,叶裳抬头,见是苏风暖,面色顿时转柔,温声问,“睡醒了?”

苏风暖颔首,走到近前,拿起两封八百里加急,快速地过目了一遍后,同样沉下脸,“这个湘郡王,真是给他脸了!不知死活!”

叶裳冷哼一声,“他是在找死!”

苏风暖当即道,“不出意外,今日下午,二叔带着的燕北的兵马便会到达京城,我带着燕北兵马,前往江南救急,正好收拾湘郡王,同时收拾北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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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六章 一更

叶裳看着苏风暖,目光落在她的小腹上,昨夜,对付大皇子那一战,她极其损耗心力,回府后,极其疲惫,睡得极沉,以后随着月份渐渐大了,可想而知,她更是容易疲惫。

江南危急,今日下午燕北王世子带着驻扎在燕北的京麓兵马若是来到京城的话,那么,势必不得喘息,要急行军前往江南救急。

京城距江南数千里之遥,一路快马行军奔波,她即便受得住,也十分伤身。

他断然道,“不行,你不能去!”

苏风暖看着他,“我能去的,前三个月才是娇气的月份,过了前三个月,便不需要太在意了,我一定会多加小心,不会让自己伤到。”

叶裳摇头,“那也不行。”话落,抿唇道,“你留在京城,我与二叔一起前往江南。”

苏风暖皱眉,“你是皇上,刚刚接了遗诏,还未举行登基大典,因为丞相祸乱,南齐遍地灾情,如今京城刚安稳,西南又起战火,天下百姓正是人心惶惶的时期,你必须不能离京,应该留在金銮殿,调动武百官,处理灾情,稳定人心。江南交给我,我善于打仗,不是问题。”

叶裳道,“你留下监国,你在京中,与我在一样。”

苏风暖一怔,“这怎么行?”

叶裳道,“怎么就不行?你不止学了兵法,亦学了权谋,无论是兴兵打仗,还是治理江山,你一样不差。你留在京中,一来安稳没危险,让我能够放心前去对敌,无后顾之忧;二来,我作为南齐的江山的新主,不能让人将来诟病我是躲在女人背后的男人。不止靠媳妇儿平内乱,还靠媳妇儿打天下,如此软弱,焉能让万民臣服?再说,你自小所学,悉数教我,也不能让我没有施展的余地不是?那你岂不是白教了?”

苏风暖一时哑口无言,瞅着叶裳,半晌,又气又笑,“你早就想好这一番说辞来对付我了是不是?如此有理有据,让我连反驳都不能。”

叶裳轻笑,伸手搂住她,柔声说,“乖,听话,这一次,你留在京城,我定会收拾了湘郡王,饶不了萧贤妃。”

苏风暖笑着靠在他怀里,点头,痛快地道,“好。”

叶裳见苏风暖答应,低头吻她,“我留许云初在京城帮你,楚含我带走。”

苏风暖摇头道,“把许云初也带走吧!我在京城,如有必要,用叔叔好了。他清闲了多少年了。”话落,不待叶裳多说,道,“也带上紫风和玉灵两位师叔,有他们在,我才能放心你的安危。就这么定了!”

叶裳摇头,“许云初留下,许家盘踞京城多少代,他能帮你,辅助你监国,让你不必太劳累。你如今月份大了,不能太劳累。如今除了江南军情紧急外,灾情也是刻不容缓,你留在京中监国虽然没有危险,但亦不轻松。两位师叔我也不带,你月份大了,需要玉灵师叔在身边,万一有什么事儿,你医者不能自医,玉灵师叔在,我才放心。”

苏风暖顿时恼道,“你谁都不带,身边只一个楚含,没几个人,我怎么能放心?不行!”

叶裳道,“我带上叶睿,他生于江南,长于江南,对江南地形熟悉,想必能有助益。另外,你别忘了,如今师兄在江南,大哥和二哥带着西境兵马也在江南。有这么多人在,不必担心的。”

苏风暖皱眉,想了一会儿,道,“这样,我将紫风和玉灵两位师叔分开好了。反正他们也一大把年纪了,不必整日腻在一起。让紫风师叔陪着你去江南,玉灵师叔留下来陪着我。另外,我爹伤势早已经好了,他虽然英雄迟暮了,但也是身经百战的大将军,让他跟着你。许云初留下就留下。这样,你觉得如何?”

叶裳想了想,觉得这是苏风暖的底线了,笑着点头,“好,就应你。”

苏风暖嗔了他一眼,“你务必要小心仔细,保护好自己。”

叶裳伸手揉揉她的头,“放心吧!有你和孩子,我也不敢轻易丢了小命。”

二人商议妥当,已经响午。

叶裳派人去给叶家主、叶睿、王大学士、王夫人、苏澈、苏夫人等人传话,今日晌午,一起用午膳。

传话的人传过去之后,一众人很快就来了。

如今叶裳毕竟是皇帝的身份了,众人虽然是长辈,但对他也是要见礼的。众人刚要跪拜,叶裳抬手,一阵风扫过,堪堪地挡住了几人要下跪的身子,道,“没有外人,今日是家宴,都免礼。”

王大学士摇头,“那怎么行?礼不可废!”话落,硬跪了下去。

苏澈也颔首,“岳父说得对,礼不可废,规矩更不可废,否则便是乱了君臣纲常!”话落,也跪了下去。

叶家主也点头。

一众人等,都跪在了地上,叩拜见礼。

叶裳无奈,待众人叩拜完了,摆手道,“没有外人在,君臣之礼也能免之。既然金口玉言是圣旨,那你们硬拜,也是不尊圣旨。”

众人闻言一时无言。

苏风暖失笑,道,“在家里,若是每日都这般拜来拜去,麻烦死了,能免则免吧!规矩也是人定的嘛,快都起来吧,我都饿了。”

王大学士站起身,见苏风暖歪着身子支着下巴坐在桌前,瞪眼,“你以后是国母,母仪天下,怎么还是这般没规矩?改日,我再请刘嬷嬷来教导教导你规矩。”

苏风暖抽了抽嘴角,“外公,刘嬷嬷年岁一大把了,还是别折腾人家了,让人家安安心心踏踏实实地安享晚年吧。”

叶裳立即说,“暖儿如今怀有身孕,坐得太规矩,容易累到。”

苏风暖顿时笑逐颜开,立即附和说,“就是就是,我如今就累着呢。”

王大学士看着叶裳,一时没了话。

苏夫人笑着说,“你就惯着她吧!”

叶裳柔声说,“好不容易娶的媳妇儿,自然要好好宠惯着。”

王夫人笑开,瞪了一眼王大学士,“老头子就是规矩多。”

一行人说笑了一阵,苏澈开口道,“我听闻今日有人送两封八百里加急来京?可是出了什么军情大事儿?”

叶裳道,“北周萧贤妃亲自带兵经由岭山织造,兴兵江南,大哥和二哥调西境兵马援助江南,没想到,东境湘郡王带兵也出现了江南,与北周兵马里应外合。如今江南形势紧迫。”

苏澈一听,腾地站了起来,对叶裳请旨道,“臣请命,前往江南。”

叶裳道,“岳父先不必着急,朕已有打算了。”话落,便将燕北援军今日下午来到,他会亲自带兵前往江南,留苏风暖监国之事说了。

众人听罢,都觉得这样安排虽好,可是苏风暖毕竟是女子,南齐不同于北周,有史以来没有女子监国涉政之说,怕是会惹朝臣官员不赞同,惹人非议,遭御史台弹劾。

叶裳看着众人道,“暖儿带兵前往燕北救急,又于西境大败北周军,彼时,国之危难得解,她一战名扬天下,大快人心,朝野上下人人称好。如今,他是朕的皇后,有才有能,不是寻常女子,能兴兵,为何不能监国涉政?朕便让天下人知道,她武兼备,也借此机会,让天下人知道,有我二人在,任谁也夺不走南齐的一寸疆土,让天下子民相信,有我们在,会还南齐一个盛世长安。”

苏澈当即大声道,“好!”

王大学士点头,“好!”

午膳后,叶裳拉着苏风暖一起进宫去上朝。

今日,叶裳便要离京御驾亲征,苏风暖留在京中监国,那么,她便要随他去上朝,将她监国的身份定了。

玉辇从皇宫抬到了容安王府门口,叶裳拉着苏风暖一起坐在玉辇上,仪仗队浩浩汤汤,进了皇宫。

宫门口,武百官早已经在等候,今日官员比昨日多了二三十人。

见叶裳车辇来到,看到与他同坐在玉辇上的苏风暖,众人心头都齐齐地惊了惊,连忙跪地叩拜。

叶裳摆摆手,道了句“众卿平身”,便入了宫。

来到金銮殿,叶裳一路上始终没放开苏风暖的手,进了殿门,牵着她向金椅走去。

御史台的李大人惊骇地连忙跪在地上阻止,“皇上,自古以来,女子不能踏足金銮殿的金椅啊!您不能破了祖宗定下来的规矩!”

叶裳回转身,武百官都看着他和苏风暖,除了王大学士、苏大将军、许云初等几人外,大部分人都露出不赞同的神色。

另一位御史台的大人接口道,“皇上三思!皇后虽然身份尊贵,但确实不能开这个先河!”

这两人一开头,几十人齐齐跪在地上,“皇上三思!”

叶裳看着跪倒一片的大臣们,目光沉静地看了半晌,忽然轻笑了一声,道,“南齐多少陈旧腐朽的规矩,也该改改了。朕既然继位,便要改改规矩。从今日起,便先破了女子不能涉政踏足朝堂金殿的规矩,你们待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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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七章 二更

众臣闻言,齐齐一惊,不敢置信地看着叶裳。

李大人当即重重地叩头在地上,额头霎时青紫一片,他苍老洪亮的声音大声道,“皇上,万万不可!祖宗规矩不可废啊!没有礼法规矩,便会乱了朝纲社稷纲常。”

叶裳看着李大人,“南齐以前重轻武,导致北周滋生了狼子野心,多次兴兵,要覆灭南齐,导致南齐江山面临如此四方受灾不得安平的境地。历代来,重男轻女,也导致多少有才华的女子,埋没于府宅后院,不得为社稷所用。你们说,这规矩,难道还不到改的时候吗?祖宗的规矩便一成不变到千万年?那时候,国还能在?”

李大人顿时噎住。

众臣一时鸦雀无声。

叶裳从袖中抽出那两封八百里加急,扔在了李大人面前,“都传着看看!”

李大人看着面前落下的两封军情急报,连忙拿起来,看罢后,面色大变,惊骇地道,“湘郡王他……天!这可如何是好?”

话落,他连忙将两封奏报给了身旁的人。

身旁的人接过,看罢之后,同样面色大变。

京城之危刚解,便出了江南紧急的军情,这南齐再好的河山也禁不住这般折腾。

叶裳看着一个个变了脸色的朝臣,冷哼一声,“南齐内地,遍地灾情,北周撕毁协议,再次兴兵。这一次,弃燕北,舍西境,从岭山织造入江南。湘郡王这些年养了不下四十万兵马,与之里应外合,如今江南危矣。出了危急江山的大事儿,你们就推出朕的皇后去上阵杀敌,她立了战功倒没有人给她求犒赏,如今她踏足朝堂,你们还要守着规矩说三道四,难道朕指着你们帮朕上阵杀敌对付北周守卫江山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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