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老臣实在该死……”凤丞相依然跪在地上。转眼间后背便起了一身冷汗。

“不是有一句话说叫碎碎平安么?碎碎平安,寓意着岁岁平安。凤爱卿这样给皇祖母祝寿倒是别出心裁。”君紫钰也扫了一眼地上的杯子,没有任何不悦,同样笑着摆摆手:“凤爱卿何罪之有?起来吧!”

“是啊,你这祝寿的法子的确别出心裁。岁岁平安,的确不错。”太皇太后老脸笑的慈祥,再次摆摆手:“起吧,起吧,我老婆子还要多活几年等着抱曾孙子呢!”

“多谢皇上,多谢太皇太后……”凤丞相跪着的身子连忙谢恩,起身坐回了座位上。不着痕迹的用衣袖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

立即有宫女上前将地上的碎杯子收拾走。

“红鸾,你还站在那干什么?还不快过来!”君紫钰见凤红鸾依然站在那里,再次开口招呼:“已经等了你半天了,你来了也便开筵了。”

凤红鸾微微蹙眉,刚才大殿内所有人的神『色』她一瞬间收进眼底,目光落在君紫钰身边的那个座位上,自然清楚那不该是她坐的。眸光瞟了一眼身后错身半步的吴雨思,离的最近,自然可以看到她下颚一抹不正常的白。

“公主,皇上让您坐过去呢!”李文见皇上都喊了两遍,红鸾公主依然不动,轻声开口。

“皇兄怕是弄错了吧,那个位置可不是红鸾坐的,红鸾若是坐了,可是会折寿的。”凤红鸾摇摇头,目光转向,定在凤丞相身边空置的座位上,那个位置是丞相府夫人坐的,也就是他娘的位置。她娘故去,凤丞相一直未曾再将哪位夫人扶正,自然一直空余。淡淡开口:“我就坐爹爹旁边吧!”

众人似乎没有想到凤红鸾居然敢当面拒绝皇上,而且还是当着各国使者的面,都心中惊异,这红鸾公主竟然敢当面反驳皇上,这若是一般女子有此殊荣,怕是恨不得早就坐上去了。

第一百九十五章

第一百九十五章

太皇太后暗暗的点了一下头,果然没看错这孩子。她如此通透,又对钰儿无心,她以后大可不必担心了。转眼看了吴雨思一眼,也是极为满意。不惊不『乱』,虽然想必心血大伤,但是今日即便不是凤红鸾让她明白,他日总还是会有人让她明白,自古帝王,本来就是三千绝『色』娇宠,要做好这东璃国的皇后,并不容易。

今日这两个女子,都让她满意。老眼眸光瞥了一眼嫉妒的看着凤红鸾的玉琼华,微微蹙眉,这个琼华公主,她实在不喜。不过璃儿若是喜欢,念了十多年,他这个皇祖母看着也是心疼,就全了他的意吧。

而云锦瑟……这个女人幸好不嫁入东璃。这样的女人,东璃可是养不起。

听到凤红鸾的话,云锦暗沉的俊颜忽而如昙花绽开,笑意流转,风飘雪月。果然是他的鸾儿,他就知道荣华富贵,不是她所求,君紫钰此举她定然是驳回的。

玉痕则是依然清淡,但墨玉的眸子染上了温和。她如此通透,到是让人连不爱都不能。心底轻叹。

蓝澈也笑了,凤姐姐就是凤姐姐。她不是真的皇后,自然不会去坐。等他迎娶她进了蓝雪,一朝登基,她才是真正的皇后,自然会坐在他身边的。

君紫璃依然没有多大的变化,觉得一切都在她的意料之中。她对世间任何一切都不屑,又如何去争皇兄的皇后之位?这一刻他忽然想知道她心里的意中人到底是谁。云锦?还是玉痕?还是蓝澈?

总归不是他吧!

忽然举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眼睛猛的闭了闭,又睁开。今日皇兄就要赐婚,他娶琼华无疑,那是他十年前就立誓要娶的女子,他自然不能辜负。既然无缘,便放在心底吧!

再抬眼,琉璃的眸子平静如水。碧湖深邃,又变成了那个尊荣华贵,紫衣滟华的璃王殿下。

“凤爱卿身边没有座位,你是朕的御妹,封号德华公主,始祖皇曾言御妹享受我东璃皇室至尊殊荣。你坐朕身边,又如何会损了寿成?”君紫钰俊颜一沉,不容反驳的道:“快些坐过来!”

“都言百善孝为先!先母故去多年,爹爹一人形单影孤。今日皇兄便准了我坐在爹爹身边吧!”凤红鸾心中生烦,但是见君紫钰沉下来不悦的脸,想到他对她的好,如今自然不好不给他面子,只是委婉的伸手一指身后半步的吴雨思,笑道:“皇兄若是觉得身边空落,吴小姐可是在这里呢!她是皇兄未来的皇后,坐在皇兄身边也无可厚非。”

若是早先还不查君紫钰的心思,今日便是明了了。她自然不会任其做大。如今便将他扼死胎腹。她不会再爱任何人,君紫钰更不会。

凤红鸾话落,吴雨思袖中的手忽然轻轻颤了起来,虽然动作很小,但凤红鸾离的近自然察觉。心中好笑。女人一旦爱上了一个男人,哪怕那个男人不爱她,哪怕有一丝希望,她也可以为了他飞蛾扑火,直到***为灰烬的那一刻怕是才能悔悟。

君紫钰本来听到凤红鸾软下来的口气,心中自然不想在为难她了。因为他清楚的知道如果不是借今日,他怕是这以后一生都不能和她坐在一起。又听凤红鸾提到吴雨思推给他,心中顿时一恼,烦闷的一挥袖子:“不坐在朕身边便不坐在朕身边,朕身边有皇祖母,谁说会空落?”

这话配合着他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孩子闹脾气。群臣都愣了一下,然后不敢置信的看着君紫钰,想着这是那个登基三年变幻莫测的皇上么?

凤红鸾话一出口,也有些懊恼,自己的确不该提吴雨思,君紫钰和吴雨思如何,毕竟是别人的事儿。只是刚才她被君紫钰『逼』迫的有些恼了,才一气闷将吴雨思推出来。如今听到君紫钰的话,有些感愧,淡淡的声音多了一抹温软:“皇兄说的是,大殿这么多人陪着你,自然不会空落的。是红鸾多言了。皇兄莫怪。”

这话说的温软,是凤红鸾鲜有的求好语气。

说出口到要那几人齐齐怔了一下。随即云锦心中一恼,鸾儿从来就没有和他这么说过软话,一次似乎也没有,凭什么就对君紫钰温软相言,顿时不满的看着凤红鸾。

玉痕也是怔了一下,随即只是不着痕迹的笑了一下。那日在那座山谷,她曾也巧笑倩兮,笑意流转,话语温软,她是剔透之人,这样的场合的确是要给君紫钰几分颜面的。打了一个巴掌,总有给点儿甜头的。

蓝澈也是怔了一下,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眼睛,看着凤红鸾忽然笑了,没想到凤姐姐不是一直清清冷冷的。这样的凤姐姐更让人想要捆在自己身边。说什么他也是不会放手的。

君紫璃自然也怔了一下,随即便面无表情。她本来就有千面,他早已经领教。如今实在不算什么太意外。

君紫钰本来很恼,如今一听凤红鸾的话,愕然了一下,随即心中一暖,虽然不坐在他身边,但总的来说让她说了一句软话,今日此举也是没白费心,俊美威仪的容颜气闷一扫,笑着摆摆手:“百善孝为先说的及对,你既然如今是御妹,朕自然会另赐公主府邸与你,从今以后怕是与凤爱卿相处不甚太多,如今尽一些孝义也是应该。既然如此,便坐在凤爱卿那吧!”

“多谢皇兄!”一听赐公主府邸,凤红鸾倒是觉得没什么,点点头,抬步向凤丞相身边走去。多一处白给的房子而已,在哪里都是住,到无所谓。

云锦、玉痕、蓝澈、君紫璃、还有凤丞相、吴大将军等一干长年侵『淫』政治的人则是齐齐现出异样的神『色』。君紫钰赐公主府邸,这中间总是有那么些意思的。自古以来都是不外嫁和亲的成年公主才赐公主府。如今他给凤红鸾赐公主府,这中间想法怕是有待考究了。

云锦撇撇嘴,无论如何,鸾儿在哪里他在哪里。招为驸马也可,入赘丞相府也行。总之他是不会将鸾儿让给别人的。

玉痕凤目闪过一抹清幽,蓝澈则是心中不屑。凤姐姐她要定了。不论如何也是他的太子妃。

“吴小姐还未进宫,自然不是朕的皇后,也归吴府席位吧!”君紫钰见凤红鸾坐在了凤丞相旁边,转眸掩饰住心中厌恶,淡淡一挥手:“既然都齐了,便开席吧!”

“是,皇上!”吴雨思弯身一礼,回到了吴府席位,坐在了吴府将军夫人身后。

将军夫人早已经脸『色』苍白,如今一见吴雨思回来,连忙拉着她的手,吴雨思对上她娘担忧的神『色』,摇摇头。若是早先在木槿园没有听到凤红鸾那些话,如今她怕是早已经承受不住,如今早有准备,也顿悟了些,倒是不那么难受了,只是有些替自己悲凉。

吴大将军回头看了一眼吴雨思,心底叹了口气。皇上明显是厌恶雨儿,一颗心都拴在红鸾公主身上。这万一皇上真娶了她为皇后,必不会对她好,他到宁愿皇上不娶雨儿,一入宫门深似海,不若平常人家的妻子。但是和皇上婚约是先皇所定。这事儿以后如何,也是难说。

君紫钰一句开筵,顿时李文一挥手,数名舞姬身着轻纱,纤腰莲步,齐齐涌出。瞬间丝竹声声,轻歌曼舞了起来。

宫女连忙布酒添菜。小太监来回穿梭忙碌。整个大殿一下子一扫刚才的静寂,热闹了起来。

凤红鸾坐在凤丞相身边,身后青蓝、青叶连忙跟过来立在小姐身后。

身后一众丞相府小姐对凤红鸾虽然心中大恨,但是也从心底大怕,尤其是被关在了暗无天日祠堂数日的凤金铃,一扫早先的跋扈,收敛了许多,虽然是经过打扮,但还是面『色』苍白,身体瘦弱,显然是这些日子就煎熬的够呛,也磨去了几分戾气。

如今又是在这金马玉堂的场合,自然不敢再放肆。只是压制住心中的恨意。目光偶尔定在第二个玉阶那几人身上,聚在玉痕的身上移不开。玉太子这样尊贵雅致的男子,才是她梦想的夫婿,只求寻个机会让玉太子看上带回西凉,哪怕做她后宫三千之一,她便能摆脱了凤红鸾这个贱女人,享受荣华富贵。

其他五小姐和六小姐自然一门心思全都定在君紫璃的身上,至今也没收到璃王悔婚的消息,又听闻璃王殿下被凤红鸾休了,暗地将凤红鸾骂个臭死。这么好的男人,凤红鸾眼瞎了。只盼着王爷早些将她们娶进璃王府,就算不娶也成,只要一顶轿子将她们抬进去也甘愿。

其它小姐心里对凤红鸾的恨意少些,怕意大些,自然没有前面那三人做的梦大。她们本来就是庶出之女,母亲在府中以前也没什么靠山,如今更没靠山了。只求能寻到一处好人家的清白俊秀公子为郎君,便也一生知足了。所以目光都是定在对面同一等级的那些寒门公子身上。

第一百九十六章

第一百九十六章

凤丞相一见凤红鸾坐在了身边,顿时想起已逝的夫人,记得红鸾她娘就陪他参加了两次这样的宴席,还能记得当时众人投到他身上羡慕的眼光,至今都为之骄傲。如今想来,红鸾娘也去了十多年了,这十多年他依然活在过去,就如梦一场。

“红鸾……”凤丞相张了张嘴,老眼酸涩,想要说什么,但又不知道如何说起。

如今他老了,这里已经是年轻人的江山了,他也再寻不回过去的风流长袖善舞了。女儿将来如何,也不是他能做主的了。那几位公子都是人中龙凤,看来都对红鸾有意。只求别惹了祸端,红鸾安安稳稳,太太平平,他便也知足了。

“爹爹要说的话我都知道。用饭吧!”凤红鸾伸手『揉』『揉』额头。前世到今世,参加了无数宴会酒会,至今她也实在不喜这样的场合。

“好,好,你怕是也饿了,用罢!”凤丞相连连点头。他知道这个女儿不用他『操』心的。凤凰展翅高飞,看如今这情形,丞相府怕是住不了多少时日了。

凤红鸾点点头,和凤丞相慢慢夹了菜用了起来。

大殿内众人因了刚才的小『插』曲,开始还都有些放不开,不出片刻便你推我让,言笑晏晏,推杯换盏起来。不出片刻便上升到一派歌舞升平,祥和昌盛的胜景。

云锦满意的收回视线。今日鸾儿除了坐他身边外,最好的选择自然就是坐在凤丞相身边,否则他保不住忍不住搅了这太皇太后老太婆的寿宴。

玉痕也略带笑意的收回视线,的确,她坐在凤丞相那里才是最好之处。

蓝澈自然也是满意的。

至少不是坐在皇兄那里,君紫璃的心里也觉得不那么痛了。

君紫钰也从凤红鸾身上收回视线,和太皇太后说着话,心情因了刚才凤红鸾的软语,无比舒畅。敬了太皇太后好几杯酒。给太皇太后以茶代酒,也是喝的心情舒畅。

然后便是君紫璃和一众皇室宗亲轮番上前给太皇太后送福,太皇太后乐的眉眼都开了。

紧接着便是西凉、蓝雪、云族分别送上贺礼。都是价值不菲的宝物,一件比一件晃人眼球。太皇太后更是心中欢快,弃了茶,和云锦、玉痕、蓝澈三人喝了三杯酒。君紫钰也分别和三人多喝了几杯。

然后便是琼华公主和云锦瑟分别上前送上祝福和恭贺的话。太皇太后笑着点头,也说了两句夸奖二女面上的好话。

然后便是东璃的官员从官大到官小轮番的上前给太皇太后恭贺祝福,自然是从凤丞相和刘大将军起,太皇太后自然笑的开心。不必还酒的只是笑着点点头。

整个大殿一时之间都沉浸在一片吉祥话和一片祝贺声。好不热闹。

自然不是大殿内所有人都上前祝福的,否则千人也祝福不过来。各府的有品级的夫人命『妇』都祝贺过了之后,那些各府的小姐们自然不必上前的,因为这样的日子,各府的小姐们都是要展示才艺的。到时候便也是要祝福的。

一番的祝福恭贺声场面话都走了个遍,君紫钰向着凤红鸾的方向看了一眼,见凤红鸾慢慢的吃着菜,没有起身的意思,便转头对着太皇太后笑道:“皇祖母,今日公主们和各府的小姐们可是都准备了才艺。”

太皇太后几杯酒下肚,笑意更浓。如果东璃一直这么昌盛下去,她便有颜面去地下见东璃的列祖列宗了。笑着摆摆手:“好,那就开始吧!哀家也开开眼界,认识认识我东璃的才女们。”顿了顿又道:“我见丞相府哪些小姐都来了,不是有个琴箫双绝的么?是哪两位小姐?”

“皇祖母不用急,一会儿各府小姐都会出来的。要展示才艺的小姐们早就已经上报了名册,有她们的,一会儿你便认识了。”君紫钰瞥了一眼凤红鸾身后坐着一个劲的盯着君紫璃含羞带怯的看的凤青玲和凤银铃,凤目闪过嫌恶之『色』,转头对着太皇太后笑道。

太皇太后老眼从丞相府那几位小姐身上扫过,目光转过凤青玲和凤银铃,见二人含羞带怯的盯着君紫璃,有几分了然。又略过凤红鸾,觉得怎么看怎么顺眼,转头笑着道:“好!就依你的。”

“李文,让公主和小姐们准备给太皇太后献寿的才艺。”君紫钰转头对着候在一旁的李文笑着吩咐道:“就按花名册报上来的顺序开始吧!”

“是,皇上!”李文立即躬身,扯着嗓子喊道:“给太皇太后献寿展示才艺开始。诸位公主和各府小姐们准备,一炷香后开始。”

李文喊声落。君紫钰和太皇太后后面坐着的公主们都连连拿出自己准备好献寿的道具。底下各府的千金小姐们也立即开始准备了起来。人人心中既兴奋又紧张。

场中的歌舞都退了下去。丝竹声停,羌管弄笛声止。喧嚣声渐渐的小了下去,只剩下窃窃私语声。

不多时,李文手执花名册,高喊道:“彩云公主展示才艺!”

李文话音落,太皇太后身后一个较小的貌美女子走了出来,也就十三四岁,对着太皇太后一福身,声音娇美:“彩云画一副百寿图,给皇祖母祝寿!祝皇祖母寿与天齐!”

“好!”太皇太后笑着点头。慈爱的看着彩云。

立即有人摆桌案,彩云公主的贴身宫女上前铺纸研磨,彩云接受着千人的目光,倒是不显拘谨,执笔现场做起画来。

皇室如今未有成年公主,这彩云公主还有一年便到及笄之龄。当先打头,自然画功是最拿得出手的。也代表着东璃皇室的颜面。

况且时值今日,自然皇室公主都是要表演才艺的。也还有一层寓意,就是将这些小公主们推出来,和亲或者招驸马,总也要让人知道知道皇室如今有几位公主。皇室的公主,在这样的场合,更是不能落居人后的。

大殿内一时静谧无声。

凤红鸾依然慢悠悠的吃着饭菜,面『色』淡然,美眸平淡,随意而坐,举止不比任何一家公主或者大家闺秀来的差,相反则是更显端庄优雅,举手间自有一种高贵雍容。坐在文武百官家眷拥挤中,依然独树一帜。

“红鸾,你可是准备了才艺?”凤丞相见四周的几乎所有闺中未出阁的女儿门都拿出准备的管乐等器具。而他身后丞相府的女儿们也都各自有所准备,独独凤红鸾没有丝毫表示,实在忍不住开口。

“没有!”凤红鸾答的干脆。

“没有?那怎么行……”凤丞相顿时一惊,悄声贴近凤红鸾:“红鸾,今日可是大日子,你怎么能不准备才艺……到时候万一太皇太后让你展示才艺怎么办?”

凤红鸾抬头,目光淡淡的扫了一眼李文手中的花名册,漫不经心的道:“我没有报名,难道你给我报名了?”

凤丞相一愣,这花名册早在好几个月前内务府便着人上报了。当时他早不记得有这么一个女儿了,也对此事并不上心。只不过回去交待了二夫人,二夫人转天便将报名的和展示的才艺列了单子程了上来。自然不会有红鸾的。顿时心中愧疚,摇摇头:“都是爹不好……”

“不过是动物园杂技表演,给人观赏罢了,有什么好展示的。”凤红鸾声音很轻,轻抿了一口美酒,轻轻吐口,清淡的声音飘出唇瓣顺着酒香就飘散了:“还不若多喝几杯。这酒可是千金一壶呢!爹爹似乎半天都没喝,也来尝尝,莫要错过了可惜。”

凤丞相离的近,自然听的清晰,顿时一怔,虽然觉得动物园这个词新鲜,但大体意思总是明白了,嘴角动了动,想要说什么,对上云锦含笑看过来的视线,顿时吞了回去,点点头:“好!”

话落,见凤红鸾给他斟满了一杯酒,凤丞相顿时受宠若惊的接过。觉得这个女儿这些时日有了变化了。整个人也暖多了。

“鸾儿,你这么喜欢动物园么?等盛宴过了,我带你去北山狩猎。”云锦喝了几杯酒,如玉的俊颜沾染淡淡熏红,配上他飘雪的容颜,更是美艳不可方物。身子无骨一般的靠在身后的软椅上,自然耳朵一直听着凤红鸾这边的动静,此时又听凤红鸾说动物园,顿时开口道。

凤红鸾抬眼淡淡的瞥了云锦一眼。见他玉颜熏红,粉腮薄面,眉眼淡淡而笑,凤目流转暖意盈盈,白衣如雪,青丝如墨,额前几缕青丝飘落,宽肩乍腰,俊挺如松竹翠柏,慵懒无骨的半躺在软椅上,说不出的魅『惑』,道不尽的满堂风流。大殿上一大半女子视线都落在他的身上,将那些芳心勾的一颤颤的,怕是如今魂都勾没了,有些小姐口水都流出来也不自知,云锦瑟更是痴『迷』的看着云锦。顿时蹙眉,厌恶的吐口:“妖孽!”

云锦笑着的脸『色』顿时一僵,凤眸扫过那些女人投到他身上的视线,顿时厌恶,随即见凤红鸾蹙眉的神『色』,如玉的手『摸』了『摸』鼻子,忽然笑意浓了几分:“鸾儿,你这是夸我么?”

第一百九十七章

第一百九十七章

凤红鸾心里一寒,抓着杯子的手险些脱手扔出去砸碎那张妖孽脸。低下头,不理会他,径自又端了酒放在唇边。

刚要仰脖一饮而尽,玉痕温润低悦的声音响在耳边:“少喝些,这酒起初喝着不觉,却是后劲极大。小心醉了。”

凤红鸾手一僵,抬眼看玉痕。只见玉痕正把玩着杯子含笑的看着她。凤目温和,淡淡温润,黑『色』的锦袍华美锦缎中包裹着身体修长,如玉的手如第一次见他一般,比手中的白玉杯还要白几分。周身雍容华贵,淡淡温润暖意包裹。千人场中,雅致风华无人能及。

只是一眼,凤红鸾便收回视线,看着唇边的美酒,只觉得刚才几杯下肚,口齿留香,香醇无比,实在舍不得,又抬头瞟了玉痕一眼,见玉痕一双美眸含着笑意看着她,微微蹙眉,还是一仰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雪白的脖颈,线条柔美,动作行云流水,说不出的风流潇洒。一滴酒『液』顺着嘴角滴落,凤红鸾放下酒杯,声音带了一抹温软:“放心,我是不会醉的。”

玉痕失笑,摇摇头,也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顿时唇齿含香,想着怪不得她舍不得,这千金一壶的胭脂醉,的确是引人欲罢不能。饮罢,点点头,轻飘飘吐口:“好!”

见二人互动,云锦的脸『色』瞬间寒了下来。冰冷的挖了一眼玉痕,哀怨的瞥了一眼凤红鸾,也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酒如喉,顿时一股甘甜醇香,但也不能化解他心中的气闷,恼道:“这哪里是好酒,天下间最好的酒是风飘雪,那才是好酒!”

闻言,凤红鸾长长的睫『毛』轻眨了一下,抬眼看着云锦。据说风飘雪万金难求。产自玉雪香山一酒鬼隐士。一年只产三坛,别说寻常人,就连天下三国皇室都求儿不得。听说美酒飘香一旦开坛可达百里,闻到之人飘飘欲仙,所过之处牲畜皆是熏熏然。人喝一杯便可宿醉三日,不醉也美梦连连。以为是传说胡编『乱』造,难道的确有这种酒?那么她倒是想尝尝了。

见凤红鸾看着他,云锦顿时得意的挑眉:“鸾儿,你若是嫁与我,别说一杯,就是一坛,十坛,我也给你弄来如何?”

凤红鸾顿时收回视线,似乎没听见一般。

云锦再次『摸』『摸』鼻子,鸾儿简直就是刀枪不入,他要如何才好……顿时苦恼的『揉』了『揉』额头,感受到那些女人依然落在他身上的目光,顿时烦闷的一挥袖,一阵寒风无声无息的飘了出去。顿时一片惊呼声,不少人都被从座位上甩到了地上。一个个花容失『色』,再也不敢看他了。

云锦瑟一直痴『迷』的看着云锦,此时也被一阵寒风惊醒,然后似乎明白了太多人肖想她的云哥哥,顿时大怒,转头,美眸厉『色』的看着那些倒地的女子,唇瓣启动,死咒就要吐出。

“住口!你若再敢动用死咒,今日我就让你见不到明日的太阳!”云锦察觉了锦瑟的意图,顿时凤目一寒,阴冷的声音开口。

锦瑟顿时住了口,收回视线,对着云锦委屈的软声道:“云哥哥,这些女人太可恨,你不是也不喜么?为什么不让我杀了她们?”

云锦冷冷的瞥了一眼锦瑟,眼中警告,锦瑟顿时不敢动作也不敢言语了。

这一幕自然引起了不小的动静。

人人只看到不少女子忽然倒地,倒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有婢女连忙上前将那些小姐搀扶起身,那些小姐落座,一张张小脸红白交加,又是心中羞煞,再也不敢抬头看云锦了。

凤红鸾似乎没看见一般,继续品着酒。玉痕淡淡的瞟过去一眼,玉颜没有丝毫波动。蓝澈不屑的对着云锦撇撇嘴,眸光扫过锦瑟、琼华,凤目毫不掩饰的厌恶。

君紫璃面『色』平静,无喜无怒。视乎大殿的一切都和他无关。太皇太后一直目光都注意在彩云公主身上,倒是也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是疑『惑』的看过去一眼,那些小姐们更是羞愧的不敢抬头。

太皇太后转头看君紫钰,轻声开口:“皇上,发生了何事儿?”

“不过是许多蜜蜂要吃蜜,被蜜给蛰了一下。”君紫钰眸光扫过云锦,笑着对太皇太后道。

太皇太后目光也看过云锦,顿时了悟的笑着点点头。便继续看彩云公主。

听到君紫钰的话,蓝澈‘噗’一下子将酒喷了出来,幸好及时的躲过桌面,喷到了一旁,不过旁边立着一个宫女可遭了秧,被喷了一身,蓝澈摆摆手让那宫女躲开,他笑话的看着云锦。

“有些人连蜜蜂都不蛰,有何可得意的。”云锦瞥了蓝澈一眼,淡淡吐口。这话说的声音不大,但足够该听到的人都能听的到。

蓝澈精美的脸庞顿时一怒,丹凤眼瞪着云锦,半响,不屑的撇嘴:“爷好好的,干嘛非得让蜜蜂蛰?你以后就一直被蜜蜂蛰吧!多蛰些,爷在一旁看着给你贺喜。”

凤红鸾嘴角可疑的抽了抽。玉痕玉颜动了动。君紫钰端着酒杯的手一颤。依然只有君紫璃依然面无表情。

云锦顿时俊颜一寒,死死的挖了一眼蓝澈:“爷乐意,用得着你贺喜?你要是想贺喜也成,准备好贺礼,等着我迎娶鸾儿用吧!”

“做梦!”蓝澈小脸一沉,不客气的还了回去:“你才要准备贺礼,凤姐姐是做定我的太子妃了。”

“你也做梦!”云锦凉凉的吐出一句话。

蓝澈冷哼一声,顿时二人两双眸子之间噼里啪啦火花四『射』。

凤红鸾抽搐的嘴角一寒,冷冷的瞥了二人一眼,继续低下头,将酒杯斟满。

“皇祖母,彩云好了!”彩云公主此时也放下了笔。轻软的声音响起。顿时底下熙熙攘攘的私语声都止了下去。

她的话落,立即有婢女将百寿图高举了起来展开,太皇太后老脸笑如春花,连连赞叹道:“好,好,彩云的画功越来越纯熟了,假意时日,必可大成。”

“多谢皇祖母夸奖,彩云这幅画卷就送给皇祖母了。”彩云公主被夸奖,小脸熏红的向着玉痕的瞟了一眼,又飞快的低下头。

太皇太后一怔,转眸看了玉痕一眼。只见玉痕含笑的看着那副百寿图,面『色』优雅而笑,收回视线,心底摇头,这玉太子太过深四海。连她活了一大辈子的人都看不懂。彩云有这心,也是枉然。笑着慈爱的点点头:“好,皇祖母收下了!”

彩云公主回座。李文再次高喊:“下一位,彩莲公主献舞!”

话音落,较之彩云小不多的一位公主起身,同样对着太皇太后说了一句祝福的话,太皇太后笑着点头,她便曼舞起来。

彩莲的舞也是下了一番功夫,纤腰小步,曼回曲折,舞姿曼妙,小小女儿倒是初『露』了一些风情。一时间也是另在场众人看的幸趣莹然。

紧接着李文便按着花名册一位位的往下念。一个个皇室小公主都一一表演。自然也是不出琴曲歌舞之类的。皇室小公主们都轮过去了,接下来便是皇室宗亲的郡主一一表演。这次多了一种新鲜样的彩花鼓。又另在场人耳目一新。

众位皇室宗亲家眷表演过去,便开始轮到大臣之女。李文手执花名册向着吴府桌席看了一眼,高声喊道:“吴府小姐吴雨思,展示琴艺。”

李文话落,太皇太后含笑点头:“好,让哀家听听雨儿的琴艺,雨儿可是京城第一才女。琴艺必然不同凡响。”

“雨思不敢当,只是给太皇太后祝寿,太皇太后入眼就好。”吴雨思端庄站立,微微一礼,抬眼看了君紫钰一眼,轻声道:“雨思就弹奏一曲高山流水。给太皇太后祝寿。”

“好!高山流水可是好曲子,也是历来曲子中意境之最难把握。哀家听听。”太皇太后笑着开口,老眼扫了一旁没理会吴雨思又看向凤红鸾的君紫钰,心中叹气。雨儿的知音,怕不是皇上了。可怜一个明事儿的孩子,也是皇后的料子。只是皇上不喜,怕是以后这路难了。

有吴雨思的婢女抱着琴走上前,放到桌子上,吴雨思见君紫钰看凤红鸾,心底又黯然了一下,缓步走到了桌案前。

优雅端庄而坐,芊芊十指碰触琴弦,缓缓有曲调流泻出指尖。虽然她极力的压抑心中的伤『色』,但曲由心生,依然不免有淡淡的愁『色』伤感溢出。但整体调子还是悠扬华美,可见琴上是下足了功夫,这京城各家小姐还真是难以再琴艺上比美。

不少人点头,目光流『露』出赞佩。

一曲终结,太皇太后大赞,君紫钰目光转过瞟了吴雨思一眼,颇感意外。没想到这么中规中矩木讷的女人还能弹出如此琴曲,倒是意外。不过不喜就是不喜。尤其是他自然听出来曲中那伤感之情,也只是意外片刻,便更是深深厌恶的撇开视线。

吴雨思自然接受到了君紫钰的视线,先是一喜,然后便是感受到那样不掩饰的厌恶,顿时升起的希望沉落谷底。低垂着头掩饰住受伤,走回了座位。

李文再次高喊:“丞相府五小姐六小姐展示琴……琴艺,琴曲高山流水合奏!”

又是高山流水?众人齐齐一怔。

第一百九十八章

第一百九十八章

凤丞相回头瞪着凤青玲和凤银铃。和未来皇后娘娘的琴曲撞车,这曲子要如何弹?弹的好的便是盖过了吴雨思,弹的不好便是砸了这二人琴箫双绝的名声,给丞相府平白丢人。

凤红鸾嘴角微勾,不以为意。

凤青玲和凤银铃早就心中紧张上了,她们琴箫合奏弹奏的最好的就是高山流水。但是根本就没想到会和吴雨思撞车。但是二人心中一直对吴雨思京城第一才女名声嫉妒不满,自认为比得过吴雨思刚才的曲调。

没准一旦弹的好了,皇上和太皇太后一高兴,她们不嫁璃王,直接被入了皇宫,飞上枝头变凤凰了。所以对于凤丞相的瞪视,二人虽然有些怯意,但是心中可不这么表现,只是低着头糯糯的道:“爹爹,我们报琴曲的时候……也是不知道吴府小姐弹奏这个的……”

凤丞相狠狠挖了二人一眼,连忙回身,对着上首的君紫钰和太皇太后道:“太皇太后见谅,小女二人还是另外弹奏一首吧!吴小姐的曲艺精纯,怕是天下间少有能比得上的……”

凤丞相话音未落,锦瑟冷冷的哼了一声。冷哼声不大不小,但在如此静寂时候,显得尤为清晰。众人的目光齐齐看向锦瑟。只见她神情不屑。

难道云小主的琴艺比刚才吴小姐的琴曲还要好?众人都收回视线,看向凤青玲和凤银铃。到也想听听琴箫双绝所弹出来的高山流水到底有多好。

“不用换,哀家到也想听听琴箫双绝弹出来的高山流水。到底是个什么意境。没有什么比不比得上的,只是图个乐子。”太皇太后笑着摆摆手,将凤青玲和凤银铃跃跃欲试的神『色』看尽眼底:“让两位丫头上来弹吧!”

“这……太皇太后……”凤丞相还要再说。

“凤爱卿就不必再说了,既然皇祖母想听,便让她们上来弹吧!正好朕也听听怎么个琴箫双绝。”君紫钰目光扫了一眼锦瑟不屑的脸,掠过琼华不以为然的神『色』,同样笑着摆摆手。

凤丞相自然不好再说,只是回头警告的看了二人一眼。

凤青玲和凤银铃自然看不到凤丞相的警告。一心想胜过吴雨思。如果她们胜过了未来的皇后娘娘,那么该是多大的荣耀啊!二人一人抱着琴,一人抱着萧,压制不住心中兴奋的走上了台。

凤青玲落座,将琴摆在玉案上,凤银铃手执着萧站在凤青玲身边。二人手中的萧自然是凤丞相早些年花千金给二人买的,都是上品,但自然比凤鸣琴和碧血萧差的远了。

不出片刻,二人对看一眼,琴声和箫声同时响了起来。

琴声幽婉,箫声靡扬,二人琴箫合奏多年,自然无比熟悉,又都痴痴恋着君紫璃,可谓心意相通。一曲高山流水,和吴雨思的伤感忧愁不同,则是带着浓浓的缠缠绵绵的味道。但指法上倒是和吴雨思不相上下。

众人似乎被引入了一个花前月下,红罗软帐的氛围。好些女儿家齐齐娇羞的低下头,不少男子都心神驰往。

大殿内除了凤红鸾自斟自饮喝的畅快,不加理会。便是云锦、玉痕、蓝澈、君紫璃、君紫钰、太皇太后等少数的几个人面『色』清和不见异样。琼华、锦瑟二人不屑外,其余人就连凤丞相想起了已逝的红鸾她娘,也被夺去了几分心思。

几乎整个大殿,都被异样的儿女心思纠缠着。

一曲终了,众人才醒过神,人人脸上都染了不正常的红晕。

凤丞相此时惊醒,看着二***怒。这样的日子,这两个孽女居然敢如此放肆……放肆轻浮,当众魅『惑』,简直是丢了丞相府的脸面。一张老脸气的铁青的伸手指着二人:“你们……你们给我滚出去……”

凤青玲和凤银铃依然沉浸在自己琴曲编织的氛围里难以自拔,此时听到凤丞相的声音,齐齐转头『迷』『惑』的看着凤丞相。她们觉得自己弹的很好了。更甚至发挥了以往都发挥不到的水平。

“你们……滚,滚出去!”凤丞相气冲五内。恨不得上前打死凤青玲和凤银铃。

“女儿家的心思而已,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凤爱卿这是气从何来?”太皇太后点头,转头看凤丞相气的铁青的脸,笑着道:“我老婆子觉得挺好,不愧是琴箫双绝,和雨儿的琴艺不相上下。”顿了顿又道:“赏!”

凤青玲和凤银铃一听太皇太后赏,顿时欣喜的跪地谢恩。刚才吴雨思弹奏,太皇太后可没说赏字呢!也就是说她们弹奏的比吴雨思的要好了。

一时间领了赏,喜不能自禁的走回了座位。路过凤红鸾身边,高扬着头,像只骄傲的孔雀。

凤丞相被太皇太后一句话挽回了些面子,不好再说,只能坐***,还气不过,回身对着二人怒道:“竟是些不入流的心思,等回去收拾你们!”

凤青玲和凤银铃齐齐身子一哆嗦,不敢还嘴。待凤丞相转过身,二人欣喜的看着赏得的东西,两张脸乐的跟桃花似的。等她们嫁给璃王,或者是被召入宫,就再也不必受这个糟老头子的气了。心中做着美梦。

“下一位,礼部侍郎府的程艳小姐表演舞曲!”李文扯着嗓子再次高喊了起来。

立即有一位小姐走上台。一边歌一边舞了起来。舞技比之早先的彩莲公主更为纯属,渐渐的将刚才被凤青玲和凤银铃『迷』『惑』的心思散了去,专心的赏着歌舞。

程艳下去之后,李文按着花名册依次喊诸位小姐上台。但也再无什么新意,多不过是些前面女子都演过的琴曲歌舞,诗词歌赋什么的。

一连数位女人上台了又下去,寿宴此时也进行了一半。

凤红鸾依然喝着酒,没有半分醉意。站在她身边给她添酒的宫女都心惊了,红鸾公主都喝了好几坛子酒了。她从来就没有见过一个女子能喝这么多酒不醉的。想劝凤红鸾,但是自然不敢言语。

玉痕心疼的看着凤红鸾,云锦也看着凤红鸾蹙眉。蓝澈则是想着原来凤姐姐爱喝酒啊,那他蓝雪国多的是美酒,等她嫁入蓝雪国,一定管个够。

君紫璃倒是一直没注意凤红鸾,一直都是慢慢的品着酒。君紫钰向这边看了好几次,本来想开口阻止,但是见凤红鸾没有半分醉意,品酒和喝酒的姿态说不出的优雅,想着她既然喜欢,便也喝吧!

一时间几人的目光都流连在凤红鸾的身上,而她无知无觉一般。

锦瑟一直看着云锦,见云锦目光始终不离凤红鸾,那几人目光也一直追随着凤红鸾,压抑了半个席面的妒意和原有恨意再也压制不住,此时见一个女子下了台,李文要再高喊下一位的空挡,放下筷子,扬声开口:“这样下去有什么意思?不如来些新鲜的。”

一句话,李文刚张开的口顿时闭上。

“哦?云小主有什么新鲜的?”太皇太后看向锦瑟,老眼飞快的闪过一抹清光,笑着开口。

“我要和她比试!”锦瑟站起身,伸手一指凤红鸾,张扬的声音响彻在大殿每个角落。

太皇太后一怔。君紫钰第一时间转头看凤红鸾。玉痕凤目微微眯了一下看着锦瑟,蓝澈顿时来了几分兴致。虽然没见过凤姐姐的才艺,但她觉得一定比锦瑟这个女人好的,最好凤姐姐好好的教训她。

云锦面『色』一沉,看着锦瑟,怒斥:“不要胡闹!”

“云哥哥,我可没有胡闹。”锦瑟仰着脸看着云锦,似乎豁出去了,眸光不屑的扫过早先表演的那些公主宗亲和大臣家的小姐们:“难道堂堂东璃,泱泱大国。就是这些个不入流的才艺么?简直是可笑,别污浊了我的眼睛。云族任何一个平民女子都比那些表演的要好。”

云锦蹙眉,锦瑟说的倒是实话,这些才艺,自然不入他的眼。不过鸾儿是不喜张扬的,冷声道:“坐下!不准挑事,否则你知道后果!”

锦瑟小脸青白的看着云锦,站着的身子不动:“云哥哥,难道你怕了?还是说凤红鸾根本就是传言那般草包废物。根本就不敢和我比试。”

云锦一双凤目凌厉的看着锦瑟。

锦瑟心底发寒,似乎被云锦冰冻了一般,但是依然仰着小脸倔强的看着云锦:“云哥哥,无才无德的女人,根本就配不上你,只有我才能配得上你。你不让我寻她比试,便是承认她是草包废物,一无是处。就是你杀了我,她也是!”

最后一句话,锦瑟说的尖锐,声音直直的震颤着在场众人的耳膜。

云锦本来要出手猛的顿住,死死的看着锦瑟,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锦瑟已经死的灰飞烟灭了。这一句话让他不能杀了锦瑟,否则鸾儿便真的背上草包的名声了。顿时后悔今日早先不应该听鸾儿的放过她。就该杀了她。

这一刻大殿寂静无声,人人都目光重新的看向凤红鸾。

只见凤红鸾似乎没听到一般,依然慢慢的喝着酒,端庄娴静,潇洒风流,连头都没抬。似乎锦瑟找的人并不是她。

第一百九十九章

第一百九十九章

“凤红鸾,你敢不敢和我比?”锦瑟一见云锦的手撤了回去,顿时心中得意,知道得逞了。转身看着凤红鸾,正式下挑战。今日她一定让凤红鸾永远在她面前抬不起头来。永远也不能再肖想云哥哥。

凤红鸾像是没听到一般,面『色』淡淡的品着酒。众人的目光都落在她的身上。

“凤红鸾,你不敢么?还是说你真的是草包废物?”锦瑟见凤红鸾不语。心中更是不屑。若论才艺,她敢言放眼天下没人可以比得过她。连父主都对她的才艺称奇,说她有些地方都可以胜过云哥哥了。

凤红鸾依然不语。似乎只有眼前的酒才能入得了她的眼。

“凤红鸾,你听到没有?”锦瑟对于凤红鸾视若无睹心中怒意大增。她从小到大嚣张惯了,以前除了在云锦面前还装些,如今云哥哥都快被人抢走了,她自然不再装了。将以前的嚣张跋扈,『性』情乖张此时诠释了个淋漓尽致。

云锦看着面『色』一寸寸暗沉如冰。全身被寒气包裹。

玉痕放下酒杯,微微蹙眉。她的才别人不知他可是再知道不过。不过以她的『性』情,必然不会出来比试。就如她早先说的,不过是动物园的杂技,给人观赏罢了。虽然不知道动物园是何,但是其中意思他可是明白的。

但有人不依不饶。玉痕凤目闪过一丝凌厉之『色』的看着锦瑟。一闪而逝。

“凤姐姐,你就和她比试,让她知道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省得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蓝澈厌恶的看着锦瑟,对着凤红鸾开口。

“哼,你看她敢么?莫不是怕了我了?”锦瑟死死的盯着凤红鸾。不屑的看着她,今日就让云哥哥知道,他到底喜欢一个什么样的女人。天下间只有她才是最好。

“云小主,勿要欺人太甚!”君紫钰俊颜早已经在锦瑟说那一番侮辱东璃这些才艺不入流的话时便沉了下来,此时见她咄咄『逼』人。沉着脸开口。

太皇太后老脸也沉了几分。这云小主实在不知道场合。非要生事。如今倒是下不来台面了。她刚才的话不但是说凤红鸾,而是将整个东璃都拉了出来。而且如今凤红鸾还是皇上封赐的御妹。也算是皇家之人。如果今日真是没人能盖过她的话,那么这就等于丢尽了东璃皇室的颜面。

更何况如今当着各国来使,东璃这个脸面自然不能丢!

心中后悔,早知道听钰儿的,将这云小主逐出去就好了。如今……太皇太后转头看凤红鸾,只见凤红鸾娴静优雅的端坐在那里,面『色』清淡,举止随意的喝着酒,没有半丝慌『乱』紧张怯阵的样子。她忽然就觉得如果真要比试,那云族小主一定不是她对手。更何况有那样的娘亲,她又如何差的了?

“不过是比试而已,君帝如何说我欺人太甚了?凤红鸾也可以不接受,不过便让天下人说她草包废物。东璃泱泱大国寻不出一个人来敢和我比试。真是可笑!”锦瑟今日是拼了狠劲了。她如今不能杀了凤红鸾,便也不能让凤红鸾跟云哥哥双宿双飞。

君紫钰面『色』更是一沉的看着锦瑟。此话说到这个份上,便是凤红鸾的声誉和东璃颜面问题连在一起了。沉声开口:“今日是皇祖母寿宴,意欲享乐,云小主如此强人所难,实在欠妥。我东璃可不欢迎有人搅了皇祖母这喜庆的日子。”

言外之意,君紫钰已经下了逐客令!

“哼!看来凤红鸾真是一个草包废物。东璃泱泱大国也不过是拿不出手……”锦瑟不屑冷声的看着君紫钰嘲笑。

“不就是比试么?你想比什么?”凤红鸾忽然开口,打断了锦瑟的话,淡淡的看着她,清泠如水的声音不大不小,如一阵清凉的风,顿时吹散了锦瑟扑过来的煞气,响彻在大殿中每一个人的耳边。

听到凤红鸾的声音,君紫钰猛的转头看着她。

太皇太后顿时松了一口气。当年云族主才华滟滟,世间男子皆是失了颜『色』。云锦瑟一直被他宠爱,怕是倾囊相授。如今既然大言不惭,必有倚仗。不过当年的红鸾她娘也是才华天下,女子中第一人亦不为过。放眼东璃,怕是就凤红鸾可以和云锦瑟一较高下了。

“所有的都比,你敢么?”锦瑟一见凤红鸾答应。顿时高扬着脸看着她。

“有你想不出来的,没有我不敢的!”凤红鸾放下酒杯,如水的眸子清凉不屑的看着锦瑟。这个身体如此才华,腹中所有,是那女子历经多少年日夜苦练所得。如何能被天下人背负一辈子甚至是生生世世的废物名声?今日便让世人知道,凤红鸾不是草包废物,她是天才,腹中惊才,无人能及。

“大言不惭!你等死吧!”锦瑟恨恨吐口。她根本就不信天下女人还有谁的才艺能比的过她。他学尽了父主生平所学。今日就让凤红鸾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鹿死谁手,犹未可知。云小主是不是得意的太早了?”凤红鸾冷冷挑眉,坐着的身子不动,清淡开口:“你罗列吧!你能列的出的东西,凤红鸾今日便奉陪到底!”

一句话出口,所有人齐齐心惊。

云锦暗沉的脸『色』忽然褪了下去,嘴角微勾,笑了。俊挺的身子再次柔软无骨的靠回了身后的软椅上。云族的颜面在他的眼中不值钱。鸾儿既然如此说,他便信她将那个女人击败的体无完肤。也好让老头子知道知道,天下的女人不止是这个女人好。

玉痕嘴角也弯起一抹弧度。这样张扬的话,说的不咸不淡,不温不火,但足以撼动一座城池,天下间也只有她能说的出口。

蓝澈顿时一双凤目晶晶亮的看着凤红鸾。凤姐姐果然如他所想。一定可以将这可恶的女人打入地狱,永不翻身。

君紫璃终于转眸看向凤红鸾。这一瞬间,觉得她美至极致。那是一种内心散发出的卑倪,不屑,自信,腹有乾坤的美,令在场千人,包括世间最尊贵的几人,也黯然失『色』。

“好,你等着!”锦瑟恨恨的转头,对着李文吩咐:“上笔墨!本小主今日就通通罗列出来。逐一比试!”

李文立即看向君紫钰。

“上笔墨!”君紫钰此时也褪去了阴暗,淡淡开口。他也相信凤红鸾会赢。即便不赢也没什么。云族主天下惊才,人人皆知,输了也是输给云族主了,他东璃也不会多没面子。

李文立即躬身,片刻也不敢耽搁,连忙给锦瑟呈上笔墨。

锦瑟立即提笔,开始在铺好的宣纸上刷刷提笔罗列。握笔动作便见沉稳,俨然大家。

在场千人,都是自小习经文,弄笔墨,一看锦瑟架势,自然都知道她腹中才学,所言不虚。都齐齐看向凤红鸾。心中为她担心,自然是希望她赢的。这场比试,可是代表了东璃。凤红鸾赢了,东璃就赢了,他们脸上也有光。

不出片刻,锦瑟便罗列满了整整一大张宣纸,一吹墨,将纸拿起来,衣袖一抖,展开在凤红鸾面前:“这些,凤红鸾,你可敢?”

宣纸打开,顿时一大片抽气声。上面密密麻麻,足足罗列了几十项才艺。其中居然也罗列了弹奏高山流水。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平常才艺一一呈现。除了那些常见的才艺外,更还有许多刁钻古怪的难题,其中有一项居然是爬上大殿的梁柱上……

众人都抬头看向那大殿梁柱,高可达十丈。不是世间绝顶轻功,根本不可能平地拔起。梁柱光华,平常人想要攀登根本就不可能……

众人齐齐转头再次看凤红鸾。

“有何不敢?”凤红鸾挑眉淡淡看了一眼,面『色』不变。

“好!”云锦瑟‘啪’的一下子将宣纸放在桌上,手腕的镯子碰到桌面发出清脆的响声:“来人,将这些都准备齐了!”

李文感觉自己的腿都打颤了,看着那宣纸,然后抬头看君紫钰。

“都去准备!一样也不准少了!”君紫钰沉稳开口。一国之君威仪尽显。只是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袖中的手死死的攥着,他知道凤红鸾没有内力。如何能攀上那梁柱?即便是他用轻功也不能。这座大厅内,怕是只有三人可行。那便是云锦、玉痕、还有王弟。

李文一听皇上都发话了,立即一挥手,带着一众宫女太监拿着那单子走了下去。

君紫璃此时也不再无动于衷,抬眼担忧的看向凤红鸾。

云锦虽然知道鸾儿既然敢答应,便是可行,但心中还是不免如被猫挠的一般烧心。袖中的手也死死的攥着。

玉痕面『色』清淡,凤目打量着那高达十丈的梁柱,想着若是她封印解除,如今自是不怕。但如今她神『色』不变,相信必有倚仗。

蓝澈则本来想要说锦瑟无耻,但见凤红鸾答应,便住了口。想着难道凤姐姐真能上去?可是她没有内力,如何能上去?他的轻功才只可到达七丈。

大殿内一时寂静无声。锦瑟得意的转过头。她虽然没有内力,但还有灵力。但是凤红鸾什么都没有,她就不信她能上去十丈的梁柱。

第二百章

第二百章

转头不经意的瞥见琼华正在看云锦,锦瑟一张脸顿时阴寒了下来。那样的神情,分明就是在肖想云哥哥。锦瑟顿时看着琼华怒道:“你看谁呢?”

琼华顿时惊醒,立即转头看锦瑟。一双美眸有着被抓住的慌『乱』。

“说,你看谁呢?”锦瑟猛的向着琼华走进。这大殿的所有女人都肖想云哥哥,都该死。一团黑『色』的雾气猛的袭向琼华。

云锦瞟过来一眼,并没有开口阻止。只要不是鸾儿,这个女人爱杀谁杀谁,他才懒得理会。

“住手!”君紫璃一惊,从凤红鸾身上收回视线,一见锦瑟对着琼华出手,面『色』一变,坐着的身子飞身而起,瞬间揽着琼华后退了数丈。

锦瑟根本就不听君紫璃的,手中的灵力不减反增,直直的追了过去。

“云小主,你不要忘了,你来者是客。”君紫钰看着锦瑟居然要当殿杀人,凤目阴冷,沉声开口。

君紫钰话落,君紫璃的剑已经架到了锦瑟的脖子上,琉璃的眸子暗沉的看着她:“云小主,你若敢伤她,这把剑便要你血溅三尺!”

锦瑟此时的黑雾也已经缠绕上了琼华的脖子。美眸阴狠的看着琼华那张惨白的小脸:“这个贱人居然敢肖想我云哥哥。君紫璃,她的心根本就不在你的身上,这样的女人,你居然还护着她,真是可笑!”

锦瑟话落,琼华小脸一瞬间化为灰『色』,毕竟她心中多年的秘密被拆穿,而且此时又是当着千人的面,还是被君紫璃护住揽在怀里。再加上她脖颈被紧紧缠住,几欲窒息的喘不上气来,心中恐惧一瞬间攀升到顶点,最怕的是君紫璃听到锦瑟的话不救她。

“璃,我没有……我只是无意间看到……看到云……云少主……”琼华想摇头,奈何全身上下被凝固了一般。只是沙哑娇软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开口。

君紫璃自始至终面『色』不变,放在锦瑟脖颈的剑半丝也没松动。此时听到琼华的话,低头看了她一眼,温声开口:“我知道!”

琼华提着的心一瞬间稳稳的落了下来,心中虽然还是恐惧,但是已经欣喜居多,她就知道君紫璃一定会相信她,一定会护她的。眸光扫过云锦坐在那里无所谓岿然不动的神『色』,心中被哀凉溢满。她在云公子眼里如尘埃,凤红鸾才是他的明珠。而她在君紫璃的眼里是明珠,所以,从这一刻起,她要彻底的将云公子忘掉。一心一意的对君紫璃。

“只有你这个愚蠢男人才信她的鬼话!”锦瑟看着琼华,都说女人最了解女人,尤其是锦瑟这样将云锦看的死死的女人,凡是对云锦贴上边的事儿,她都敏感异于常人。刚才这个女人那样的『迷』恋的眼神看云哥哥,似乎还不是一日两日。她自然分的清楚。

“还请云小主放手!”君紫璃似乎没听到一般,对着锦瑟沉声开口。

“我今日便是要杀了她又如何?肖想我云哥哥的女人都得去死!”锦瑟手中的黑线猛的收紧,奉是肖想云哥哥的女人,她都不会放过。

琼华因为锦瑟猛的用力,只感觉脖子似乎要断了一般,黑『色』的同仁染上白『色』,渐渐向外扩散。一瞬间她感受到了死亡。

玉痕一直坐在那里,并没有出手,凤目清凉的看着大殿正中的三人。今日之事,正好给琼华一个警告,既然要和亲君紫璃,便不能再肖想其它。如今没想到剑都架到脖子上了,锦瑟依然还不放手。

“云小主,你要想清楚,你确定让你云族和东璃同时为敌么?”玉痕见琼华已经难以支撑,温凉的声音淡淡开口。

锦瑟手没有半丝松动,不屑的抬眼看玉痕,猛的记起她那日护着凤红鸾切断她一缕青丝的情形,顿时怒意充斥:“那又如何?我云族还不怕了你们!”

这话说的张扬,但是在场所有人都不会怀疑这句话。云族神秘,实力一直不为外界窥探,所有人都奉云族为神邸,几百多年前云族一个长老的灵力便可摧毁一座城池,从那之后,云族灵力才被外界窥视一二,连天下三国也不敢轻易招惹。

如今这句话出口,所有人都看向玉痕。

“既然你不怕,大可以动手!便让这天下人都看看你云族的实力。”玉痕面『色』依然清淡,大殿内的夜明珠将他玉颜踱上了一层清冷光华,淡淡开口。

琼华的心一瞬间沉落谷底。一张小脸已经被黑线纠缠成了土灰『色』。她本来是高高在上的公主,天堂跌入地狱,大抵不过如此。

闻言,君紫璃凤目猛的凌厉的看向玉痕:“玉太子,她可是你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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