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采青停住脚步,紧张地问,“您……真的不用叫人吗?”

“不用。”花颜肯定地摇头,“给我倒一杯热水就好。”

采青立即给花颜倒了一杯热水。

花颜伸手接过热水,热水的温度透过冰凉的指尖渐渐地似温暖了整个身子,她喝了两口热水,对白着脸盯着她的采青微笑,“没什么大事儿,你是被嫂子弄的太紧张了,我的身体我知道,当日没死成,如今也没那么容易死,放心吧。”

采青红着眼睛说,“早知道您这么受苦,奴婢当日拼死也要拦下您,少夫人私下也十分后悔没拦您。”

花颜浅笑,“所谓积德行善,善有善报,不是一句空话。我救了百姓们,也是在给自己积福报。我能活着,已是福报了。这副身子如今虽看着凶险,大约要将养很长一段时日,但定不会断了生机的,我自己清楚。”

采青闻言宽了心,“只要您没事儿就好,方才您睡着时,殿下来信了。”说着,便走到桌前,拿起云迟的信笺递给花颜。

花颜见到了云迟的信,顿时精神了两分,连忙打开信笺。

云迟在信中先是问了她身体如何,可还好,言他人回了京城,却放不下她,十分挂心。又提了回京当日夜,识破了王公公,王公公在被他识破后,咬舌自尽在了他面前,早朝上,他震慑了朝野一番,封了苏子斩任职户部尚书,待陆之凌带兵进京后,他会将京城守的固若金汤安排他们大婚。

同时又预料到了此次那统领折了梅花印卫的头目与十万兵马,定然十分恼恨,不会善罢甘休,他在暗处,大抵如今正在谋划,怕是会在临安到京城结亲的途中生事儿,他会沿途都布置兵马与暗卫,沿途的安排还需要花家配合行事,他会在信中与花灼商议制定计策。

云迟的信笺写了厚厚的一封,落笔锋利,字里行间,是控制不住的思念,似乎恨不得立马安置好京城中诸事儿前来临安接亲。

信的末尾,是等着他来,多不过七八日。

花颜算了一下大婚的日子,满打满算,大约半个多月,她的身体如今是这般状况,但望争气些,能有些好转,让她有力气大婚。

无论如何,她与云迟的大婚,怎么也不想因她的身体而延迟或者生变。

她想嫁给云迟,冠他之名,属他之姓,一辈子都是他的人。

采青在花颜看信时,便去厨房端来了晚膳,花家的厨娘很是厉害,药膳做的浓浓扑香,采青端着托盘一踏入室内,花颜便觉得肚子一阵饿意,立马放下了手中的的信笺。

采青将桌子挪来了床边,将碗碟依次放在花颜面前,侍候她用膳。

花颜对她摆手,“拿碗筷的力气我还是有的,你与我一起坐下来吃。”

采青已熟悉花颜的脾性,点点头,给花颜面前布置好后,便坐了下来,陪着她一起用膳。

也许是收到了云迟的书信,得知京城一切顺利,花颜的胃口很好,吃了两碗稀粥,用了不少菜品。

用过饭后,采青收拾了残羹,太祖母等人也来到了花颜苑。

太祖母由人扶着进了屋后,见到花颜,不住地点头,“睡了一觉醒来,歇了这么半日,比早先回来是气色好多了。”

花颜笑着点头,往里侧挪了挪身子,让太祖母坐在床前。

太祖母挨着花颜坐下,伸手抓了花颜的手,皱眉道,“跟你祖父当年一样,这手也是凉的很。”

祖母走上前,对花颜叹气接话说,“真是随了咱们花家的根了,当年你祖父是为了救人,如今你也是为了救人。你们可真是让人操碎了心。”

花颜看着二人,笑嘻嘻地说,“祖父命大,孙女也一样,没事儿的。如今祖父不还是好好的吗?”话落,“咦”了一声,“怎么没见祖父,他去哪里了?”

祖母笑着说,“他去云雾山了,当年他在云雾山游逛时,遇到了一株野山参,估摸着有七八百年,没舍得挖,听说你动用了本源灵力,受了重伤,非五百年以上的人参不能用,便急匆匆跑了去。都几十年过去了,不知道那株野山参还在不在?”

花颜抿着嘴笑,“祖父总是迷路,可有人跟着?可别迷路在云雾山里出不来。”

“你这孩子,总是拿这件事儿笑话你祖父,等他回来收拾你。”祖母笑着嗔了花颜一眼,“让人跟着了,走不丢。”

花颜点点头。

有太祖母和祖母在,花颜的父母素来都是靠边站的,此时花颜的父亲接话,“你这副样子,怎么能大婚?不如推迟几个月吧!”

花颜的母亲也有这个意思,毕竟女儿这副模样,即便因为对他情深义重,但就这样子去京城大婚,他们也不放心,跟着点了点头,附和道,“是啊,你们海誓山盟,情深互许,大婚是早晚的事儿,也不急一时,养好身子再说。”

花颜坚决地摇头,“不行。”

她不多说别的,但态度就是这两个字,十分干脆果断。

花颜父亲瞪了她一眼,“早先拖着不嫁,如今倒是急了。”

“行了。你说说你,孩子都这样子,你还忍心说她。你心是好的,说出的话却不中听,不如别说了。”祖母瞪向花颜父亲,维护花颜。

花颜父亲无奈地收敛了瞪人说,“她都是被祖母和母亲您惯的,从小就不让人省心。”

“你也没让人省心多少。”太祖母接过话,“这两个孩子婚事儿波折多,如今已到婚期,天上下刀子也要嫁娶,此事就别多说了,还是想办法先让颜丫头身子骨好起来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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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二更)

让花颜的身子骨好起来,何其之难?

花颜的祖父当年动用了灵力救人重伤生死攸关挺了过来后,至今没恢复。

更何况,花颜动用的是本源灵力,耗尽了身体,如燎原大火烧焦了整片沃土,比当年祖父受的伤更重,能从鬼门关带着一口气回来,已然是奇迹了。

花家人没法子,若是有法子,祖父的身体不至于至今没恢复灵力,只不过是能如正常人一般生活罢了。

神医天不绝的医术是当今天下最好的,但他目前都没法子,所以,花颜的身体着实让人心焦忧急。

花颜的父亲看着花颜苍白的脸色,一时也没了话。

花颜的母亲柔声说,“小时候祖父给你卜卦,就说你这孩子生来生而坎坷,我还不信,想着我们花家人,哪里有什么坎坷事儿?如今可真是应验了。”

太祖母闻言开口道,“何止是生而坎坷?当年你太祖父给你卜卦,说你生来就是天家的人,不过将此卦给瞒下了,没说出来。”

众人齐齐一愣。

花颜暗想着她可不就是生而是天家的人吗?四百年前是,如今亦是,她生来就与天家有着扯不开的姻缘。

众人说着话,夏缘走了进来。

太祖母见了她,顿时笑了,“你这小丫头,与你师傅晚宴也没参加,你研究医书何时也到了跟你师傅一般痴迷的地步了?你可知你不在时,与灼儿的大婚事宜都商议妥当了?”

夏缘眨巴了两下眼睛,也笑着说,“有长辈们做主,只要花灼没意见,我不知道也没关系。”

太祖母指着她笑骂,“你这个小丫头,对自己的事情可真是不伤心。”

夏缘苦下脸,“至今没想出治花颜身体的法子,我与花灼都安不下心。”

太祖母收了笑,“别急,吉人自有天相,车到山前必有路,颜丫头不是个短命的。”

花颜的母亲立即问,“祖母,当年祖父可为丫头批命了?说她命理如何?”

太祖母摇头,“只批出了颜丫头姻缘多有波折,命理却是批不出来。但我想,她两世机遇难得,天不断善心者,会有福报,平安化险为夷的。”

花颜的母亲点点头,“我家颜儿一定会好的。”

众人又说了一会儿话,眼见天色已晚,花颜要休息,一起离开了花颜苑。

众人离开后,花颜也确实精力不济了,夏缘让采青去休息,自己则与花颜躺在了一张床上,为了半夜照顾她。

二人躺下后,花颜才想起来没顾上给云迟回信,于是,夏缘又起身掌了灯,搬了桌子到床前,铺好了纸笔。

夏缘对她问,“你来说,我代笔可好?”

花颜摇头,“若是你来代笔的话,云迟该担心是不是我连拿笔的力气都没有了。还是我自己来吧。能写的了字。”

夏缘想想也是,便将笔沾了墨,递给她。

花颜接过笔,手腕发软,字迹没什么风骨,软绵绵的。

她将自己身体如今的状况细细地与云迟说了一遍,写了几页纸,实在没力气了,便作罢,交给了夏缘。

夏缘折好了信笺,用蜡封了,以花家暗线送去京城给云迟。

二人再度躺下后,夏缘息了灯,花颜反而没了困意,对夏缘问,“你猜云迟现在正在做什么呢?”

夏缘想了想道,“我猜太子殿下如今也在想你呢。”

花颜抿着嘴笑,“大约你说的是对的,如今夜深人静了,他也该躺下休息了。”

夏缘好笑,“睡吧!别想了,几日后太子殿下安排妥当京城诸事就来迎亲了,届时你们大婚,日日拴在一起,有你看够他的一天。”

“才不会看够,一辈子也不够。”花颜道。

“是是是,小姑奶奶,一辈子也看不够。”夏缘附和着花颜,揶揄地道,“不知道曾经是谁恨不得一百年不见他。”

花颜想想当初,也忍不住笑起来。

二人说笑了几句,花颜心情轻松下来,带着好梦睡了去。

夏缘也累极,却睡不着了,暗暗地祈祷,花颜一定不会有事儿,她与太子殿下一定会相守一世的,愿上天厚待有缘人。

诚如夏缘花颜所料,云迟的确是在想花颜。

从回京,他休息了一晚后,这几日一直在忙着安排部署京城朝野上下诸事儿。皇帝撑着病体支撑了这么久,终于受不住了,在云迟回京的第二日便累的病倒了,朝事儿只能都交给了云迟一个人。

这一晚,云迟似心有感应一般,觉得胸中涌起浓浓的思念,他想花颜,觉得花颜定然也在想他。这种感觉很奇妙很玄妙,但是感觉十分的好。

云迟最后同样是嘴角弯着入睡的。

第二日清早,天还未亮,距离早朝还有半个时辰时,小忠子小声禀告,“太子殿下,陆世子带着三十万兵马回京了,派人送了话来,如今三十万兵马就在城外十里处,听候您命令安排。”

云迟醒来,应了一声,对小忠子吩咐,“派人去传本宫旨意,三十万兵马暂且留在城外候命,请陆世子来东宫,今日早朝延迟一个时辰。”

“是。”小忠子应诺,立即去传话了。

云迟披衣下床,收拾妥当,便去了书房等陆之凌。

陆之凌进城的很快,快马进了城门,不多时,一人单骑便来到了东宫,天还未亮的街道上,听到他一骑踏踏的马蹄声,马蹄钉了铁掌,没裹棉布,十分的响亮。

他一人带着三十万兵马回京,惊动了京城各大府邸的情报网。

敬国公府与赵府、安阳王府、武威候府等一众府邸同时得到的消息。

敬国公年纪大了起的早,收拾妥当正准备用了早膳赶着上朝,刚拿起筷子,便听到了府中暗卫禀报,顿时扔了筷子,腾地站起身,惊讶不已,“你说什么?凌儿带着三十万兵马回京了?什么时候?怎么早先半丝消息没得到?”

暗卫回禀,“世子刚刚到城外,正在等候太子殿下旨意进城。”

敬国公闻言依旧心惊,“太子怎么突然让凌儿带兵来京,难道京城要发生什么大事儿了不成?否则如何需用兵力?”

暗卫摇头,“京城近来十分安静,连鸡鸣狗盗之徒都没有,十分平静,恕属下无能,没察觉出要发生什么大事儿。”

敬国公立即说,“快,再探。”话落,连忙改口,“不,你直接去问问凌儿。”

暗卫应是,立即去了。

敬国公慢慢地坐下身,也没胃口吃饭了,急匆匆地道,“快,拿我的官袍来,我现在就去等着早朝。”

敬国公夫人在旁边一直听着,知道自家儿子回来了,已有大半年没见了,顿时高兴不已,“我还以为凌儿总要过个一两年才能从西南境地回京,没想到竟然今日就回来了。”话落,她也没心情吃饭了,对身边大丫鬟吩咐,“快,吩咐厨房准备凌儿爱吃的东西,蜜汁烧鱼,酱香排骨,辣味小炒,清蒸……”

“哎,夫人,他是带着三十万兵马来京,进城后,一定会先去见太子殿下,指不定有没有空回府。你这么早准备什么?”敬国公一边让人侍候着穿官袍,一边道。

敬国公夫人立即说,“他总要回府的吧!先准备着。”

敬国公想想也对,没空理会夫人准备什么,急匆匆地穿戴妥当就出了屋门。

与敬国公想法一样的人大有人在,第一反应也是京城发生了什么事儿?竟然到了这般严重到太子殿下调兵的地步,也都匆匆忙忙起身,急急地惴惴不安地赶去早朝,生怕晚了,落后了消息。

在一众人提前赶往早朝时,陆之凌已进了东宫,坐在了云迟的书房里。

陆之凌打了一场胜仗,痛快地收了十万兵马,心情极好,一路急行军赶路来京,也没觉得累,依旧精神抖擞。

云迟亲自给他倒了一盏茶,“辛苦了!本宫还以为你总要两日后才到,没想到提前了两日,倒是快得很。”

陆之凌喝着茶说,“你不是着急去临安吗?我早来两日,你也能早两日离京。”

云迟笑着点头,心情愉悦,“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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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一更)

云迟对于京中的部署早已经制定了周密的计划,与陆之凌言笑片刻后,便将计划部署说与陆之凌,商议接下来对京中的部署用兵安排。

陆之凌对于云迟周密的计划自然没意见,听完了云迟的部署后,翘起大拇指,“京城布兵五十万,带十万兵马迎亲,太子殿下也算是古来仅有了。”

云迟道,“情势所迫,不得不如此,背后之人如今怕是恨得牙痒痒,恨不得杀了花颜和本宫,本宫还想与花颜白头偕老,不想死,只能做最周全的安排。”

陆之凌啧啧了两声,敲着桌面问,“今日就部署安排?”

“你刚回京,先回府歇上一日吧!敬国公夫人知道你回来,一定很高兴。”云迟思量着说。

陆之凌干脆地说,“我不回府,你在东宫给我找个地儿,让我先睡一觉再说。”

“哦?”云迟挑眉,“不回府?”

陆之凌无奈地说,“我已有几日没好好睡上一觉了,你觉得我这么回去,他们不追问到底?我爹和我娘能让我好好睡一觉吗?”

云迟想想也对,便对外吩咐,“福伯,给陆世子安排一处院子休息。”

“是。”福伯连忙应了一声,立即去了。

陆之凌又道,“我还没用早膳呢。”

云迟又对小忠子吩咐,“吩咐厨房将早膳端来这里。”

小忠子应声,连忙去了厨房。

陆之凌翘着腿舒服地靠在椅子上,看着云迟道,“太子殿下比以前有人情味多了,可见是妹妹的功劳。”

云迟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厨房早已经准备好太子殿下上朝前用的早膳,在小忠子传话过去后,很快就端到了书房。

陆之凌饱餐了一顿后,福伯已命人收拾好院落,他打着哈欠去了住处歇着了。

云迟在陆之凌离开后,看了一眼时辰,吩咐人备车,去了早朝。

陆世子带着三十万兵马进京,惊动了朝野上下。文武百官今日上朝的时辰都比平时早,早早来到金殿等着太子殿下上朝,顺便从同僚那里探听消息,因为谁也不知道陆世子怎么突然带着三十万兵马进京了,早先没得到半丝风声。

文武百官们陆陆续续到了宫门后,东宫的人前来传话,说太子殿下将早朝免了一个时辰,众人这才觉得来早了。

但出了这等大事儿,百官们心下踹踹,自然也不会折回去再睡个回笼觉,便都聚在一起三三两两地谈论此事。

敬国公来到后,立即被群臣们围住了,七嘴八舌地问出了什么事儿?

敬国公也是一脸茫然莫名,言太子殿下怕是有什么安排,涉及军事机密,他即便是陆之凌的老子,也是不得而知。毕竟前些日子北地有人以巫术害太子殿下,太子殿下险些出了事儿,如今调动陆之凌和三十万兵马来京,想必是恐防京城生乱。

众人觉得敬国公所言有理,暗想着到底什么人如此胆子大,敢谋划北地之乱,暗害太子殿下,实在是常人难为。

文武百官等了一个时辰,云迟来到了金殿。

百官们见到云迟,叩拜见礼后,都悄悄地抬眼打量云迟的脸色,见太子殿下一脸平静,半分情绪不露,更是悄悄地提起了心。

兵部尚书自从被云迟罚闭门思过后,云迟一直未准许他启用,至今闲赋在家。所以,按理说调兵之事该通过兵部,反而如今兵部无主事者,兵部一众人等想提城外陆之凌带来的三十万兵马之事,也无人敢轻易提。

兵部无人提,文武百官相互看着,从赵宰辅身上转到武威候身上又转到安阳王身上最后转到敬国公身上,一众眼神们都死死地盯着敬国公,希望他出头问。

敬国公实在受不了群臣们的眼神,顶着压力无奈地出列,“太子殿下,犬子带着三十万兵马进京,敢问京中可是出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儿需要动兵?”

云迟知道群臣们的心思,他故意不提此事,就等着他们坐不住,群臣们推出敬国公也是理所当然,毕竟陆之凌是他的儿子。

他笑了笑道,“京中未出什么大事儿,只不过陆世子在北地立了大功,在神医谷又收复了十万乱臣贼子豢养的私兵,本宫特许他带三十万兵马进京喝本宫和太子妃的喜酒。”

敬国公睁大了眼睛,就这么简单?

文武百官也齐齐看着云迟,想着陆之凌只是奉太子殿下旨意带兵进京喝喜酒?不能吧?太子殿下岂能是这样轻易让封地兵马进京的人?

一时间,文武百官们都不相信,但看着云迟一本正经的脸,却都不敢质疑。

云迟不动声色地看着众人,“众位爱卿,可有何异议?”

众人互相看着,暗想着三十万兵马都到城门下了,太子殿下悄悄调了陆之凌带三十万兵马进京,他们早先根本就没得到半丝风声,如今还能有什么异议?有异议也要憋着别惹太子殿下不快,否则他的太子剑可不会手下留情。

众人都齐齐地摇头,表示没有异议。

云迟微笑,心情甚好地道,“陆世子是太子妃的结拜义兄,亦是本宫的舅兄,他岂能错失本宫和太子妃的大婚?不过,他回来喝喜酒也不能白喝,从今日起,京中的安稳布防就交给他了。”

群臣闻言顿时心惊,想着这应该才是太子殿下调兵的目的,将整个京城的布兵部署都交给陆之凌,这太子殿下也未免太信任陆世子了。要知道京城有禁卫军、御林军、五成兵马司,京都府衙兵甲,一直以来,各自为政,各司其职,如今都交给一人部署布防,简直是将京城的安危给了一人。

赵宰辅当先开口劝谏,“太子殿下,这是不是有些不妥当?”

云迟看向赵宰辅,面色温和,“如何不妥当?”

赵宰辅试探地道,“自古以来,京城各司其职,如今这般被打破,怕是会生出事端……”

云迟摇头,“只在本宫大婚之期,京中各司暂且听从陆世子调遣安排而已。待本宫大婚后,归于原位,也不算打破规制,只不过特殊时期,从权而已。”

“这……”赵宰辅看向敬国公,还是觉得不太好,“国公也说一句话,你觉得殿下这般安排可妥当?陆世子虽在西南境地立了大功,掌管西南境地百万兵马,但他如今刚回京,毕竟已有大半年不在京城了,对京城这半年来的变化怕是不太熟悉,万一出了差错……”

敬国公也没想到云迟竟然轻飘飘地便甩出这么一件大事儿,暗想着近来太子殿下做的每一件事儿,都让人出乎意料,猜不出来,惊人心,魄人胆,让人踹踹难安。

不过信任他的儿子陆之凌,对于陆之凌和敬国公府来说,这是好事儿。但他也觉得这等大事儿,的确是需要斟酌慎重。

于是,他开口也劝道,“赵宰辅说的对,犬子的确年轻,没经多少事儿,京城安危甚是重要,太子殿下大婚更重要,万一出了差错,便不是小事儿,太子殿下三思。”

“本宫在调他回京时,便已三思过了。”云迟慢慢地道,“两位爱卿放心,本宫相信陆世子一定能在本宫大婚期间守好京城,不出乱子。两位爱卿难道不相信本宫的用人眼光?”

赵宰辅和敬国公齐齐摇头,云迟用人的眼光毋庸置疑,从没出过差子,至今东宫犹如铜墙铁壁,谁也撬不开。就拿朝野上下来说,若不是他至今只监国四年,根基尚浅,怕是谁也不能在他的手底下出幺蛾子,背后之人想谋划江山祸乱社稷更是不可能。

二人一时被云迟的话堵住,没了话。

群臣们见太子殿下注意已定,赵宰辅和敬国公轻易地就被驳回了,自然都没人再跳出来反对。

自云迟监国以来,他的话素来一言九鼎,如今金口玉言的威仪更是胜过从前。

云迟如今要的就是绝对的掌控朝局,绝对的掌控文武百官,他不允许任何人质疑他的决定,南楚如今的形势也不允许谁质疑他。

所以,在群臣都没人再反对时,他果断干脆地退了早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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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二更)

云迟下了早朝后,不等皇帝派人来喊,径直去了帝正殿见皇帝。

皇帝身边几日前在云迟回来后识破王公公的第二日在他的安排下大换血了一次,如今用的都是云迟安排的人。

身为皇帝,身为君父,他怕是亘古以来,唯一一个恨不得将皇帝之位赶紧甩手给太子的帝王,也怕是唯一的一位从不疑心儿子拿了他手中所有权利的帝王。

南楚有这样的帝王,是太子云迟的幸运,也是南楚江山的幸运。

在云迟的心里,皇帝虽然孱弱无为,但他颇有大智,哪怕对于他已薨的母后与皇帝的感情他心中对皇帝偶尔不满,但也不得不承认,他是一位好父亲。

能做好一个皇帝不容易,做好一个父亲也不容易,两者兼顾,他已不错。

皇帝用过早膳喝了药,听闻云迟令陆之凌带着三十万兵马悄然进京的消息,倒是不如文武百官那般惊讶得惴惴不安。他明白云迟为何做如此的安排,毕竟背后之人实在太厉害,云迟已到了不得不防的地步。

所以,在云迟来到帝正殿后,与他说起此事,皇帝点头,“这南楚早晚是你的,在你大婚后,朕便退位,你来继位。所以,你觉得该如何安排就如何安排,朕支持你。”

云迟微笑,他就知道皇帝没意见,来这一趟无非是例行告知罢了。他转了话题,“父皇可觉得今日好些了?”

“嗯,还是天不绝的药方子管用,朕喝了这药方子,伤寒好多了。”皇帝道。

云迟道,“他会跟着太子妃进东宫,待迎亲的队伍进京,让他给父皇把把脉,儿臣手中的这一张伤寒方子,未必对症下药地根治父皇病症,到底不如他给父皇您切脉来得准确。”

皇帝颔首,“好,他的医术冠绝天下,朕相信。”话落,对他问,“太子妃身体如何了?可有起色?”

云迟摇头,“她身体受伤太重,恢复不会太容易,但回了临安花家后,能好好休息几日,应该总比在路上奔波时强许多。”

皇帝点头,“你打算何时起程去临安迎亲?”

云迟道,“四日后。”

皇帝蹙眉,“定要亲去?”

云迟肯定地说,“儿臣定要亲去迎亲,京中安危交给陆之凌带五十万兵马镇守,儿臣沿途要做安排,背后之人在北地与神医谷连番吃了两次大亏,定然不会善罢甘休,想必会在花颜迎亲队伍进京城途中下手,儿臣定不能让其如愿,倒是要看背后之人有多厉害了,能在我大婚之期作乱。”

皇帝颔首,“也罢,背后之人一直隐藏在暗中,若是不引蛇出洞除去,一直留着终究是隐患祸害。你一定要万事小心,安排务必周密。”

云迟抿唇,“父皇放心,花家会沿途配合,我与花灼会仔细商议部署。”

皇帝叹了口气,“幸好你娶的是花颜,有临安花家帮忙,这天下安稳可待,若是旁的女子,南楚这江山怕是真要危矣。”

云迟点头,这话是事实,若他不是心慕花颜,誓要娶她,临安花家一定不会掺和进皇权朝局。以背后之人隐藏的极深的根基,以他监国时日尚根基浅来说,没有花家相助,一切还真的很难说。

他笑了笑,“也许是天不绝南楚。”

皇帝也笑了,这话他爱听,“说得有理。”

父子二人又闲聊了片刻,云迟出了帝正殿,前往议事殿。

文武百官们在云迟下了朝离开后,又都纷纷聚在一起,恭喜敬国公。

敬国公连连摆手,“老夫只求那混账小子别给老夫捅娄子就好,他不过是在太子殿下大婚之期暂守京城安危,众位同僚切莫恭喜老夫,没什么可恭喜的。”

“国公爷谦虚得紧,这京城禁卫军、御林军、五成兵马司、京都府衙兵甲何时给过一人调遣?显然太子殿下十分信任陆世子。”一位大人羡慕地看着敬国公,似悔恨没生出一个有出息的儿子。

早先在花颜千方百计闹退婚时,牵扯进了陆之凌,无数人还看了敬国公府好多笑话,那时的敬国公府多胆战心惊啊,转眼不过半年,风水一转,陆之凌与太子妃八拜结交的消息传遍京城,陆之凌统领西南境地百万兵马,开了一人掌握兵政大权的先河,如今又一人掌管京麓重所有兵马,这亘古未有的宠信,让多少人眼红?

敬国公府一下子门楣高过了朝野上下所有府邸,朝臣们闻风所向,纷纷恭喜巴结敬国公。让敬国公一个堂堂铁汉,有些受不住这一番恭喜恭贺。

但敬国公虽然刚正不阿,也不是没有几分圆滑世故,所以,他也急着见陆之凌,想了想,便祸水东引到了自家儿子身上,反正如今他身板硬,底气硬,手握兵权,不怕祸水。

于是,他转了话题道,“今日犬子并没有上朝,对比苏尚书得太子殿下信任来说,子斩略差一筹。”

他拉上了同样没上朝的苏子斩。

这一下,果然管用。众人纷纷猜测,当日子斩公子回京,太子殿下带他一起早朝,今日陆世子回京,以他的官职,为何没来早朝?他去了哪里?干什么去了?

敬国公趁机抽了身,快步出了宫门后,快速地上了马车,抹了抹头上的汗,吩咐,“快回府。”

他今日起需要闭经府门,谢绝见客。

车夫很是利落,赶了马车如飞一般,离开了宫门,匆匆回往敬国公府。

武威候看着敬国公府马车飞一般地离开,笑骂,“这个老小子,跑的倒是快。”

安阳王哈哈大笑,“他是一个莽汉,最受不住这些,不逃才奇怪了。”

武威候点点头,笑问,“王爷,书离公子何时回京?”

“过几日吧!”安阳王不确定地说,“川河谷水患已收尾,他在给王妃的信中只说会尽快回京,但没说何日归京。”

武威候道,“书离公子此回也是立了大功,这回可会入朝?”

安阳王叹了口气,“不知道这一回是否能劝得动他。”

武威候拍拍安阳王肩膀,“子斩以前一直没有入朝的打算和心思,与他说起时,他便冷着一张脸,如今连本侯也没料到他此回忽然想开了,就这么突然地入朝了。所以,老兄别忧心,孩子们都大了,自有自己的想法,若是他想开了,也许不用你劝,他也会入朝。”

安阳王点点头,“但愿。”

二人说着话,离开了宫门,各自回了府邸。

敬国公匆匆赶回府,下车就问,“世子呢?回来了吗?”

管家连忙摇头,“回国公爷,世子还没回来。”

“嗯?”敬国公停下脚步,看着管家,纳闷,“太子殿下都上了早朝,他没与太子殿下一起去上早朝,也没回来,那去了哪里?”

管家道,“派人去打听了,似乎依旧留在了东宫,从进了宫门,便没出来。”

敬国公不解,猜想着难道陆之凌在东宫内有什么要事儿商议?想着太子殿下下了朝后去了帝正殿,之后又去了议事殿,没回东宫啊,那他自己待在东宫做什么?

敬国公左思右想,也没想到陆之凌是干脆地在东宫不回府就为了睡觉。

知子莫若父的俗话,在敬国公这个糙汉硬汉的心里没那么柔软细腻能猜到他儿子从小跟他斗到大已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的鬼心思。

所以,他只是觉得,也许陆之凌真有要事儿要办,根本就没时间回府,毕竟东宫不是个谁都能踏进去待着不出来的地方。

敬国公夫人一直在等着陆之凌回府,等到敬国公回来,天已到晌午,也没等到陆之凌,见了敬国公,不由心焦地问,“凌儿怎么还没回府?”

敬国公在面对夫人的焦躁时十分镇定,“他有公务在身,再不是以前游手好闲了。他不回府,必有要事儿,我们先吃吧。”

敬国公夫人点头,对身边大丫鬟吩咐,“吩咐厨房,准备的那些不必上了,留着晚上凌儿回来,午膳就先将就一下。”

敬国公瞪眼,“他不回来,我们也要好好吃。”

敬国公夫人问,“你有胃口吃?”

敬国公顿时没了话,他的确也没什么胃口,暗骂陆之凌这个混账东西,从小让他操心到大,没出息时他恨铁不成钢,有出息了之后,他又觉得他风头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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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一更)

陆之凌从清晨开始,一觉睡到了傍晚掌灯十分。

他醒来后觉得整个人活过来了,精神饱满,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跳下地,对外面喊了一声,“来人。”

有东宫的内侍立即应了一声,出现在了陆之凌的面前,“陆世子,您有什么吩咐?”

陆之凌问,“太子殿下呢?”

“殿下还在议事殿议事,还没有回来。”内侍回话。

陆之凌探头向窗外瞅了一眼,寒风凛冽,天空飘着雪花,这个冬日里就没有几日晴天,隔三差五的飘雪。他挠挠头,“抬一桶水来,我需要沐浴换衣。”

内侍应是,立即去了。

不多时,两个壮汉抬了一大桶水送入了屏风后,内侍捧了一叠衣物进来给陆之凌,“陆世子,这是让御衣局根据您的身量送来的新衣。”

“多谢。”陆之凌想着东宫人的动作就是干脆利落且速度,他道了谢,拿着衣物进了屏风后。

半个时辰后,陆之凌沐浴出来,换了新衣,重新打理了凌乱的头发,衣着光鲜,人模狗样地走出了房门。

内侍跟着他走了几步,小心翼翼地说,“陆世子,殿下还没回来呢。”

“嗯,我不等他了。”陆之凌摆摆手,“太子殿下回来后,你说一声,就说我去找苏子斩喝两杯。”

内侍应了一声,止住了脚步,暗想着陆世子回京后还没回家吧,先来东宫,睡了一日,晚上了还要去见子斩公子,难怪敬国公整日里挂在嘴边骂他,谁是他老子也忍不住想骂他。

陆之凌不知道小内侍心里所想,优哉游哉地出了院子,正碰到了福管家。

福管家见到他后立即见礼,“陆世子,老奴正要来问,您是否先用晚膳?殿下怕是没这么早回来。”

陆之凌摆手,“不了,我去找苏子斩。”话落,对他问,“福伯,苏子斩是回府了?还是在哪里?”

福管家立即说,“子斩公子回京后便回府住了。”

“嗯。”陆之凌点头,干脆地向外走去。

福管家想了想,追上两步,小声说,“敬国公府派人来问了几次,问您什么时候回府?”

陆之凌停住脚步,眨巴了两下眼睛说,“是我爹派人来问的,还是我娘派人来问的。”

福管家愣了一下说,“似乎是国公夫人。”

陆之凌立即说,“我娘再派人来问,就说我有要事儿,明早回去陪她用早膳,让她今日别等我了。”

福管家应了一声是。

陆之凌想了想,干脆地不走正门,利落地翻墙出了东宫。

福管家在寒风中立了一会儿,也想着怪不得敬国公骂陆世子,谁家有这么一个进了家门不先回家的主,也会打骂一通。

陆之凌一路冒着寒风悄悄从东宫去了武威侯府,直接熟门熟路地翻墙进了子斩公子的院落。

青魂刚要出剑,陆之凌说了一句“是我”,青魂收回剑,立即对陆之凌见礼,冷木的脸上难得见了几分笑意,“公子方才还说陆世子今晚必来找他,他正等着您用晚膳呢。”

陆之凌闻言大乐,“这个家伙倒是懂我想他的醉红颜了。”说着,大步向苏子斩的屋子里走去。

苏子斩正坐在窗前翻阅户部的卷宗,这两日,他几乎将户部的卷宗翻阅了个遍,云迟让他接管户部,还有另外一个目的,就是这些年户部乃六部之重,这么重要的部,背后之人若筹谋的早,在这朝堂根基扎的深,岂能放弃往户部安插人?

听到外面的动静,苏子斩抬头向外看了一眼,熟悉的人影从窗前一闪,转眼就来到了门外,大手一挥,珠帘一阵噼里啪啦地响,陆之凌迈着大步进了屋。

苏子斩见他进屋,放下了手中的卷宗,对外吩咐,“牧禾,吩咐人端饭菜来,再拿一坛醉红颜。”

“是。”牧禾应声,立即去了。

陆之凌上上下下打量了苏子斩一眼,扬了扬眉,补充了一句,“一坛醉红颜不够,拿两坛。”

牧禾止步,看向苏子斩。

苏子斩挑眉,“喝了两坛,你今晚还能走得出我这院子回国公府?”

陆之凌干脆地说,“不回了,就歇在你这院子里,明日一早再回,今日与你一醉方休。”

苏子斩闻言没意见,示意牧禾,“去拿吧!”

牧禾连忙去了。

陆之凌来到桌前,将苏子斩浑身上下瞧了个遍,一屁股坐下身,翘着腿说,“从小我就以为早晚有一日我会失去你这个兄弟朋友,眼看着你寒症不治而亡,大约你死了,我也不必总念着你的醉红颜了。没想到啊,你命不该绝,果然是此理。”

苏子斩懒洋洋地瞅了陆之凌一眼,“我以前也总想着,在我没死前,你已经受不了国公爷管你,离家出走再不回京了。没想到,不喜京城不喜朝局的你,如今手握重兵,号令三军,果然人生变数太大,全看天意。”

陆之凌哈哈大笑,“说的正是,你不也是一样?不喜入朝,不也入朝了?与太子殿下从小相看不顺眼到大,如今反而和睦了。我回京这一路,都在听人议论太子殿下和你。”

苏子斩淡笑,“身为太子,他不容易,我不为他入朝,不过是为了花颜所为的他与南楚江山罢了。”

陆之凌闻言一阵欷歔,“说句不中听的话,若非你身上的寒症,你与我妹妹如今大约会走马扬鞭,泛舟碧波,行走天下,游遍山河,怕是好不惬意。哪里像如今这般,她为了太子殿下不惜深受重伤将南楚江山担在肩上一半,你为了她,踏入朝堂搅进深水困入局中。”

苏子斩轻嗤,“果然是不中听的话,如今还说这些做什么?若没有我身上的寒症,苏子斩未必是如今的苏子斩。而她若非为了我的寒症前往南疆蛊王宫,也不见得与你八拜结交让你得了便宜多一个妹妹。”

陆之凌噶了噶嘴角,“说得也是。”话落,他感慨,“到底她与云迟是天定姻缘。”

苏子斩不置可否。他没与花颜说的是,在她送回蛊王书信一封告知他答应嫁给云迟的两日后,花灼给他卜了一卦,那一卦显示,他若是夺,花颜的天定姻缘到底是云迟还是他,还真说不定。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若是夺,便是山河动荡,九州染血。

所以,他在北地时才与花颜说,他不是没想过夺,但做不到去夺。

花颜一定不愿意看到江山飘摇,四海涂炭。

他放弃了,听从花颜的安排,无论是对云迟,对花颜,还是对他,亦或者是对天下万民,都是好事儿。

“在想什么?”陆之凌话落,不见苏子斩说话,对他扬眉。

苏子斩莫名地笑了笑,淡淡道,“在想国公若是知道你回京后不回家,在东宫睡了一日不说,晚上来找我喝酒准备彻夜不归,一定会气的拿军棍打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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