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不知怎么的,她突然想起随时都一副懒散样子的华夕菀,心底有些艳羡,若是能做到夕菀那般随性,男人是否爱宠又有什么关系?

不少看热闹的世家公子,心有不甘的世家贵女都格外关注新婚中的显郡王夫妇,所以得知显郡王陪显郡王妃回门到申时左右才回郡王府的消息后,这个消息很快就传遍了京城,倒是让不少人都意外了一场。

显郡王陪郡王妃回门,那叫尊重厚道,可是一直陪着郡王妃到申时才离开义安候府,这就不仅仅是一个厚道可以解释的,难不成……显郡王真与郡王妃十分恩爱?

别说京中贵女不会相信这种说法,就连那些世家公子也不相信显郡王会真的看上一个无盐女,他们思来想去,到了最后得出一个公认的猜想,那就是显郡王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厚道人,义安候府找了一个好女婿。

华氏上辈子一定做了无数的善事,这辈子才能嫁给显郡王这样出众的好男人。

传言中上辈子做了无数善事的华夕菀对外面那些话一点兴趣也没有,郡王府里没有侧室通房,下人们也都十分规矩,她这个郡王妃平时除了赏景看书睡觉外,也没有别的事情可做。

好在她本身就是个懒得动弹的性子,半个月内看了近二十本神话故事,尝了厨子们不少的拿手好菜,日子过得倒十分惬意,半点出门玩耍的心思都没有。

所以当木通来告诉她两日后宫中会举行宫宴时,她连眼皮都懒得抬,等木通说完宫宴的重要性后,才把注意力从书中转移出来:“圣上万寿?”

“是的,皇上下了令,因不是整寿,所以不必大办,只是在昭阳殿摆几座家宴让宗室众人一起热闹热闹。”木通见郡王妃面色平静,似乎对宫宴并不太感兴趣,所以又补充道,“郡王爷还说,万寿礼早在两个月前便备好了,所以郡王妃您不必在准备一份。”

华夕菀闻言点了点头,把手里的书放下,就着红缨的手吃了一块香梨,单手托着下巴道,“你去告诉王爷,我已经知道了。”

木通见郡王妃又拿起扔到一边的话本看了起来,便躬身退了出去,出了正院才松了口气。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每次在郡王妃面前说话,就觉得特别的小心翼翼,大概是因为……目睹了郡王妃一脚踢飞木凳时的飒爽英姿?

“既然这些人不愿意开口,就不用他们开口了,”晏晋丘把手中乱七八糟有些发皱的口供扔到地上,用帕子擦着手道,“想要我命的不过是那几个人,我也没有兴趣知道谁是幕后主使。你们送那些人上路的时候别太痛快,不然他们不会懂的什么叫死比活更好。”

“是,”跪在地上的人捡起被扔到一边的口供,犹豫了一下后道,“这些人与张家有关,义安候胞弟嫡妻正是出自张家,属下担心义安候府与此事有关。”

“你以为华和晟是什么?”晏晋丘冷笑,“那样的老狐狸不会掺合到这种事情里,只怕就连张家人都还蒙在鼓里。”这位张公子倒是太子的一条好狗,主人还不敢乱动,他这条狗倒先来咬人了。

跪在地上的人不敢吭声,只是把头埋得更低了。

“郡王爷,”木通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又稍微过了片刻才进了门,他看也不看跪在地上的人道,“宫宴的事情小的已经告诉郡王妃了。”

“哦?”晏晋丘把帕子扔到桌上,挑眉问道:“郡王妃怎么说?”

“郡王妃说她知道了,”木通说完这句话后,脖颈不太自然的前后微微动了动。

“嗯,”晏晋丘看了眼外面的天色,“郡王妃又在看神话传记?”

“小的不知道郡王妃看的什么书,不过到正院时,郡王妃手里确实拿了一本书。”木通原本以为郡王妃嫁过来后,会把管家权抓在手上,不过这大半个月来,好像没见郡王妃对府里什么地方上心,也没有刻意在下人面前立威。这番行为,倒是让木通有些想不明白,哪有当家主母对后院大权不感兴趣的?

“既然郡王妃喜欢看这些,你让人在外面书斋多收集一些郡王妃喜欢看的书,”晏晋丘面色平淡道,“不要让郡王妃找不到合胃口的书看。”

“小的记下了,”木通应身退下,出门的时候,还小心的掩上了房门。

惊艳

“郡主,请小心脚下,”敏惠扶着丫鬟的手走下马车,听到丫鬟的提醒后,停下脚步望向宫外。

“郡主,端和公主的车架在前面,”扶着她的丫鬟轻声提醒。

抿着嘴角收回视线,敏惠郡主嘴角挤出笑意,提起裙角朝端和公主所在的方向走去,离端和公主三步远时盈盈一拜:“公主万福。”

“自家姐妹,何必这么客气?”待敏惠行礼过后,端和公主笑吟吟的上前握住敏惠郡主的手,往她四周扫视一边,眉梢微皱道,“姑姑呢?”

敏惠郡主笑意淡了几分:“母亲这些日子身体一直不好,为免冲撞贵人,所以特让臣女来给皇上贺寿。”她的母亲虽与皇上是兄妹,但并不是一母同胞,加之她的父亲为人平庸,并不得皇上重用,所以她虽然是公主之女,但是在贵人众多的京中,算不上什么一等一的人物。在皇上独女端和公主面前,更是处处小心,时时留意,唯恐得罪了公主为他们袁家招来祸事。

端和公主闻言便露出几分关切之色,劝慰了敏惠郡主几句后,两人才一前一后的往昭阳殿的方向走。

走出一段距离后,敏惠郡主状似无意道:“公主殿下,近几日您可听说了显郡王妃的传闻?”

“她能有什么事?”端和公主似笑非笑的看她一眼,步子慢了两分,“你可是听到什么闲言碎语?”

“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有人说显郡王与郡王妃感情甚笃,郡王妃也与传言不同,是个难得一见的美人,”敏惠郡主说到这句,降低音量望向四周,见端和公主仍旧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样,才继续道,“甚至有人传言说,显郡王对郡王妃一见钟情,对郡王妃无处不体贴,无处不细致,乃是天造地设的夫妻。”

“新婚燕尔,哪有不新鲜的?”端和公主笑吟吟的抚着鬓边的耳坠,“至于郡王妃是否艳倾天下,今晚上看到人就清楚了。”嘴边的笑意有些冷,她回头看了眼身后的宫门,恰好看到一辆马车停在门口,旁边伺候的下人瞧着像是盛郡王府上的。

敏惠郡主眼神微变,“艳倾天下”这句话看似夸耀,实际上对于世家女子来说,算不上什么好词,反而更适合那些勾栏女子。虽觉得这话不妥,但是她内心深处却隐隐有种快意,若不是四周有太多下人,也许她会控制不住自己脸上的表情,让自己露出笑来。

端和郡主对显郡王府上的人没有好感,对盛郡王府上的人更是厌恶,前者虽在京中颇有盛名,但只是因为容貌与才华,后者却因为在朝中能力让她觉得忌惮。

盛郡王容貌虽不及显郡王出众,但是文治武功都很出色,把原本就很平庸的太子衬托得更加不堪,有时候甚至让人只记得盛郡王之能,忘记太子才是皇朝下一代帝王。

“见过端和皇姐,敏惠表妹。”盛郡王带着郡王妃走到两人面前,神情淡淡的朝两人行了一个平辈礼,虽然进退得当,但任谁都能看出,他们之间并没有多少亲近之情。

“盛郡王安好。”端和君主回了半礼,称呼上更是十分疏远,至于盛郡王身边的郡王妃,她连眼神都没有施舍一个。

敏惠郡主倒是认认真真的给夫妻二人回了礼,随即后退半步,不介入三人之间的矛盾。她听说早在侯氏没有出阁前,就不得端和公主喜欢。后来侯氏嫁进盛郡王府,让端和公主对她更加厌恶。所以近年来,因为端和公主的关系,京中不少命妇并不敢与盛郡王妃太过亲近。

盛郡王见端和公主这个态度,便不咸不淡的点了点头:“皇姐与表妹谈兴正好,伯益笨嘴拙舌,不想打扰二位兴致,先走一步。”说完,礼貌的作揖后,便带着侯氏离开。

端和公主看着盛郡王一行离开,面色稍沉,但是走路的步调却半分不乱,举手投足间尽是皇家公主的雍容。

显郡王府的马车一在宫门口停下,便有太监上前牵马端凳,凑不上来的便恭恭敬敬的躬身站在一边,等着郡王爷与郡王妃下马车。

木通见一切东西都备好了,才上前躬身道:“郡王爷,郡王妃,宫门到了。”

等听到郡王爷应了一声后,木通才爬上马车,躬身打起帘子,另外两个太监小心扶着脚凳,等着郡王爷下马车。

帘子被撩起来后,华夕菀顺势看了眼外面,除了周围伺候的宫侍多些外,皇宫给她的感觉与上一次没有什么差别。

扶着脚凳的两个小太监虽然不敢抬头直视主子容颜,但是当一只绣花锦缎香粉鞋踏过,华丽的裙摆像流水般拂过他们的手背时,他们都难得一愣,不知道是因为裙摆太美还是因为那淡淡的花香。

“昭阳殿在哪个方向?”华夕菀看着巍峨的皇宫,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

“离这里并不是很远,”隐隐猜到身边之人在担心什么,晏晋丘浅笑道,“步行到昭阳殿约莫不过一两刻钟,很快就到了。”

十五分钟到半个小时的距离……难道很近?

华夕菀扶了扶鬓边微微摇晃的步摇,露出一个温婉得体的笑容:“是挺近的。”她其实一步都不想走,真的。

皇帝过万寿节,即使只是一个家宴,开席也是有讲究的。伺候的宫侍有没有与皇帝八字犯冲的,参宴人中有没有生病的,有没有家中带孝的,凡是有冲撞的地方,都不能在昭阳殿出现。

华夕菀与晏晋丘到昭阳殿时,已经有不少皇室中人在场。木通把代表显郡王身为的铭牌给殿门口的守卫看过后,便有传报太监高声道:“显郡王携郡王妃到。”

原本有些热闹的昭阳殿内变得安静了些,甚至有部分心思不深的人直接朝门口望去,想要一窥传闻中相貌粗鄙的华氏真颜。

远远就看到殿外一对男女执手而来,一道水蓝,一道嫣红,虽瞧不清容貌,但远远看着,确实像是神仙眷侣。

敏惠郡主情不自禁的抬起头,看着殿外的那对男女越走越近,直到他们进了大殿,直到身边音量渐小直至变得寂静,都没有收回自己的视线。

她从来不相信世间有女人能把肤光胜雪、眉眼如画、身姿婀娜这些优点全部拥有。对于她来说,这样的美人只存在落魄秀才所写的粉艳话本中,存在的目地也不过是为了满足男人幻想而已。

可是当显郡王妃的容貌进入她的视线后,她心底深藏的嫉妒与不甘顿时喷涌而出,就连端和公主看了她好几眼也没有注意到。

在场的女眷们有羡慕的,有嫉妒的,但是相比他们,在场的皇室男子更多的是惊艳与懊恼,究竟是谁说义安候府的嫡女是无盐女的?早知道义安候府藏着这么一个美人,他们早就该去求婚,怎么会拖到现在,让显郡王这个人生赢家抱得美人归?

原本他们觉得即便显郡王才貌双全,尽得京中女子芳心,但是最终还是娶了一个身份够高贵但容貌上不得台面的女人,他们还是能够私下嘲笑对方一番的。谁知道事情跟传闻完全不同,显郡王妃根本不是无盐女,而且还长得一张千娇百媚的脸,这简直让他们一干男人对显郡王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甚至有种老天爷偏心之感。

“显郡王妃好容颜,”侯氏执起茶壶给晏伯益倒了一杯茶,见他连头都没有转,笑意越加明显,“连我身为女儿家都忍不住多看两眼。”

晏伯益端起茶杯轻啜一口后,才侧头朝殿门口望了一眼,然后很快收回视线,语气寡淡道:“显郡王有福。”

侯氏放下茶壶,抬头仔仔细细打量着朝这边走过来的显郡王夫妇:“纤纤作细步,精妙世无双。”

这句话确实是来描述容颜如花的女子,只是来源却是一个悲惨的故事。故事里,嫁为人妇的女子最后也不过落得自尽而亡的下场。

晏伯益听到这句话后,放下茶杯,没有所化。

说完这句话后,侯氏就察觉到有些不妥,见郡王爷没有发现到不妥,便笑着道:“郡王爷说得对,显郡王确实有福了。”

她是盛郡王妃,也不曾心系过显郡王,自然对华夕菀的容貌欣赏居多,艳羡居少,嫉妒倒是没有的。

晏伯益与晏晋丘两人身份相同,但不知安排座位的人是无意还是有意,两人桌椅相邻,晏晋丘的位置恰好在晏伯益上首。

路过晏伯益的桌面时,晏晋丘含笑作揖问了安,晏伯益起身回了一个礼:“堂弟、堂弟妹。”

华夕菀微微侧身,避开对方半个礼,然后屈膝回了一个福身礼,朝侯氏站的地方走了两步。

侯氏注意到华夕菀这个动作,脸上的笑意更加真心,虽然容貌过于艳丽,不过言行却十分大气规矩。

确定晏晋丘的身体帮自己遮住了大半打量的目光,华夕菀用手绢掩着嘴角,按住了想打哈欠的欲望。

早上起床太早果然没有精神。

太子

昭阳殿中,有些皇族闲散子弟用自以为隐晦的眼神朝显郡王夫妇方向不断打量,但是连自己手里端着的酒已经洒出来都不知道。

不过皇家从来不缺擅长做戏的人,不管内心有多惊艳,有多羡慕嫉妒恨,大多人在最初的惊艳后,还是能端着正人君子的风范等着宴席开场。

不管殿中有多少人的注意力落在自己身上,华夕菀神情从头到尾都没有多少变化,与邻近的人互相问安后便静静的坐在晏晋丘身旁,仿佛四周没有人注意她似的。

“这个酒叫荷仙酒,味道幽香又不刺激,据说喝了这个酒能益寿延年,活血养颜,最适合女子。”晏晋丘端起酒盏给华夕菀倒了一杯,脸上的笑温柔得足以晃花不少女人的眼,“夕菀来尝尝。”

华夕菀眉梢轻挑,怀疑道:“有这么神奇?”说完,她端起酒樽喝了一小口,味道确实很淡,吞下后又有一股淡淡的荷叶香气在口中缭绕,甘甜却不浓烈。

“怎么样”

看着这张离自己十厘米的脸,华夕菀伸出食指把脸戳得远了一些,用手绢擦着嘴角,懒懒的吐出三个字:“挺不错。”上辈子她混演艺圈时,虽然不愿意接受潜规则,但是大小饭局也参加了不少,什么酒没有喝过。

对于她来说,酒这个玩意儿就像男人一样,好那么一口很正常,如果离了它就没法活,那么这辈子也算完了。

见华夕菀对这个酒兴趣一般,晏晋丘也不气馁,反而在她耳边低声跟华夕菀说起殿中这些人的身份以及与各家关系,并且还十分自然的拿开她面前的酒樽,换上了一杯冒着热气的茶。

华夕菀静静的听着,在听到宁王请封继夫人子嗣为世子时,眉梢微微动了一下。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位宁王的嫡长子是原配所生,品行上也没听说有什么问题,结果世子位却给了继夫人的孩子,这可真有意思。

也难怪皇帝这么有危机感,好不容易把皇位抢到了,结果兄弟们各个虎视眈眈,好不容易死了两个最有能耐的,结果他们的儿子又一个比一个能干,自己唯一的儿子又不争气,想想都替皇帝感到心塞。

晏晋丘的话虽然是点到则止,不过华夕菀还是从这些话里面梳理了一些东西出来,那就是宁王一家子虽然不太像样,不过皇帝对他们反而比较宽容,在朝上最出风头的盛郡王虽然表面受重用,结果皇帝却以关心晚辈的名义给他找了个空架子世家出生的郡王妃。平庸的太子与同辈的几个堂兄弟关系都不是特别亲近,常跟在太子后面的只有宁王继夫人所生的宁王世子晏骞荀以及几个比较纨绔的皇室子弟。

太子为人纨绔平庸,又没有其他兄弟,其他堂兄弟倒是有几个十分出众的,这事还真不好往深处想。

这厢两人一副亲昵的姿态,让一些原本对晏晋丘就羡慕嫉妒恨的皇室子弟瞪红了眼,说好的无盐女呢?为什么老天爷要这么不公平,给了他这么多东西,还要给他一个千娇百媚的嫡妻,这让他们怎么平衡自己的心态?

端和公主听着周围细碎的交谈声,面上的笑意不变,对身边显得有些木讷的驸马道:“驸马,你说显郡王妃姿色如何?”

埋着头饮酒的驸马听到端和公主的话,朝华夕菀坐的方向看了一眼,这一眼倒是看楞住了,忍不住多看两眼后才点头道:“挺不错,公主您有一个挺不错的堂弟媳。”

端和公主见他这副模样,有些不耐的移开自己的视线,假笑道:“驸马这话忒俗气了些,女人好不好,与容貌有什么干系?”

驸马听出她的话有些不对,也就不再搭话,继续闷头品酒。

见他这幅不解风情的模样,端和公主眼底的不喜一闪而过,随即归于平静。

“太子驾到!”

这一声传报,让这个大殿的人都安静下来。原本在跟华夕菀说话的晏晋丘停下交谈,坐直身躯朝殿门外望去。华夕菀跟着他的动作朝外看,就见一个中等身高的年轻男人带着几个宫侍昂走进大殿,相貌虽不及晏晋丘出众,但也称得上俊秀,眉眼与她见过的皇后很像,只是举止间略显自大孤傲。

太子边走边与皇室族人客气两句,走到靠近上座的位置时,乍见一个身着华服的绝世美人,脚步当下便顿住,几个眨眼间才回了神,颇有些不是滋味的对晏晋丘道:“这边是堂弟妹?堂弟好艳福。”

太子不是第一个说这种话的,但却是第一个把话说得这么直白俗气的,周围听到这话的皇室中人都有些瞧不上他这种做派。这种话当着堂弟媳的对堂弟说,也忒不讲究了,别说不该当着人家女眷说这种话,就算是背着人,也不该这么直白的说这种话;好歹这是他堂弟媳,又是显郡王八抬大轿迎娶回王府的正妻,怎么能用调笑小妾的话来与显郡王说话?

“呵呵,”晏晋丘站起身朝太子拱了拱手,“臣弟自然不及太子殿下好福气。”

太子为人虽然不讨喜,不过也不是蠢货,见晏晋丘脸上的笑容有些不对劲,终于收回自己放在华夕菀身上的视线,拍着晏晋丘的肩膀豪爽笑道:“哥哥说话随意了些,不过是真心替你高兴,你别介意。”

晏晋丘又笑着朝他拱了拱手,没有开口说介意还是不介意。

太子见他笑得一脸和煦,便当他不在意刚才那句话,收回自己拍肩的手,大步朝自己太子专座走去,反正对于他来说,就算这个堂弟心有芥蒂也无所谓,反正他是当今太子,这个堂弟日后也要仰他的鼻息过活,既然如此他为何要太过介意注定要站在自己身下的人怎么想?

华夕菀坐在旁边,看着晏晋丘脸上挑不出毛病的笑意,端起茶杯借以掩饰自己的表情,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晏晋丘的这个笑容下,掩藏着某种不能言说的冷意。

“太子是个浑人,你不要在意他的言行,”晏晋丘坐下后,在华夕菀耳边说了一句,“跟没脑子的人计较小事,没什么意思。”

他的食指摩挲着酒杯,就像是抚摸着自己的情人,脸上的笑意变得更加好看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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