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不过之前学校里那些关于乔家兄弟不和的传言又是从哪里出来的?何语有些迷茫,她看着眼前俊美的男人,她没有想到乔琛的身份竟是如此的显赫,她突然有些明白当初在大学时乔琛对同学的疏离,毕竟生活在这种家庭里的人,想要的本就不是什么单纯的友谊。

两人又客气了两句,乔琛便开着自己闪亮的跑车出了大学的校门。

下午有两堂课,因为来得有些晚,乔景安便从后门走了进去找了个位置坐下,刚坐下就听到旁边有人发出轻哼,他扭头一看,原来是昨日与自己比斗球技的少年。

林纾见乔景安只是看了自己一眼,并没有像以前一样变脸色,总觉得有什么对方不对劲,不对,应该是太多地方不对劲。

乔景安什么时候会好好来上课,乔景安什么时候会对同学有礼貌,乔景安什么时候能把球踢好?进了一趟医院就跟打游戏晋级似的,还变厉害了。要是挨顿打能把败家子变成好学生,他不介意让人把全校的败家子都揍一顿。

“你别盯着我,这样很失礼,”乔景安见林纾一直盯着自己,皱皱眉头,抬头看看讲台,“你不好好听课,这便是尊重师长。”虽然这些行为他不想提醒对方,但是作为同窗,他也不介意好心提醒一下对方。

我勒个去,谁比谁更不尊重师长?向来优雅的林家大少第一次有爆粗口的冲动,一个经常逃课的家伙有什么资格说他不尊重师长?这小子被揍进医院实际上是把脑子打傻了吧?

乔景安见林纾脸色难看,知道是自己的指责让对方难堪了,于是停下做笔记的动作,“你也不要太介意,毕竟知错能改便是好的,不需太过自责。”说完,还对林纾露出宽容一笑,埋头继续做笔记。

卧槽,昨天在报纸上看有人被雷劈死,为什么就不把这个混蛋给劈了!林纾咬牙,手里被他捏着的钢笔嘎吱作响。

下午第二节课时传统书法课,这个科目是为了提高同学对古代文字的认识,但是并不是十分的重视,所以教室在一栋偏旧的教学楼里,这栋教学楼的墙壁上海爬着浓密爬山虎,但却不显阴森,倒是给人几分安宁之感。

大学里也是卧虎藏龙之地,能写出一手好毛笔字的人也不是没有,虽说缺乏一些力道,但是好在看起来形似,也便是不错了。

教书法的袁教授对这些学生的书房造诣也并没有多高的要求,只求这些孩子在大学毕业的时候能好好的写出几个工工整整的小楷字来。

乔景安看着手中所谓的大家书法字帖,挑剔的皱起眉头,这便是所谓的大家字帖,往日在学院里随意请位同窗来写,也不比这些字逊色。

铺开面前的宣纸,乔二公子皱着眉头想了想,取下笔架上最粗的毛笔,写下大大的一个“福”字,下笔行云流水丝毫不见拖沓,手笔之事手腕强劲有力,丝毫不见颤抖,一个充满风骨的“福”便跃然纸上。

袁教授扫了教室一圈,见一个身着白衣的学生写字的动作带有大家风范,虽然对其的书法并不抱有希望,但是好歹这姿势叫人看着舒服,于是这位年老的教授上前观看去了。

“天才!”袁教授看着这个福字,激动得拉住乔二少的手,“这位同学,你的这手字实在是太完美了,实在有大家风范啊。”

乔景安不解的看了自己那个福字,因为现在这只手没经过锻炼,这个字不过是自己的失败品,这位教授这么激动作甚?

于是下课的时候,乔景安无视老教授激动得发光的眼神,迈着优雅的步子,面带微笑的出了教学楼。

在乔二少心中,这也不过几个写失败的字而已,根本就不值一提,他并不是追求书法完美的人,所以在书法上并不是一味的追求,作为世家子弟,何须太过重视区区书法?

林大少看着走远的某人,再看看手上某人写的毛笔字,咬牙道,“雷劈死你!”结果接下一歪,也不知怎的,踩空楼梯,在摔倒前一刻,林大少悲愤的想,他应该离那个败家子远一点的!

第13章 种啊种桃花

乔景安没有机会顺利的走出校门,因为两个穿着破烂头发乱糟糟表情颓废的少年拦住了他,他看了看对方一头鸡窝似的枯黄头发,同情的瞥了他们一眼,原来这么发达的世界还有人吃不饱穿不暖,真是可怜。

“二少,听说上次王家的小子招惹了你,咱们去给你报仇,”其中一个不停颠着腿,一副流里流气的样子。

饿得都站不稳了还要来做打手赚钱么?乔景安在心中摇了摇头,在这种社会居然还活得这么惨。于是难得善良一把的乔二少掏出一把粉色的票子,据说这是天朝最大面额的银票,他记得乔琛给了他一大叠,抽十几张出来也不会存在问题,把钱往两人手中一塞,乔景安皱着眉道,“我不用你们做什么,这些钱你们拿着去吃饭,”说完转身走了几步后,又停下脚步回头道,“作为顶天立地的男儿,即使为了钱财,也无需做这等事情,你们好自为之。”

两个向来跟在乔景安身后的混混一脸僵硬的看看手中的一叠钱,再看看走远的少年,黄色头发少年问身边伙伴,“二少那话是什么意思?”

“你TM还是中文系的,你听不懂,老子更听不懂,”另一个把钱揣进衣兜,若有所思的看着少年的背影,半天才吐出两个字,“卧槽。”

“那我们还去找王家小子么?”黄发少年看着手中数目不小的钱,总还是有那么点惴惴不安,乔二少为人虽然大方,但是从来也没有白给他们钱的道理。

“找个毛找,你是猪脑子啊,没听出二少的意思是叫我们别插手么?!”在黄发少年的脑子上敲了一记,把手插在裤兜里,“走了,我要去找份兼职做,你去不去?”

黄发少年傻愣愣的看了他一眼,“哦?哦!”他们好像不缺钱花,做什么兼职?

“哦个毛啊哦!”这下黄发少年是小腿遭到了袭击。

“二少,那些是找你麻烦的么?”司机大叔见到二少被两个杂毛小子围住,连忙下车迎上去,见二少走了出来才松了一口气。

“没有,他们说是要帮我报仇,但是我瞧他们穷得连衣服都穿得破破烂烂的,担心他们还没帮我报仇就被人打倒了,所以就让他们回去了。”乔景安抱着书笑眯眯的开口,“司机大叔不用管他们。”

司机看了眼远处穿着乞丐装的两少年,眉角抽了抽,二少,您老曾经也穿着这种破破烂烂的衣服啊,曾经您老穿着那衣服叫个性,这会别人穿着怎么就成了破破烂烂了。

司机拉开车门让少年先坐进车后才拉开驾驶座的门,从后视镜里看着干净的白衣少年,神色有那么瞬间的恍惚,现在的二少看起来的确怎么看怎么乖巧,难怪现在少爷也开始关注起二少来。

想到十分钟前少爷还打电话问自己有没有接到二少,司机就有种不真实感,别说是在乔家做了十年司机的他,即使是刚进乔家的人都知道,乔家两兄弟不和的事情。

乔景安翻开手里的书,上面是介绍着天朝封建时期一些著名文学家的生平事迹,当看到洛阳城这个名字的时候,表情微微一怔,摩挲着三个字,他看着车窗外的景色,高高的钢筋建筑,川流不息的车辆,熙熙攘攘的人群,这里再也没有明媚而又有才华的歌姬,也没有擅长舞蹈的胡姬,更没有风流潇洒的大才子,这里不是洛阳城。

一梦千年,他弯了弯嘴角,也不知道这会是个怎样的梦。

手机响起,是一曲优美的古琴曲,因为昨夜在电脑里听到,觉得这首曲子不错,便让兄长帮着弄成了铃声。

握着名为“手机”的小巧物件,他打开盖子,放在耳边,手机里传来那熟悉的男声。

无非是些关心的话,虽然对方问得别扭而又缺少温柔,但是他自认是大度的人,自然不会介意对方这些可以忽略的无礼。

“课程很轻松。”

“教授也很好,就是为人缺些稳重,”乔景安想起书法课上那个激动的老人,皱了皱眉,“嗯,没事,不是找我麻烦的。”

前方开车的司机无奈的弯弯嘴角,虽然作为长年为乔家工作的他以前很担心两兄弟一见面就剑拔弩张的状态,但是现在又觉得两兄弟太腻腻歪歪了,也不知道大少是怎么想的,二少每天晚上不是要与他一起用晚餐么,这么点芝麻小事就不能等到晚上再问,不过再怎样腻歪也比打打闹闹伤感情好。

公司里,沈俊站在总裁办公室外,听着自家老板堪比老妈子的啰嗦程度,侧头就看到满面苦色向这边走来的销售部经理。

销售部经理见到沈俊,忙凑到沈俊身边,讨好一笑,压低声音问道,“沈秘书,总裁今天的心情如何?”

沈俊做了一个安静的手势,贴着门缝听着办公室里的动静。

“嗯,你回到家不要乱跑,我回家后就开饭。”

“好。”

沈俊直起腰,理了理自己的衣领,微笑着对身后的销售部经理道,“我刚好也有事情要报告总裁,我们一起进去。”

销售部经理顿时大悟,原来沈秘书与自己一样,也是要去做工作汇报的,抱着多个战友多分些战火的想法,销售部经理跟在沈俊的身后进了办公室。

敲门进了屋后,这位经理发现自家总裁的脸色似乎不错,心头微微松了一口气,今天就算死,也会有个全尸的。

两人说话汇报完工作,就见向来杀人不见血的乔总裁右手食指指尖轻轻的点着桌面,面上平淡的表情让人看不出他究竟是什么想法,想起以前被批评一顿再打回重做的悲催命运,现在总裁这副平静样子实在让销售部经理十分的不适应。

“嗯,沈俊的报告做得不错,”乔琛终于大发慈悲的开口说话了,他看了眼神色忐忑不安的销售部经理,“你的计划还有些欠缺,先拿回去好好改改,明天再交给我看看。”

沈俊抽抽嘴角,以前计划表通过也就得到一句“可以了。”,现在居然升级为“不错”,二少,您老是我的吉祥物,回家我就给您烧香去。

出了办公室,沈俊看着一副仿佛被雷劈般的可怜经理,同情的拍拍他的肩,“习惯就好。”

经理僵硬的看着笑眯眯的沈俊,然后开口道,“我女朋友认识一个很厉害的术士,要不请来给总裁瞧瞧…”

沈俊叹了口气,语重心长道,“张经理,总裁很正常,一点问题也没有。”不正常的其实是二少,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

自从二少不正常后,总裁上班不早到,不晚退,不轻易克扣职员工资,为公司的众位职员创下不少福利,大家生活水平得到逐步提高,也许在不久的将来,公司还会迎来一个会晚到会早退全新改良版的总裁,同时还有望涨涨工资,升升福利。当然,这前提是二少一直这么不正常下去,若是哪天二少正常了,总裁升级失败便会变本加厉折腾他们这些可怜职员。

沈俊仔细想想,觉得今天回家不仅要给二少烧香,还要给各方神仙烧香,请各位神仙保佑二少一直这么不正常下去。

于是销售部经理回了自己的办公室仍旧不明白沈秘书那副高深莫测的表情代表什么意思,难道说总裁实际在计划什么?他这么一想,全身打个寒噤,看着手中的计划表,他今天还是加班好好修改计划表比较保险。

下午六点,乔琛准时下班,沈俊看着大步走进电梯的总裁大人,勾着唇角推推眼镜,看样子是二少叫总裁回家吃饭了。

乔琛回到别墅里时,乔景安真蹲在一旁的花园里捣鼓着什么,见到他才站起身露出一个笑,“哥,你回来了。”

“嗯,”眼角的余光撇向对方脚边一株小小的桃树,他挑了挑眉,“你想吃桃子?”

“桃花开的时候很好看,”乔景安拍着手上的泥土,犹豫的开口,“哥,你是不是不喜欢?”他这才想起自己这种行为很失礼,私自动了兄长的园子竟然忘了征求兄长的意见,这种失礼的事情怎么会是他做的?

乔琛看了眼被破坏得乱七八糟的园子,再看了眼极力想降低自己存在感的花匠,本来想责备的话在看到乔景安略显苍白又不安的脸色时,化为一声无奈的叹息。

上前把乔景安从花丛里拉了出来,他皱着眉道,“弄得满手都是泥,还不去洗手,以后若是想栽种什么,告诉管家就好,弄得全身是泥像什么样子。”

乔景安看看自己满是泥土的手掌,扬起嘴角,“我立刻去清洗。”然后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等乔琛走在前面,才笑眯眯的跟在其身后进了屋。

花匠看了眼被铲到一边已经失去生机的某名贵花种,大少,您心爱的花已经被二少毁了,您老居然关心的是二少卫生问题,您是没看到被毁的花,还是只看到二少满是泥土的手?

管家站在某角落看着被弄得乱七八糟的园子,看样子大少是不会责怪二少改建花园的计划,那么他也就“勉为其难”按照二少的意思改建花园了。

大少,到时候别说我没有看顾你心爱的花啊。

第14章 二少也会玩忧郁的

乔景安现代大学的学习生涯只经过了两日便到了周末,于是乔二少爷总算是体会到周末的好处,于是他开始觉得,也许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发明便是有了周末。

本来之前觉得这个世界略显浮躁,现在慢慢体味出这个世界的妙处,至少自己前世没有听说这么多可以让人休假的节日。

乔景安洗完澡,穿着白色的浴袍抱着一只麦兜看电视,电视上正放着某部当下比较流行的古装剧,他睁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后宫某位女子单独与太医在某个偏僻角落里见面。

乔琛不怎么高兴的皱起了眉头,这个女演员长得又不出色,这小子至于露出这么一副惊艳的样子?他挑剔的看了眼这部电影,成本投资不够雄厚,人物造型不够精美,就连演员的演技也不过二流水准,哪里值得让这家伙露出这种表情?难道说这家伙失忆过后,对女人的审美水平也急速下降了?

当看到皇帝出场时,乔景安的下巴都掉了下来,原来在这些人的心目中,皇帝都穿这么寒碜的服装?

乔琛瞅了眼算不上多出彩的男演员,眉头皱了皱,“小安,你今天的表情太丰富了。”

乔景安一听,立马收了自己惊讶的表情,干咳一声后解释道,“我只是觉得有些不解,作为九五至尊的陛下怎能穿如此简单的服装,还有太医怎么可能随意的就与后宫女子单独交谈,这是神话剧么?”

乔琛眯眼,“你好奇的是这个?”他挑了挑眉,“我能肯定的告诉你,这不是一部神话剧,但是却有着比神话故事还多的奇迹。”

“我应该好奇什么?”察觉自己关注点有误,乔景安立刻改邪归正,“请哥哥指教。”

“不,我觉得研究这些很好,”乔琛赞许的拍拍少年的肩,“你要知道,现在的编剧BALABALA”从编剧讲到剧务,从剧务讲到潜规则,最后终于讲到世界的和平与五讲四美。

乔琛喝了一口茶,虽然他并不是经常喝茶,但是鉴于家里多了一个见到咖啡就说是中药的人,他也要学着戒了喜欢喝咖啡提神的毛病,省得被某人一脸担忧的问是不是身体出了问题。

“原来是这样,”乔景安似乎对这部古装剧的兴趣在片刻间消失殆尽,抱着麦兜的手也不自觉使上了力气,本来胖嘟嘟的麦兜肚子很快凹下去一块。

乔琛莫名其妙的看着乔景安突然满脸深沉的从沙发上站起身,慢悠悠的出了门,他疑惑的看着那怎么看怎么纤细的背影,他刚才说了什么让一个少年志气丧尽的话吗?

乔景安出门便遇到了一脸严谨的管家大叔,他对管家点了点头,才恹恹的回了自己的房间。

管家一脸莫名的看着一副被打击的乔二少,难道说,大少对二少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于是管家眯了眯眼睛,大少也真是的,虽然二少以前做的事情的确让人难以接受,但是人家现在都失忆了,大少就不能大度些么?何必跟一个孩子计较?

于是,在乔琛不知道的地方,自家的仆人已经对二少大大的改观,而二少受了委屈,那就是大少的错了。

乔琛跟着出了门,见到管家双目灼灼的看着自己,停下脚步,“王叔,你有事?”

王管家恭敬的回答,“大少,我没有事,是二少有事。”

乔琛眼神闪了闪,是他的错觉么,他怎么觉得刚才管家在说这句话时带着那么点责备呢?

扫了管家一眼,乔琛叹口气,“谁知道那小子什么毛病,看了会电视就莫名其妙走了。”说到这,乔琛脸色一变,乔景安喜欢《喜洋洋与灰太狼》他还能卖玩偶给他,若是乔景安喜欢上某部电视剧里的人物怎么办?他上哪买去?

不对!乔琛皱了皱眉头,他怎么觉得自己这思维有什么地方不对,可是究竟哪里不对了?

管家见乔琛衣服深思的摸样,也就不再多说什么,静静的站在一旁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直到乔景安的屋子里传来“嘭”的一声响。

“小安,”乔琛疾步上前,推开乔景安的房门,才发现乔景安的房里只开了一盏台灯,屋内光线极暗,地上的水晶花瓶碎片反射出一道道寒光。

乔琛的手触上电灯开关,但是却没有按下去,他看着站在落地窗前的少年,低声问道,“小安,怎么了?”

他看到少年回过头来,但是因为屋子里实现太暗,模模糊糊看不清少年脸上的表情,只觉得木然一片,说不出的怪异。

“没什么,不小心打破花瓶了,”乔景安走近乔琛,睁大眼睛看着乔琛,“哥,怎么不开灯?”

乔琛打开灯,看到少年脸上温和的笑意,突然觉得自己刚才那些担心算是白费了,把乔景安拖到床上坐着,看了眼地上的花瓶,“怎么这么不小心,你说你大晚上的不开灯做什么呢。”

乔景安看了眼地上破碎的水晶瓶,“曾经我有一对白玉瓶,精致至极…”说了两句,乔景安意识到自己失言,便没有说下去,只是望着水晶花瓶出神。

温热的手掌揉了揉他的脑袋,“好了,我又不让你赔,时间不早了,你该睡觉了。”

给乔景安盖好被子,乔琛弯腰关了床头的灯,然后直起身道,“晚安。”

上一章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