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生米才刚煮成熟饭,咏恩就已经开始无法无天了。

    她在正式踏出做女人的第一步后,便开始替后宫三千佳丽做打算。

    「发生什么大条的事了?」陈妃讶异的问着身边唯一的一名小宫女。

    皇后娘娘会下达懿旨要后宫所有的嫔妃齐聚一堂,可是自先皇创立以来,史上头一遭呢!

    「回娘娘,好象是皇后娘娘有话要说。」小宫女诉说着她刚从外面听来的八卦消息。

    所谓宴无好宴,陈妃立刻打退堂鼓,「那个……说我头疼不去了。」

    据说,这新上任的皇后娘娘超爱管事的,一进宫就先来个精简人事,害她本来有三十来名的奴才伺候,现在只剩一个,许多事她都得自己亲力亲为,累死她了。

    而这还是她与皇后娘娘还没打过照面时的事呢!如果被皇后召见,搞不好她会来个大肆裁撤后宫嫔妃,那还得了?

    所以,她还是当个缩头乌龟,躲在自己的寝宫里,本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则过日子吧!

    「可是~~」小宫女面有难色的欲言又止。

    「可是什么?有话直说。」她最讨厌说话吞吞吐吐的人。

    「那个……皇后娘娘有指示,不去集合的娘娘,直接至敬事房总管太监处领取退职金,再把包袱款款,皇后娘娘会派皇室御用的马车将人送回老家吃自己。」

    但小宫女没说的是,未能成功带主子来的下人也一并开除,且只能领取一个月份的补偿薪俸。

    所以,就算是死拖活拖,她也要拉着陈妃去集合。

    什么!?

    陈妃一听,当下气得七窍生烟。「反了、反了!她真当我们这些嫔妃是病猫吗?」

    为了激励自己的主子去集合,小宫女不介意夸大其辞,「我……我想一定是如此的。」

    可恶!是可忍,孰不可忍,「我这就去看皇后娘娘到底想做虾米碗糕事!」说着,陈妃就气急败坏的冲出寝宫。

    耶~~成功,她不用回家吃自己罗!小宫女开心的跟着自己主子的屁股后头跑。

    「喂~~小米,你干嘛笑得这么开心?」途中,小宫女遇到其它的宫女。

    「我主子已经跑去集合了。」

    「好好喔~~我家主子说她头痛不去!」宫女甲哭着说。

    「我家主子说她屁股痛!」宫女乙羡慕的道。

    「我家主子说她脚酸……」宫女丙皱着八字眉抱怨。

    「啊~~简单,请将不成就用激将,咱们可不能又被裁员呢!」小宫女赶快将她刚才的激将法拿出来跟好朋友一起分享。

    「好耶~~快回去试。」

    众宫女立刻作鸟兽散,分别去把自己的主子用拖的、拉的;用骗的、打昏的;用布袋装的、麻绳捆的……反正就是不达目的,绝不善罢干休就对了。

    ※※※

    咏恩环视众嫔妃,果然各个皆妖娇美丽、人人均温柔大方,能进入宫廷成为后宫佳丽者,果然是不同凡响。

    「各位~~姊姊好。」她试着以友善的用字遣辞与众佳丽拉关系,建立良好的友谊。

    好客气喔!

    众嫔妃不禁遥望着站在前方的皇后娘娘,大伙心底只有一个念头——好年幼的弱女子,应该不会耍什么心机,想必很好对付才是。

    顿时,所有的后宫嫔妃心底的疑虑全都立刻解除,各个都放松心情,没再专心一致的听训了。

    咏恩审视着大家的脸色,觉得她们不但美,还很识大体的样子,看来,她担心的果然是多馀的,她还是未雨绸缪,当下就将她心底草拟的演讲稿拿出来朗诵。

    「……所以,我觉得女人也应该拥有自己的生活天地,各位姊姊觉得如何?」咏恩说得天花乱坠、讲得口干舌燥,但她却觉得非常值得。

    看看这群有礼貌、知进退的后宫佳丽们,跟先前的厨役、太监及宫女们的素质简直是天地之差,那些下人一听见她的长篇大论,就马上抱头痛哭,完全感受不到她为他们着想的苦心;但反观眼前的这群水姑娘,各个听得这般认真,她真的是太高兴、太感动了。

    唉~~众佳丽站得腿都酸了,她们互相以眼神示意,打算派一个替死鬼出面,举手要求皇后娘娘别再唠叨了,她们听得头都快痛死了。

    目光在众佳丽中厮杀了一番,终于决定派最小ㄎㄚ的一名妃子举手发言。

    「那个……皇后娘娘,您到底想说什么?可不可以说快一点啊?我们的脚都站酸了。」小妃子不怕死的问。

    哦~~也对,她都忘了这群嫔妃可是娇生惯养的,哪吃得了苦啊!

    「对不起各位姊姊,那我就直接做结论好了。」咏恩从善如流的改进道:「等一下请各位姊姊直接去找太监总管古公公领取遣散费,然后回寝宫打包,明日午时,会有御用马车载各位回老家的。」

    演讲完毕,咏恩还很骄傲的看了一下众人的表情,等待着如雷的掌声。

    可是~~没有耶!

    奇怪?她们刚才不是一脸赞同她的模样吗?怎么大伙现在全都张口结舌的变成哑木头了?

    「那个~~皇后娘娘……您是在跟我们开玩笑吧?」刚才举手发言的小妃子再次鼓足勇气提出心中的疑惑。

    「开玩笑?」咏恩不解的看着众嫔妃,双手不禁掏了一下耳朵。

    「果然!」众嫔妃误以为咏恩当真是在跟她们说笑,当下全都松了一口气。

    「我是很认真的,各位姊姊,你们刚才没听我说吗?」她可是将女人的使命从头说到脚耶!

    事实上,她们刚才都在聊天,哪有注意到皇后娘娘在说虾米碗糕啊?

    看着众嫔妃狐疑的眼光,咏恩只好不厌其烦的说:「你们要勇敢的出宫去走透透,寻找属于你们自己的春天,不可以再赖在宫里当米虫了。」

    这样说得够明白了吧?

    当然,她的私心是,先禁止皇上有被她们这群美艳女子魅惑的机会,为了她未来的改革大计,她要先把皇上看得紧紧的。

    顿时,四下一片寂静,似乎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听得到。

    接着,众嫔妃终于窸窸窣窣的动了起来。

    跟着~~一片几乎将屋顶掀破的悲泣声响彻云霄!

    「哇~~我们不要离开啊!」在宫里吃的是山珍海味、住的是高楼玉宇,谁要回家吃自己啊?

    「呜呜呜……我们又没招惹谁,干嘛赶我们走啊?」小皇帝根本对她们这群老女人没性趣,她们的日子已经过得够苦闷了,现在还要被遣散回老家,她们怎么那么可怜啊!

    「天哪、地啊~~教我们怎么办?」众佳丽群起哭夭。

    咏恩不解的望着大伙。「各位姊姊,我是放你们自由,让你们回去跟家人团聚耶!」怎么好心被雷亲?

    呃~~其实她也没那么好心啦!

    她只是不想看到自己的身边有数不清的潜在威胁,万一哪天纳蓝也去找她们做爱做的事,而就算她大声抗议,搞不好他会说那就依照公平原则——照轮!

    可数数眼前上千名佳丽,以纳蓝的功力,那她下一次的幸福夜晚至少得等到三年后耶!

    她才不干咧!

    所以,这件事她很坚持,就算她们要哭到死,她也不会让步的。

    「好吧~~那就等你们哭完再去找古公公。」

    没办法,这事她说了算。

    众佳丽当下全都哭得一把眼泪、一把鼻涕,没了形象的直在地上打起滚来,「呜呜……我们不依啦~~」

    只是,咏恩已走进,就算她听到她们说了什么,她也打算来个有听没有到。

    ※※※

    「太皇太后驾到。」

    咏恩正坐在寝宫里阅读如何做个能扬名青史的好皇后,便听到小太监的呼唤声,她立刻冲出门,以杀人般的目光看着正想再次呼唤的小方子。

    小方子可是必须养家活口的人,他当下便识相的闭紧嘴巴,不敢再发出只字片语。

    咏恩这才迎向前,拉着大皇太后的手道:「太皇太后,就跟您说出门别再带着这群吵死人的米虫,这样很浪费宫里的米粮耶!」

    太皇太后马上皱起眉,心忖,该死!她又忘了,来皇后这里可是不能带奴才的,否则他们的头路就不保了。

    她立刻使了个眼色,让小方子带着一干人马,慌慌张张得仿如屁滚尿流般的逃离现场。

    「咏恩啊~~」太皇太后实在是不得不再将当初她对咏恩说过的话再重复一遍,「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这宫里的礼仪制度可是先皇当年登基后,一条一条几经思考过才订定的,可不能随便废弃啊!」

    咏恩忍不住回道:「可……人是活的,制度是死的,当然能改啊!」

    「咏恩,改革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更不是女子应该做的事,自古女子干政便无好下场,你不明白吗?」太皇太后苦口婆心的说道。

    她懂啊!

    可是,二叔说她只不过是为全天下的苍生百姓做点小事,应该没太皇太后说得那么严重吧?

    「咏恩,哀家说这些都是为了你好,你要知道,宫中本是黑暗的,勾心斗角的事层出不穷,你这样会得罪人……」她是真心喜欢咏恩的直率,所以不忍心见她吃暗亏。

    「我懂了,太皇太后,日后我会尽量谨言慎行。」

    太好了,「那就好、那就好,哀家这就去告诉后宫的嫔妃,让她们别再唱五子哭墓了。」

    总算耳根子能清净一下了。

    「可~~太皇太后……咏恩……只有对这件事很坚持。」

    不会吧?她可是答应来替深嫔妃请命的,这新后该不会不买她太皇太后的帐吧?

    「怎么说?」太皇太后疑惑得连嗓音都在颤抖,她不能不给她这个面子啊!否则,她要怎么对众嫔妃交代?

    那她不是会被她们抱怨到死?

    「太皇太后……人家~~」咏恩话还没说出口,小脸已红透半边天了。「那个……如果她们在……那我~~又不比她们美,又不如她们曲线玲珑……」

    啊~~太皇太后听出弦外之音了。

    「换句话说,你只是要让皇上……」

    「对咩!」咏恩有点害羞的说:「人家我~~我就是不想让皇上多看她们一眼……」

    虽然知道这样好象显得她的心胸狭小了点儿,但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嘛!她只知道自从见到纳蓝后,她的心就不再属于自己的了。

    而当她跟他有进一步亲近的关系后,她更是控制不住的……想跟他在一起。

    她究竟是怎么了?其实……她自己也不甚知道呢!

    「哀家明白了。」

    那这事就好办多了。

    「不过,你得听哀家的,哀家会替你拿主意。」

    「谢太皇太后。」毕竟有人在身边供她询问,才可以让她安心,「咏恩会听话的。」

    「嗯~~那深嫔妃的事暂且让哀家来处理。」目的达到,她要去她们的面前摇摆了。

    「可是~~」她还是想坚持送走美人们。

    「哀家办事你放心,此事哀家自有主张。」看来,她抱孙有望,其它的小事谁理啊?

    「哦~~」好吧!她就听一次太皇太后的话。

    ※※※

    「皇上,你倒是告诉哀家,那新皇后您满意吗?」太皇太后必须确认纳蓝的心意。

    纳蓝才不肯将他的心事与太皇太后一起分享咧!

    「不满意能退货吗?」他故意将太皇太后一军。

    咦?

    太皇太后发誓,她刚刚真的有看到纳蓝的俊颜上一闪而逝的羞涩神情。

    呵呵!想在她这个过来人面前装神弄鬼?

    她才不会傻傻的被他骗呢!

    姜可是老的才会辣,这个小皇帝竟然想在她面前唬弄她?凭他的功力,还早得很哩!

    「退货啊?也行,哀家明日刚巧……」

    「太皇太后,您别当真啊!」纳蓝一看到太皇太后竟将他的戏言当真,吓得赶快提出说明,「朕~~尚可接受。」

    这么说的同时,纳蓝的眼前似乎已浮现咏恩的身影——

    她生气的踹他两脚的凶恶样,只因,他进入她时弄痛了她!

    她委屈的不断推他的娇弱样,只因,他不肯停止欺负她。

    她欢喜的用力拥紧他的亲热样,只因,她达到生平前所未有的欢愉……

    天!她是在什么时候进驻了他的心?

    「皇上千万别勉强啊!哀家可是跟皇后的亲人有个共识,如果皇上讨厌她的话……」

    「朕没有!」纳蓝不等太皇太后说完话,便直接打断。

    呵呵!套出皇上的心事了。

    太皇太后再接再厉的说:「那皇后好象吵了点儿,又老爱管东管西的,有点干政……」

    「朕一点都不觉得!」纳蓝再次无意识的替咏恩说话,「朕认真的想过,其实,她管的并没错,朕~~还可以接受。」

    咦~~看来她真的是抱曾孙有望了。

    「皇上可别因为哀家的缘故而委曲求全。」太皇太后再下一记猛药。

    他是吗?不!完全不是。

    纳蓝很清楚的知道,自己根本不会在意得罪逼他娶她的始作俑者,但他现下的心境确实变得怪怪的——

    他竟……喜欢上跟她在一起的感受!?

    但怎么会这样?他不是只想欺负她,把她赶出他的势力范围吗?

    他不是还虚心的请教小顺子如何镇压她吗?怎么才跟她在一起,他就对她上了瘾?

    难道……她在他不知道的时后,就已经将他的心悄悄的偷走了?

    但~~这不是太没面子了?嗯!这么丢脸的事,他绝不能让她知道。

    虽然当咏恩的小脸一浮上他的心头,他的心就变得很柔软,但……这真的只能藏在心底,他才不肯让她再嚣张了呢!

    ※※※

    纳蓝连太皇太后是什么时候离开的都没注意到,他整个人陷入沉思,想到上回他与父王那番不欢而散的对话——

    「反正我就是不愿接手管理。」基本上,纳盖是任性的。

    「朕不会让你如愿的!」皇上气急败坏的说:「想当初,朕才一十三岁就被迫登基,如今你已……」

    「随便你,反正本太子就是没兴趣。」纳蓝决定番到底。

    「唉~~」眼见硬的不成,那就换软的。「那最最可怜的还是你的母后啊~~她从头开始就是个最倒霉的受害者。」

    「母后怎么了?」纳蓝虽然不听话,但心底还是很疼自己的母后。

    「你想想,朕的后宫可是有上千的佳丽,各个虎视耽耽的想替朕生个一儿半女的,可你母后自从生下你就……」

    皇上偷看了纳蓝一眼,故意装出很心疼的模样,「朕曾答应过她,有朝一日要带她去天涯走透透,就朕与你母后过着快乐的两人世界。」

    关他什么事?纳蓝很想这么回答,但说出口的话却变成,「母后~~真的有这么想过吗?」

    「想了快六年了。」

    「本太子、本太子……才~~不理会……」但纳蓝的语气却已经没那么肯定了。

    「唉~~那是因为你还不懂一个男人想宠爱他的女人时的真正感受,朕对你母后简直就是拿在手心,怕她摔着;含在口里,怕她溶化;搂在怀里,怕她冻了、累了、渴了、饿了……」

    不!他不信。他摇摇头,努力让自己回到现实。那些应该都是父王想骗他登基的奸计,才故意搬出母后来打动他的心。

    但他确实曾看到父王在提起母后时脸上的神情,那就像是……在父王的面容上涂上一层光彩,亮得他的眼睛都张不开。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有像他对咏恩的一样吗?他……不知道耶!

    纳蓝抬眼一看,「小顺子,你躲在这里做什么?」

    他哪有躲啊?

    小顺子只是觉得自己被皇上忽略了,一个人在这里默哀而已。

    但他的心思纳蓝才没空理会。「小顺子,你觉得朕……你觉得父王爱母后吗?」

    小顺子立刻想也不想的点头如捣蒜,「爱。」

    前皇上与皇后根本就是鹣鲽情深,羡煞所有人。

    「你了解爱吗?」

    了解才怪!他可是个太监,哪懂那狗屁倒灶的事啊!

    「了解了解,小的上通天文、下知地理,皇上有事尽管问。」但他不能在皇上面前明白的表示其实他虾米都不懂,否则,皇上绝对会马上将他这贴身大监的职务换人做做看。

    开玩笑,他小顺子现在可是众人之上,几只小猫之下,他一点都不想改变现状。

    「朕~~朕对那皇后……依你看,朕对她……是不是有点像父王对母后?」

    是吗?有吗?

    小顺子闻言,脸色大变,不可以!他绝不让这种事发生,绝不!

    「皇上爱说笑了!」

    小顺子急忙说:「皇上表现出来的根本就是对皇后不肩到了极点,您一点都不喜欢她,更别说是爱了。事实上,您只是想欺负她、打她、骂她、扁她……对她才没半点好感呢!皇上,这可是小的拚命观察到的事实,您千万不能不信啊!」

    救郎啊~~千万要让皇上相信他,他绝对不要皇上喜欢皇后娘娘啊!

    此刻,小顺子真的只想拔掉皇后娘娘的头,让她不能再作怪。

    是吗?

    纳蓝却觉得心不太踏实,他真的对她没半点不一样的感觉?

    可怎么他觉得自己的心与小顺子说的正好相反呢?

    不过,这样也好,这样他的心思就不会被那个女人发现,而她也不至于爬到他的头顶撒野了。

    好吧!暂且这样,他真的不想再多伤神了。

    ※※※

    「不对啦~~皇上,跟您说那样臣妾会痛……」咏恩没好气的抱怨,「就照人家二叔说的那种姿势咩!」

    「想都别想,」纳蓝的尊严可是得顾得好好的,「朕觉得此法可行,你再委屈点,试看看能不能~~」

    「啊~~杀人啦……」但咏恩已经很不给他面子的大声吐槽,全然不介意外面的太监、宫女会不会听到。

    但~~这也是纳蓝愈来愈喜欢咏恩的地方,他对她的率真表现愈来愈习惯,甚至愈来愈爱!

    虽然咏恩不像一般的后宫佳丽那样的依顺他,但随着她不断表达出她的想法,纳兰甚至对他厌恶的国事逐渐产生了掌理的兴趣。

    「皇上~~您如果能再体谅一点老百姓,那国家社稷才会更兴旺。」她常常苦口婆心的劝他。

    「皇上~~臣妾曾经在这个地方遭受地牛震动之苦,那时,百姓们死的死、伤的伤,没有人能幸免于难,我……」她的小脸上突然写满了落寞的神色,「就是那时,二叔他……」

    她难过得说不下去了。

    纳蓝从一见到她,就听她二叔长、二叔短的叫唤着,心知他是个对她很重要的人,「朕将你二叔请入宫陪你好吗?」

    随着时间的流逝,他已逐渐放开心胸,接受她是他的妻的事实。

    更重要的是,他发现他真心的喜欢上她的一切,连带她的小气巴拉和她没事就爱碎碎念的习惯,他都一并接收了。

    「不行啊!」咏恩急切的嚷嚷道:「二叔有他的人生目标,我们不能打扰他。」

    「是吗?」换作是以前,他早就违背她的意思,硬是要把她逗得哇哇大叫了;可现在,他是真心当她是他的心头肉,所以,他很自然的会尊重她。

    但当然,他对她的好全都是只有他们两人在的时候,如果有外人,他还是会摆出一副鸭霸模样。

    没办法,他就是不好意思当着众人的面说他真的在意她。

    对于这种小事,放在心底就好。纳蓝很鸵鸟的心忖。

    他会在内心深处爱她、惜她的。

    而他俩的感情就在相知日深下,一点一滴的增进、茁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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