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小秋瞪她,“你就埋汰我吧,本来还打算给你买一包,现在看来还是算了,”她一根指头挑起一个GUCCI经典款递给导购,“麻烦包起来,谢谢。”

  “别啊,我这就挑好了,顺带给我结了得了。我们这工薪阶级哪有您这天天跟钱玩儿的人阔气啊。哎哎,我说你别走啊……”眼看着小秋离开,沈乔也不管什么喜不喜欢了,随便点一个对导购说:“就那个,包起来,麻利儿的。”

  所谓人生何处不相逢。

  “沈乔?”

  沈乔应声回头,看见的是安若。虽然不是冤家,但她也觉得这路够窄的。小秋把包落在了versace,沈乔坐在休息区等她,就这点儿功夫,还能碰上安若。

  安若特自来熟的挪开沈乔的东西,一屁股做她旁边,“一个人逛街啊,杨少没陪你吗?”

  这话说的,沈乔听着就不爽。“我走哪儿非要他跟着还是怎么着?我就不能自个逛逛吗?没他我还不能活了?”

  安若没想到她会生气,愣愣的有些傻了,“我不是这个意思。”她想跟沈乔攀好关系,这样她接近莫易坤就更有机会,可是沈乔好像对她很有敌意。

  沈乔也不想跟她藏着掖着,挑明的说:“我知道你接近我的目的是什么,不好意思,你找错人了,我帮不了你。”

  安若的脸一阵白一阵绿的,最后说:“沈乔,你别太过分了,我只是想跟做个朋友。”

  “我就这德行,还有,咱俩做不成朋友。”说完站起来,拎着东西就走。只留下安若在她背后一个劲儿的拿眼剜她。

  小秋拿了包回来,半路上看见拎着一堆东西慢慢往前“挪”的沈乔。“呦,你怎么过来了?”

  沈乔一副特厌烦的表情,“弄得跟多瓷实的姐们儿似地,什么跟什么啊?有意思没有啊?”

  小秋接过她手上拎的东西,“说什么呢?”

  沈乔想了想,觉得还是告诉小秋比较好。“你知道安若吗?”

  小秋看着手中的袋子,点点头说:“你认识?”

  沈乔切了一声,“我不认识,见过而已。你认识?”

  “楚天的初情儿,见过。”

  瞬时,沈乔眉飞色舞起来,这事儿有点儿意思。“呦,别说,你和她还真有缘分。”

  “屁缘分,我看还是算了吧……”小秋差点儿没绊倒,还缘分,省省吧。

  沈乔凑过来,神神秘秘的说:“这之中其实另有玄机,两点,你先听哪个?算了我还是向你娓娓道来吧。那个安若,就是我以前告诉你和楚天一起吃饭的女人。既然是初情儿,那就有旧情复燃的可能,所以你得盯紧了。还有就是,”沈乔看了看小秋,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摇头又晃脑的, “你说你们俩怎么那么有缘分呢?怎么就这样了呢?”

  小秋有冲动想把手里东西全扔沈乔脸上,“甭废话,说重点,还有什么?”

  “她现在开足马力追坤子。”

  小秋听了特淡定地说:“追呗,这有什么啊,她要能追上,改明办事儿的时候我就给她封一这么大个的红包。”说着还用手比划着。

  沈乔不说话,仔仔细细的看着小秋。

  “真的,真心实意。”小秋说的坚决,脸上有种神态叫诚意,但是沈乔不相信。

  沈乔盯着小秋,喃喃的说:“你料到结果了是吧?你知道她此行是必死无疑,所以你才这么豪气对吧?你是不是给坤子下什么药了能让他对女人免疫?要有你也给我来点儿,回头就拯救杨乾去。”

  小秋瞥她一眼说:“歇着吧,人杨乾够不错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不带这样的啊,跟你光着屁股一起长大的是我,不是他。”

  小秋哭笑不得,“你说话能不能过过脑子,我能跟他光着屁股一起长大吗?”

  “……”

  贺小秋和莫易坤,很早很早之前就已经认识。小秋心如死灰般的选择留学,莫易坤告诉她:“来找我,这是在最绝望的地方建立起来的希望之邦。”

  她知道,斯坦福,那个地方曾经是最荒凉闭塞的美国西部,而现在却已经有产业技术最发达的硅谷,和名震风投界的沙丘路。环境悠然,气候宜人。她没有丝毫的犹豫就飞到那里。

  在美国7年,和莫易坤在一起7年,可是最终没抵过七年之痒。他们俩的脾气太像太像,骄傲又倔强,吵架像是家常便饭,唯我独尊的性格使他们谁都不肯先低头。他俩都有一坏毛病,生气就摔东西,还专挑贵重的有纪念意义的东西砸,一个比一个能摔。每次吵完了摔痛快了,又好的跟一个人似地,再想尽办法把摔碎的东西补回来。

  那时候,他们真是太年轻了,还不知道如何收敛脾气设身处地的为对方着想,他们的爱情就像一场战争,都想成为爱情中占上风的那一方,不知道该怎样维持这样一份情感。

  像这样来来回回的折腾,时间长了谁不累?7年了,情况没什么好转,终于,还是走向分手。

  那是一份绵延而且刻骨的爱情,他们都一度认为,无论怎么吵怎么闹,也不可能会分手。可是总会有这样或那样的事情,打乱了棋局,打破了平衡,从此分道扬镳。

  小秋已经说不清他们到底是因为什么分手的。争吵?误会?事故?当时的心情,如今已经随风而去,她说不清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能让他们天各一方。

  chapter 11

  小秋端起水杯大口喝着。不远处的窗前,站着一位男子,他的脸上挂着发自内心愉悦。小秋喊来服务生撤掉所有菜,换上甜品。

  服务生看着几乎还没有动过的菜,有些不可思议,不确定的问:“现在撤吗?”

  “对。”

  “全部吗?”

  小秋回头眯着眼睛说:“你要我再重复一遍吗?”她的表情很冷淡,服务生麻利儿的喊人收拾桌子,不敢再说什么。

  有内幕,是把她拉出来的理由。杰斯汀,是喂饱她胃口的餐厅。而那个他口中的“Sweety”,就是此刻她被晾在一边的原因。

  还Sweety,甜死你算了。

  “我是为内幕来的,我是为内幕来的,我是为内幕来的。”小秋捧着杯子,牙齿有一下没有一下的磕着玻璃杯口,发出“咳咳”的声响。

  当服务生把甜品一一摆在桌子上的时候,莫易坤接完电话回来。他看着满桌子的甜品,整个脸都是抽的,差点没抽过去。

  “我没吃完呢。”

  “知道,这不是让您继续吗?”小秋噙着叉子,特无害的说。

  她是故意的,他知道。他最讨厌吃甜食,她也知道。

  “你尝尝这个,专门给你点的。不甜,真的。”小秋把一块抹茶雪域放在莫易坤面前。

  莫易坤硬着头皮吃了两口,肚里没食儿的时候吃甜食,对他真是一种煎熬。

  “内幕呢。”小秋压低声音,隔着桌子探身过去,似乎是不想让人听到的动作。

  “什么?”莫易坤抬头,迷茫状。甜品搅得他,思维都有点儿跟不上了。

  “你说的,内幕。”

  莫易坤实在是塞不下了,这不是给自个找不自在嘛,硬塞干嘛!他扔了叉子,端起杯子猛喝水,试图冲走嘴巴、喉咙、食道、胃这一连串儿部分的甜腻感。“上调准备金率。”

  对于这个消息,小秋没有太大的意外。如今的通胀预期越来越大,央行不出政策是不可能的。“多少?”

  “0.5个点。”

  “什么时候?”

  “周末。”

  “这个?”

  “对。”

  此间他们的对话,轻声细语,短小而精炼。仿佛是革命接头人员在对暗号一样。

  0.5个点,只要这消息一出,无疑会给本来走势就不好的股市雪上加霜。小秋皱着眉头应该如何应对。

  张启领着一位女子进了餐厅,两个人有说有笑根本没注意到角落里的莫易坤和小秋。倒是莫易坤看见了他们,不过他没吱声,只是隔着桌子推了推沉思中的人,“张启来了。”

  小秋漫不经心的回了声:“哦。”

  “还领一女的。”

  “切,多稀奇,什么时候他不领女人出现,你再告我一声。”

  “谢好。”莫易坤向后靠在沙发背上,勾起嘴角,等着对面的人暴走。

  小秋有点儿没跟上,怎么又跟谢好扯上关系了?迷瞪了一会,忽的就站起来满餐厅打量,看见了对角线上的两个人。一个是张启没错,女的只看见背影,是挺像谢好的。她今天好像就是穿这样颜色的一件衣服。

  “刨坑刨到我的一亩三分地儿来了,你可够勤快的。”小秋盯着他俩,嘴里还嘀嘀咕咕的。

  莫易坤签单结了账,趁着没被他们看见的时候,赶紧拉着小秋出来。“张启好不容易正正经经的找个女朋友,你就别扯他后腿了。”

  小秋挣脱了莫易坤,“我没打算扯他后腿,他刨了我家院墙,干什么连个招呼也不打?”

  “怕你了呗,这回他真是认真了,他最近很少打牌,也从没领着谢好见过我们。我琢磨着谢好估计还不知道张启的老底儿呢,你也别不给我兄弟情面啊,他也不容易。”

  “谢好还不容易呢,”小秋从包里翻出手机,扒拉半天电话薄。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一样,“你怎么知道谢好?”

  莫易坤当没听见,转身迈开步子大步流星的走向电梯。

  “你调查我?”小秋盯着他的背影大声吼。

  莫易坤进了电梯,笑着冲她挥挥手,以示再见。

  小秋身上一阵一阵的冷颤,莫易坤那个阴险恶毒的狐狸,大概对她每天的行为了如指掌,一天上几趟厕所都清楚地不得了。

  小秋翻出张启的电话拨出,直到有人接听,她才迈着步子离开。

  “吃饭了吗?”

  “吃着呢,有事儿?”

  “我刚刚看见一人,不知道是不是你诶?”小秋摁下按钮,等着电梯上来的空挡,一边讲电话一边对着电梯整理仪容。

  “……你确定?”张启的心凉半截,怕她知道怕她知道,还是给她撞见了。这回又白瞎了,她肯定把他以往的“劣迹”向谢好一一交代清楚。

  小秋走进电梯,似是漫不经心的说:“谢好……是吧?”

  张启捂着话筒,对谢好说:“我接一电话,我姐,有急事,你先吃着,我马上回来啊。”

  “急事啊?那要不你先回去吧。”谢好真的是个好姑娘,善解人意。张启感动开心之余又觉得心酸。

  “没事,等着我啊。”

  “可以啊张启,够无声无息的啊。”

  张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下着决心说:“说吧,怎样你才答应不告诉谢好。”

  “那你先告诉我她不知道什么。”

  “她什么都不知道。”张启在餐厅外抓耳挠腮的走来走去,如果有棵歪脖子树,他绝对有可能爬上去再蹦下来。

  “多久了?”

  “一个月,不到。你们不常常教导我要稳定吗,我这回想稳定了,你别扯我后腿行吗?”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啊?真当她有后妈的潜质啊?“干嘛呀张启,我有那么恶毒吗?我真想干什么早冲进去把你们给捣腾散了。”

  张启想想,也是,还至于打电话这么迂回吗?

  “我就是想说,谢好是个好姑娘,单纯又善良,她没你那么博爱,我也不想她受伤害,她跟你以前的那些莺莺燕燕不一样。反正话我给你撩这了,有什么风吹草动我立马把你们给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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