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雅言,你有男朋友吗?”

“你看我的样子像有吗?咱是剩女。”

牧可咯咯笑:“那也是优剩女。”

贺雅言点头,极自信地说:“那必须的。”

接着,厨房传来两个女孩子的笑声。

午餐很丰盛,气氛总体来说也还算融洽愉快。 不过,有着新仇旧恨的赫义城多少有点意难平,手指受伤的他吃饭时故意夹不稳菜,吃相显得颇为艰难。身为兄长的贺泓勋自然而然地批评妹妹不会招待客人,总是提醒贺雅言给他布菜,把参谋长同志得意得不行。

饭后,牧可和贺雅言洗碗,贺泓勋和赫义城两个男人很大爷地坐客厅里闲聊,气氛合谐得有如一家人。之后,贺雅言威风凛凛地架着赫义城去买手机了,给贺泓勋制造机会名正言顺地送牧可回宿舍。

第一次来到牧可的小窝,贺泓勋极有闲心地四下参观了个遍,然后男主人十足地往她的小床上一坐,无奈地说:“内务果然一团糟。算了,也不能按部队的标准要求你,我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见牧可瞪着眼晴要反驳,他搂住她纤细的腰笑得邪邪地:“这回不用担心有人闯进来了,抓紧时间亲热亲热,一会就得走了……”说语间,探身将牧可深深吻住。

隐忍的激情瞬间迸发,在彼此的需索与回应中两人都有些意乱情迷,贺泓勋到底没能忍住,一个翻身,将心爱的女孩压在了身下,吻得动情而深入……

离别的伤感

贺泓勋的自制力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如果不是事实摆在眼前,他根本不相信自己会对一个女孩如此渴望。当他情难自控地将带着茧子的大手覆上牧可胸前柔软的时候,他是真的有些把持不住了。

感觉到他短而急促的呼吸,牧可的心跳快而紊乱,她的手柔若无骨地攀上他强健的背脊,怯怯的回应让她显得格外娇弱。一个简单的依赖动作,使得贺泓勋喉间喟叹出一声低喘,他手上不自觉用力,重重地揉捏着牧可的挺立,深深吻吮着她柔软的唇,缠绵且急切……

他的体温快速攀升,大手烫得几乎要灼伤她,那么明显强烈的渴求,是人类最原始的欲望。突来的异样燥热令牧可下意识扭动身体想躲开他的碰触,却换来更紧更密实的拥抱,她听到贺泓勋低哑着嗓子警告:“别乱动!”

惊觉他男性的欲望正抵着她的身体,牧可吓得动也不敢动,浑身酥软地紧闭着眼晴任由他的唇舌侵入她的领地,由深到浅,由急到缓,渐渐温柔下来。

残存的理智被换回,好不容易将猛兽关闸封存进体内,贺泓勋收回手搂住她的腰,将脸埋在她馨香的颈窝,唇贴着她细嫩的肌肤挫败无比地说:“小鬼,你打算折磨我到什么时候,嗯?看我憋出毛病以后苦的是谁!”

住院这段时间的相处让两个人的感情突飞猛进,牧可的依恋毫不遮掩,贺泓勋有把握他不踩刹车的话,拿下她一如反掌,然而,思想传统的他想等到新婚之夜,要她!

脸颊因前一刻的激情和害羞泛着可爱的红晕,牧可抿紧了唇不语,使劲在他铿锵有力的身体上打了一巴掌,为了掩饰尴尬她似娇似嗔的说:“快起来,瘦不拉叽的怎么这么重,压得我喘不过气了。”

贺泓勋轻声笑,低哑着声音说:“先适应适应,看以后不习惯。”闻着她淡淡的少女体香,他忍不住坏坏地在她迷人细腻的脖颈上咬了两口,疼得牧可挣扎着抗议。

抱着她平静了好一会儿,贺泓勋拉着牧可起身,看了看时间,他说:“在医院住了那么久,家里什么都没有了吧,我去给你备点粮草。”

牧可体贴地推他坐下,攀过身去拿枕头:“不用了,你有午睡的习惯,先躺一会儿吧,不是说胡参谋要来接你嘛,到时候你走就是了,不用操心我,我能照顾自己的。”

身为五三二团新任副团长,贺泓勋出院的消息团里自然是很清楚的,宁安磊昨天就打电话来,说是要派胡参谋开车来接他回部队。

牧可与年龄不符的懂事令贺泓勋感动。将她小小的手握在掌心,他探身亲了亲她的侧脸:“平时也没时间照顾你,给我个机会表现下,顺便侦察下地形,看看我家牧可住的地方安全系数高不高。”

关心的话即便是以玩笑的语气说出来,牧可依然能体会那其中惦记的成份,她甜甜笑,搂着贺泓勋的脖子在他线条硬朗的侧脸上轻轻地亲了下。

揽住她纤细的腰将人带进怀里,贺泓勋不由露出一脸宠溺:“头回儿被主动亲了,有点受宠若惊。”

牧可腼腆的笑了,小鸟依人般偎着他,很享受此刻短暂甜蜜的相依。

两人不舍地腻歪了会儿,贺泓勋便领着牧可一起去了超市。

高大英俊的男人推着购物车,时不时拿起什么与身旁娇俏的可人儿交流着意见,她摇头时他一般就皱着眉放下,她点头时,他习惯性抬手刮刮她的鼻尖将东西放进购物车,然后单手搂着女孩儿继续选购,亲昵的样子看在外人眼里俨然是一对小夫妻。

手机响了,贺泓勋接电话的同时,眼神依然追随着牧可,宠爱地看着她抱着一堆零食调皮地朝他笑,简短而清楚地告知胡参谋碰面的地点,他伸手翻翻购物车里的东西,不动声色地把牧可刚刚抱回来的,藏在下面的几盒酸辣方便面和泡椒鸡爪放了回去,等她发现后,他很严肃地批评她:“在我眼皮子底下还搞小动作,这怎么让我放心?医嘱都忘了是不是?忌辛辣。”

被掐了脸蛋的牧可不敢反驳,嘟着嘴抱怨:“干嘛总掐我脸,手颈那么大,疼死了。”

“你乖乖的什么时候掐你了?”贺泓勋笑着又掐了下,逗她说:“新鲜得像水蜜桃,没事就想啃两口。”

牧可嗔了他一眼:“油腔滑调,一点没副团长的样子。”

贺泓勋挑挑眉,一脸的玩世不恭:“小同志,副团长也是允许娶老婆的!”

牧可弯唇笑,在他眼神的示意下挽上他的胳膊。

像是怕牧可饿肚子一样,贺泓勋给她买了很多吃的,就连牙膏牙刷这种小件的生活用品都给买了,说是免得她一个单身女孩儿总得出来,不安全。

结帐的时候独立的牧可习惯性掏钱包,人民币还没捞出来,手背就被不轻不重地拍了下,抬眸触到贺泓勋不满的眼神,她的心一缩,犹豫了下老老实实地把小钱包收起来了,解放军同志才柔和了视线。

几大个袋子都被贺泓勋提着,牧可想帮忙他也不让,无奈只下,她只好说:“人家想和你拉手,你两只手都提着东西怎么拉啊。”

看穿她的小心思,贺泓勋笑了下,把东西全部提在右手,把左手递过来。牧可孩子气地拍了下他的掌心,然后乖乖地把小心放在他宽大的手掌里。

回到宿舍,贺泓勋很细心地把吃的分门别类地放进冰箱里,还给牧可检查了下水、电什么的,等他确认完她住的小窝一应用具无损坏时,胡参谋已经到了。

“这段时间可能会有点忙,估计不能出来看你,你好好上班,周末我让人来接你,上我那过,行吗?”强烈的时间观念令贺泓勋说话多少带了些匆忙,将从妹妹那里带过来的装着军装的袋子提在手上,他嘱咐:“别让我不放心。下班没事就别出去了,你的样子像未成年少女,特别容易被骗…… 别动不动就不吃饭说要减肥,你多胖我都不嫌你……晚上睡觉的时候盖好被子,得瑟了感冒了我真收拾你,还有……”

被疼爱的感觉温暖得很容易让人脆弱,一向坚强的牧可猛地抱住他的腰阻止他说下去:“能不能明天再走?”忽然很怕过回一个人的日子,牧可有点想哭。

贺泓勋比她更舍不得,想到小小的她一个人住在外面他已经开始心疼了。一声几不可察的叹息中他搂紧她,亲着她的发顶说:“听话!”

在他胸前如猫儿般蹭了蹭,牧可仰头迎上他的唇,抱紧!

从决定和身为军人的他处处的那天起牧可就知道,离别是不可避免的。既然选择了,就必然得承受。所以,在贺泓勋转身前,她坚强地忍住了眼泪。

晚上入睡后牧可又作梦了。不过,这次的梦境中出现的不是妈妈,而是那个最爱逗她的男人……睡梦中的女孩儿甜甜笑了,笑容满足至极。

休息了半个多月,回到部队的贺副团长有开不完的会,往往等他闲下来有时间给牧可打电话的时候小同志已经睡一觉了,听到她慵懒地责备他拢人好梦,贺泓勋的疲惫瞬间减轻了,笑得格外柔和。

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十一月,是老兵复员的月份。放下手上的工作,贺泓勋出席了侦察营为复员战士举行的联欢会,履行他要亲自送他手底下兵走的承诺。

那一晚,很多年轻的战士抱着战友哭了。那一晚,贺泓勋被敬了很多酒,却始终很清醒。他像个大哥般嘱咐即将离开的年轻小伙子们回到地方要活出个样来,不能丢了军人的脸,不能对不起那身军装。

第二天清晨,军装在身的男人笔直地站在营区门口,接受战士们的军礼,然后如磐石般一动不动地立在漫天雪花里,目送曾经在训练场流血流汗的兵,离开。

此情此景,连空气都显得很凝重。但是,就算再难受,再不舍,也必须面对。因为他们是军人,这里,是部队。

接下来是一段更加忙碌的日子,身为新任副团长,曾经以高强度训练强了整个侦察营兵力的贺泓勋担起抓训练的担子,为了提升全团官兵的综合作战能力,他每天的四分之三时间都被工作占据,之前相约共渡周末的美好愿望又因C大临时安排的培训破坏,郁闷的他只好忍着劳累静下心来做预案,心里暗自盼着去师部开会,这样才能抽时间进城看看小女友,以解相思之苦。

出院后牧可被学习和培训搞得筋疲力尽,已经连续两周没有休息。尽管如此,她依然以高度的热情与贺泓勋谈着“两地分居”恋爱,同时,她与贺雅言也是越走越近。

这天下班,牧可如约到贺雅言家里吃饭,饱餐过后,她抢着洗碗,然后两个女孩儿窝在沙发里看电视。

想到上次的手机事件,牧可开始发挥女人天生的八卦特性,问贺雅言:“你真的给小舅舅买手机了吗?他不会要的吧?”

“当然买了。”贺雅言闻言把目光从电视上移过来,愤愤地说:“人家不只要了,还嫌质量不咋地,说没你送的那个好用,气死我了。”

“不会吧?”牧可很怀疑,实心眼地说:“他怎么可能让你花钱呢?不像他啊。”

想到那天死活找不到同款手机时赫义城的反应,贺雅言简直气不打一处来,她咬牙说:“你还夸他有风度呢,你知道人家怎么跟我说的吗?”

她从沙发上跳下来,赤脚踩在地毯上,模仿着某人当时看她的眼神,以极不屑又嚣张的语气粗声粗气说:“将就用吧,也不好拂了你的面子。付钱吧,贺医生,就用上次你罚我的款,不足部份你补齐。”

在贺雅言的怒瞪中,赫义城一脸淡定地说: “看着我干什么?不是你说的赔我吗。后悔了?晚了。”然后嘴角几不可察地上扬了些弧度,转头理直气壮地对营业员说:“就要这个,开票!”

医院集合地

提到手机事件,贺雅言转述给牧可的内容自然不是全部。正所谓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她油炸了赫参谋长的爱心礼物,还强行把人家押走,难道还不允许人家闹闹情绪了?总结下来,在这件事情上,两人的态度都不能恭维。

不过,不情不愿被绑架过去的赫义城倒是真不含糊。心知肚明贺雅言有意给老哥制造机会,免得被他剥夺与牧可独处的时间,硬是连拖带拽地把他扯到了通讯城。说实话,尽管认同了贺泓勋和牧可的关系,他始终有点看不惯两人腻歪,毕竟那是他从小搁手心里疼着的女孩儿,比起情人要重要百倍,忽然就不“属于”自己了,放谁身上一时间都很难接受。尽管他也多次提醒自己要摆正心态,可无微不至的守护了将近二十年,哪里是一天两天就能调节过来的?所以,对于贺雅言的举动赫义城很不爽,非常不爽。于是就怀着很不光明的心态,报复似地选了一款价格不菲的手机,让贺医生大出血了一把。看着贺雅言没好气地剜他的眼神,还有咬牙切齿般刷卡付账的表情,赫义城的心情忽然多云转晴了。

到了停车场,赫义城低头看了下腕上的手表,漫不经心地说:“估计这个时间你哥已经回去了,你的任务圆满完成了,是不是可以放我这个俘虏搬师回朝了?”

俘虏?明明是强盗!怪不得如此不客气地敲她竹杠,原来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心怀不满,贺雅言很不客气地狠狠踢了一脚他的军用越野车,在警报声中趾高气扬地要求:“可你的任务还没完成,送我回去!”然后抱着手女王般直视赫义城的眼晴,仿佛在说:“有本事你就再没风度一点把我扔这!你敢吗你敢吗?”

赫义城深呼吸,在心里一遍遍对自己说:“她就一女人,我不和她一般见识。”强压下窜升而起的火气,他跳上车,甩上车门的时候用了点力度,见贺雅言隔着玻璃挑衅般望着他站在原地不动,他咬着牙攀身过去,推开副驾驶座那边的车门,很凶地吼道:“上车!”

一路无语,到达目的地,贺雅言甩下句:“赫参谋长,识相的人是不该当灯泡的,你的,明白?”留下一抹天真无辜的微笑,她施施然下车,在赫义城的瞪视中款款走向小区。

盯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赫义城没好气地嘀咕了句:“我的,不明白!”启动车子,方向盘一打,扬尘而去。

没有了贺泓勋和牧可两个病号的牵引,赫义城和贺雅言两人失去了见面的机会,各归各位地顺着原本的生活轨迹运行。日子,依然是悄如流水的。

对于他们两人的交集牧可并没有多想。在她心里,就算贺泓勋和赫义城同岁,小舅舅的身份也是雷打不动的,无论何时何地都是实打实的长辈,“顽固不化”的观念令她傻傻地没有发现赫义城和贺雅言之间不断产生的小暧昧,甚至还在为小舅舅的终身大事操心,结果被贺泓勋批评了,他说:“你个小人儿懂什么,操好你自己的心就成了。他赫义城本事大着呢,没准能抢我前头把老婆娶了。”

牧可握着手机抱怨:“你最没大没小了,又直呼小舅舅名字。”

“胳膊肘不许往外拐。”未经首长批准,贺泓勋自觉地把自己和牧可晋升为一家人,他在电话里提醒她:“你得坚定立场,要是你妥胁了,赫义城就得意了,非得让我叫他舅舅才会罢休。”

牧可嘿嘿笑:“那你就叫呗。”

“也不是不能叫。”贺泓勋斟酌了下,坏笑着说:“你嫁给我我就认了,你觉得怎么样?”

“还讨价还价,不理你了。”牧可嗔他。

“我说真的。”去尽了玩世不恭,贺泓勋神情严肃地说:“元旦和我回家吧,爷爷想见见他的小孙媳妇。”

每次通电话都免不了聊起结婚的话题,牧可很紧张,不是不想和贺泓勋在一起,可是总觉得步伐太快了,深怕彼此还不够了解,万一到时候过不到一起又要分开,那样就太伤人了,她受不了。

像是牧可肚里的蛔虫,贺泓勋在她的沉默中说:“别胡思乱想,每段感情都有问题,也都有答案,两个人的感情好不好,其实与处的时间长短没有直接关系。你看,我们不是挺好嘛,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这样已经达到结婚的标准了。”

牧可不好意思地小声嘟囔:“谁喜欢你啊。”

“敢说你不喜欢我?”

“我……”

“憋回去!”贺泓勋生气了:“要是敢胡说看我不修理你!想好了再回答。”

居然威胁她。牧可怒了:“怎么修理啊,我又没坏。”

被她陡然拔高的音量震了下,贺泓勋宠爱地说:“等我打你屁股,让你顶嘴!”

才不怕他呢。牧可调皮地笑了:“那我就挠你痒,看你还有没有力气打我。”

贺泓勋弯唇,轻责了声:“小鬼!”

他的宠溺令牧可放松下来,她坦白地说:“我害怕,万一他们不喜欢我怎么办?”

贺泓勋给她吃定心丸:“我要求这么高都喜欢了,他们怎么可能不喜欢!”

“我是说万一,他们要是真不喜欢我怎么办啊?”

“不喜欢啊,”想着她皱眉的小可爱样,贺泓勋故意逗她:“那就退货,打包回家。”

牧可竖眉毛:“打光棍去吧你!”

感情在吵吵闹闹中稳步升温,分别的日子里忙碌的两人靠电话传情,为中国电信事业做出了具大的贡献。像贺泓勋这种时间观念很强的人居然也学会了煲电话粥,足见爱情的力量有多大。

十二月初,C大的周末培训计划终于完成了。解放了的牧可得以正常休周末,她推掉了蜜友向薇逛街的邀约,拒绝了牧宸要到宿舍看她的申请,顶着重色轻友的帽子,打算搞突然袭击悄悄潜去五三二团给贺泓勋个惊喜。然而,就在她收拾好背包打算出发的时候,赫义城曾经骨折过的小腿居然再次出了状况。他,入院了。

不要以为身为师部参谋长赫义城就不用训练了,他和贺泓勋属于同一类人,坚信榜样的力量远比一沓纲领更有感召力,所以在师属装甲侦察营搞为期一个月的集训时,他跟去了野外。连续多日的高强度训练令他的小腿不堪重负,出现了骨折的情况。

身为骨伤科优秀的医生,贺雅言自然是当仁不让的主治医生,知道病患竟然是赫义城,她急急赶去了急症室。仔细查看了被军医现场固定了的骨折部位,又做了X线检查,确定为重度骨折,需要马上进行手术治疗。

看了眼躺在病房上的赫义城,贺雅言生气地说:“医院是什么好地方吗?你们一个个都喜欢往这跑。”

受伤了也不示弱,赫义城说:“你当我乐意在这见着你啊。”

贺雅言瞪他:“不乐意你还来!我请的你啊?”

麻醉发挥效力,受伤的腿已没有知觉,赫义城疲惫地闭上了眼,没再反驳。

手术之后赫义城被推进军人病房,跟过去的贺雅言恶意地敲敲他健康的右腿,以专业医生的口吻批评神智清醒的参谋长同志,“上次是轻微骨折,复位固定后可外敷接骨药,静养就能自行愈合,这回好了,整成重度的了,最起码要躺上八周,也就是说在这八周里,你完全由我支配。哦,对了,别说我没提醒你,在骨折完全修复以前不能训练,否则很可能发生骨坏死,后果多严重不用我说,你清楚的。”意思是他们虽然有“仇”,但他必须配合治疗,这是病人的职责,医生的权力。

对于一个军人来说,受伤再平常不过,但是让他们停止训练住院最是折磨了,心情沉郁的赫义城不冷不热地说:“有劳贺医生了,希望我不会受到非人的虐待。”

说出的话还是那么欠揍。不过见他虚弱的样子,贺雅言倒很大度地没再打击他,缓和了语气说:“我这个人虽然不怎么温柔,不过职业操守绝对过关。放心吧,等骨折愈合后进行一些肌肉的力量训练,很快就能恢复肢体的功能,不会有后遗症的,不过前提是……”

“我不想成为残废!”赫义城打断她,意思是说他会配合。

从医几年,对于病人的心情贺雅言自然了解,难得温柔地为赫义城掖了掖被角,她说:“你先休息下,保存体力,等会麻醉过了会有些疼。”

赫义城说了声“谢谢!”听话地闭上了眼晴,忽然想到什么,他叫住要离开的贺雅言,得寸进尺地说:“能不能辛苦贺医生在治疗的同时顺便解决下我的伙食问题。”她的厨艺真是不错,他开始想念了。

再次为他的厚脸皮倾倒,贺雅言转过头说:“你倒是一点不客气。凭什么啊?”

赫义城弯了下唇,英俊的面孔配以耍赖的笑容,让他的脸色显得不那么苍白,他有气无力地说:“你看我现在这么惨,同情下呗。”

居然和她装可怜?贺雅言愤愤地瞪了他一眼,气的暴走。

接到贺雅言电话的牧可很快来了,看到躺在床上虚弱的小舅舅,她差点哭了,摸索着握上赫义城的手,她轻轻叫他:“小舅舅。”

明明是冬天,气温很低,她却跑得满头是汗,赫义城看了不免有些心疼,回握了她纤小的手,他说:“没事,正好趁机休息一段时间。”目光触及她拧紧的眉心,他半玩笑半认真地说:“你看,贺泓勋那小子受个伤把你心疼得够呛,为了证明我的地位,也只好使上一把苦肉计了。”

一直以来,牧可都没有发现自从和贺泓勋恋爱后对赫义城有所忽略了,尽管在她心里小舅舅占着无人可取代的重要位置,可心里多了一个人,情感的分割是必然的,而这种分割会令那个自她五岁起就与她“相依为命”的男人失落。意识到这一点,牧可很自责,她耷拉着脑袋说:“对不起。”

赫义城抽出手敲了下她的脑门,笑骂道:“傻丫头,说什么对不起。”叹了口气,他悠悠地说:“早晚都会有这么一天的,不是他也会是别人。挺好,他比别人强,无论是哪方面。小舅舅放心。”

赫义城的语气透着些许伤感,与其说是舅舅,倒像是个失恋的人。不得不说,与贺雅言针锋相对的过程确实让他想通了很多,比如对贺泓勋军人身份存在的偏见,比如对外甥女“过份”的重视使得亲情有所扭曲。他明白了,再爱牧可,终究只是身为长辈的疼爱,是与丈夫给予的爱不同的。他呵护的外甥女,需要一个好男人来照顾。

见牧可久久不语,赫义城转移话题:“那小子没欺负你吧?要是受了委屈可得告诉小舅舅,副团长我一样不惯着他,说操练就操练。”

牧可体贴地用纸巾给他擦额头因疼痛而沁出的汗:“他才不敢呢,有小舅舅撑腰,都是我欺负他。”凑到赫义城耳边,她孩子气地说:“告诉你哦,他天不怕地不怕就怕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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