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我看着他,就拿着我的手机开始流利操作起来。他并没有使用指纹解锁,而是使用iphone中另外一套密码解锁了我的手机。

我,“那个,我有设定密码。”

勋世奉,“就是在开始界面上输入了一行数字吗?”

“呃,是的,就是这一行密码。”

勋世奉,“27121980,这是我的生日,这种全部是序列数字的所谓的密码安全等级太低,我没有意识到这是密码。”

我,“呃,下次我设置一个复杂一些的密码。”

“嗯,麻烦你了。”勋世奉点头。

我,“……”

第193章

“这是什么?”

勋世奉把我的iphone屏幕侧到我眼前,我发现,里面有很多张他的照片,全是他睡觉的时候我自己偷偷拍摄的。

我,“呃,显而易见,是你的照片。”

“你为什么会照这么多?”

他一边说,手指一边快速的滑动着,像是想要把我的相片流彻底浏览一遍。

我,“菲茨杰拉德·范杜因活着的时候,不是给了我一叠子关于你的假照片嘛……”

听我说到’菲茨杰拉德·范杜因’这个名字,勋世奉的面孔上很细微出现了一种嫌恶与蔑视的表情。

诶。

人都死了,一切与他的恩怨都应该过去了吧。

我,“我忽然想起来,我的手机中还没有你的照片,我知道你不喜欢照相,于是就趁着你睡觉的时候偷偷照了几张。”

“这是几张吗?应该有……”勋世奉眼睛看着迅速流动的照片,“这里大约应该是,……,嗯,56张,其中一多半因为采光不好,导致照片效果不佳,还有一些是因为你本人的原因,显得人物面孔失真,还有这张,这是怎么回事情?”

他又把我的手机侧过来,让我看。——妖异美艳如同樱花一般的男人。

勋世奉,“好像还是我的照片,可是,为什么看起来失真到匪夷所思的地步?好像我的皮肤上涂抹着大量的象牙色的涂料,并且,整张面孔上的表情全部消失,显得好像数据不精准的3d模拟人类的面孔。alice,这样的图像,你是使用什么模型绘制出来的?这是你自己编程写出来的应用吗?”

我无语。

勋世奉异常认真看着我,似乎很期待我能回答他的问题,我呃了一声,才说,“这是用一种现在很流行的app修改的你的照片。廖安推荐给我的,就是自拍的同时可以美颜,让面孔变得妆感很强烈。你的颜值太高,虽然你的眼角也有一些细微,并且前段时间身体不太好,脸色也不是很好,不过,即使是这样,你的照片按照常人的修改尺度来看,还是太over了,于是,就成了这个样子。”

勋世奉的眉毛好像又开始皱起来。

我,“其实,别人其实使用这个app都挺正常的。你看这个,这是我自拍并且美颜修改的,你看看,是不是比我现在好看多了?我当时是素颜,但是照出来好像是妆容也很不错,最重要的是我鼻梁上的几个小斑都消失了,你看,是不是?”

勋世奉不以为然,“不是。”

于是我安静的缩在一旁,他继续检查我的手机。

他把我手机中所有的app都看了一遍,并且还全部看了一遍我的ibooks中的很多我购买的小说,除了一开始他对我的照片流提出异议之外,其他的时候,他都很安静,只是快速的浏览以及迅速操作。

当他最后打开我的邮箱的时候,他原本只是想要浮光掠影的看一遍,就关闭,结果,手指在应该关闭邮件的地方凝住了动作。他的一只手拿着我的iphone,另外一只手,只用一只手指依次,一封挨着一封的查看我的邮件。

我的心都快要提到嗓子眼了,我已经把手机中关于我还是苏离的时候使用的邮箱以及瑞士银行发过来的邮箱的全部痕迹删除,不知道冯伽利略说的cover我是否可以把我邮箱中我不知道的蛛丝马迹也全部抹杀?勋世奉为什么看着这么专注,他发现了什么?

半晌,勋世奉把手机递给我,屏幕上是一封来自伽利略的邮件。

“小艾,今晚一起吃个饭吧。”

很普通的一封电邮,但是时间与日期不对,非常之不对。

冯伽利略给我发这封邮件的时候,我还不能说认识勋世奉,那个时候,我还是勋暮生名义上的女朋友,那个时候康斯坦丁的arthur hsun正在委托冯伽利略彻查我的一切底细与细节。

我沉默的把手机接了过来,我内心有不安,这种不安好像群生的肉食动物,可以毫无保留的蚕食我平静的外面与信心。勋世奉是最高精尖的仪器,他可以从一丝一毫中发现事实的真相,那么他从这样一封邮件中,到底能看见什么?

沉默过后,勋世奉问我,“你认识冯伽利略。”其实,这句话的口气根本不是一个问句,他又说,“远早于在认识我之前。”

我点头。

这是事实,无法抵赖,也不用说谎。

勋世奉,“我一直不知道,知道我很多秘密的律师,竟然与我的妻子过从甚密。”

我,“我只是认识他……没有过从甚密。”

在记忆中,我与冯伽利略正式第一次见面,是在et的一次穷奢极侈的酒会上。

在那里,所有人都穿着奢华的大礼服,拿着象牙做的勺子,挖着鱼子酱吃,手中摇着香槟,仿若星光流转一般。而那个时候,冯伽利略还是一个神经病医学专家,他那个时候应该还没有考bar,或者没有对外界宣称自己靠了bar,他是勋暮生的座上客,他拿着黄金贝壳做的容器正在吃草莓冰激凌。

勋世奉问我,“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我,“在et的一场酒会上。当时,他说他曾经在圣马丁私立高中教过我一次化学课,可是那个时候我早就已经把他忘到脑后了。也许,在他看来,他第一次见到我是在圣马丁私立高中,不过对我来说,圣马丁私立高中在我的人生中几乎从来没有存在过,我第一次看见他,是在et的酒会上。那个时候,他还不是康斯坦丁律师,他曾经是一个医生,神经病医生。”

勋世奉,“我一直以为你们并不相识,并且你们表现的也是素不相识的样子。看样子,很多事实都隐藏在我们的自以为是之下。”

我,“我们只是认识,并没有过从甚密。”

勋世奉,“我知道。”

我,“……?”

他,“你刚才已经说过一遍了。通常情况下,如果普通人开始说谎,就会本能的重复自己说过的话,并且一字不落。alice,你说’我们只是认识,并没有过从甚密’这句话的本身就已经说明了你在说谎。我只是疑惑的是,你为什么会为了这样一个微不足道的事情来说谎。”

我抬头,看着他,勋世奉也在看着我。

原本站在旁边想要为我收拾燕窝的max大叔立刻转身离开,那种速度媲美一只交换的黑色老猫。

勋世奉的双眼并没有万年不化的冰川一般冷酷,只是也没有平时看到他时候到的温暖与热情。

他只是在看着我,沉默安静的在看着我而已。

我,“那么你是疑惑我同冯伽利略曾经交往过,并且在婚后依旧藕断丝连?”

“不是。”勋世奉摇头,他坐在我面前,“你与他没有爱情的感觉,这我很清楚,所以才感觉到疑惑。alice,如果不是对你绝对了解,我会以为,你与我的律师结盟,想要谋取什么,不过这样的假设并不成立,因为你不是那种女人。”

我,“呃,这个时候,我是否应该感谢勋先生您的信任?”

“不用。”

勋世奉脸色忽然柔和了下来。

他,“不过,如果你不想说,我也不再问了。我只是有些……意外。

“alice,其实冯伽利略这个人并不那么好接触,他能力很强,为人却异常狡诈,不过,这些在华尔街并不算什么缺点,反而算的上是一种优势,就如同丛林中那些拥有强悍本能的猎食者,这些在华尔街是备受追捧的优势。

我以为他如同金融街上其他人一样,野心勃勃,做事毫无底线,但是奇怪的是,我错了,他是一个拥有很强规则感的人,并且,他对物质的欲望并没有他所表现的那么强烈。

淡泊有道德感,这一点,在天空底下任何一个地方都应该是优势,但是,这一点唯独在华尔街不是优势。

冯伽利略不看重金钱,就意味着他为自己挣脱了一个别人可以制约他的枷锁。他或者想要的是比巨额财富更大的利益,或者是,他本身就是一个阴谋。”

我想起来冯伽利略那双蓝色的眼睛,犹如忘川之水,那的确不是人间应该有的人。

“我在人世已经超过千年,我看过这片土地上每一朵花开,也看过每一次日升日落,每一个生灵的一生。我还看过每一部法典,每一个案例的判立,我熟知人性,掌握生死,这个世界上还有谁比我更适合做一个律师?”

——by 冯伽利略

这是我了解的冯伽利略,我拥有两个人生,我比平常人更加知道冯伽利略。

但是勋世奉不同。

他仅仅凭借自己的判断,就能分辨出冯伽利略那掩盖在完美融合进康斯坦丁的外壳下的真实。

我无法欺骗勋世奉,但是,我的确无法说出真相。

我只是说,“arthur,我与冯伽利略仅仅是认识,并不熟悉,因为,我同他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中国人古话,道不同不相为谋,既然我与他完全就是两路人,那么根本不需要装作是相亲相爱的小伙伴,一起手拉手愉快的玩耍。”

最后,我不忘说,“arthur,我说过的,除了你,我绝对是雄性动物的绝缘体。”

勋世奉看着我,5秒后,他忽然微微笑了,“好。不过,有一件事,还需要你解释一下,alice。”

“啊?还有?!”

他又把我的手机拿了过去,这次,他打开我隐藏在众多apps里面的一个非apple store贩售的一个看照片的小程序,里面只储存着一张照片。他打开,同时翻转手机屏幕,让我看。

手机屏幕中,一位优雅致死的男人背对着镜头,正在穿衣服。照片中一切都是模糊的,只是他的后背比别的地方稍微清晰一些,毫无遮挡、赤裸的皮肤上有一些被女人用指甲抓出来的伤痕。整张照片看起来很普通,但是越仔细看,越有一种令人心悸的性感。

勋世奉,“这是什么?”

我,“私人珍藏。这个不能删,我要留着它,有的时候就拿出来好好看看,并且回味一番,等到我们老到鸡皮鹤发了,我还可以看到他。这是我们最好的时光,总需要留下一些什么,才证明,世界上的确存在时间也不能磨灭的回忆。”

良久,他把手机还给我,说,“好。”

第194章

“lance,我有些好奇,做我的敌人,你可以支撑多久?”

勋世奉说这句话的时候,就站在露台上,眼睛看着整个alice mansion盛开的白色的蔷薇。

其实,他这句话也是对自己说的。

成为勋暮生的敌人,他可以支撑多久?

勋世奉与勋暮生,从某种程度来说,他们是同一座雕像,只不过,呈现出不同的两张面孔而已。

the game is on !

勋氏兄弟之间的战争旷日持久,并且带有浓厚古典主义色彩。

这种感觉像极了19世纪初,不可一世的法皇拿破仑进攻俄罗斯一般。法国军队穿着漂亮的军服,背着长枪,敲着鼓,吹着号,一步一步踱着正步一般气势汹汹的俄罗斯的国境内长驱直入。

勋氏战争就是这样,他们好像在战一盘chess,双方把自己的军队一字排开,每颗棋子都精致漂亮,看着跟金丝雀一般,每走一步都似乎需要搔首弄姿。在这场对阵中,有的是势均力敌,是mba教科书一般的经典商战案例,是在新闻媒体上漂亮的对战文字,唯独缺少的只有血腥的气味。他们之间与其说是一场战争,更像是一场game,有胜负,有绝境,有妙招百出,但是没有生死。

康斯坦丁的新闻官在例行记者会上,回答一位拥有一场sensitive触觉的记者的话,是这样说的,“两位勋先生对于康斯坦丁未来发展方向有一定的分歧,但是这是可以理解的,毕竟两位勋先生的教育背景不同,秉承的理念也不同。lance hsun拥有雄厚的欧洲教育背景,相对于arthur,他的理念更为保守,这是他成为康斯坦丁的ceo的优势。”

我的肚子已经九个月,预产期的日期都确定了。

alice mansion当时占用正正一层楼作为勋世奉的治疗室,现在那个地方已经让渡给我使用了,但是,还是为了提高安全率,最后,我应该会到康斯坦的医院去待产,如果没有意外,宝宝会出生在医院,而不是出生在自己的家中。

廖安最近很忙,我们的《南北朝》取得了巨大的成功,她同simon张乘胜追击,立刻投拍了a&s工作室的第二部戏。

这一次的第一次男主角就是章亦冬,而本次的剧本与制作同我完全没有关系。

我让simon张把工作室从投资与制作《南北朝》的收益转了相当大的一部分转进我在瑞士银行新开的一个账号上,除此之外,剩下的钱全部投入新戏当中。

于是,对于新戏我的参与度不高,并且投入的金钱甚至还不如章亦冬本身投资的金钱,我在这部戏中根本也没有什么发言权。小伙伴们都知道我待产,他们也不挑我的理。

廖安在片场的间隙抽空与我聊一会儿。

廖安,“alice啊,你的宝宝生在美国,那么它就持有美国护照吧。”

我回答,“呃,宝宝的爸爸是美国人,不管把它生在哪里,它应该入美籍的可能性还挺大的。”

廖安,“alice,那你呢?你换护照吗?”

我,“不换,我持有这个地球上最难取得的国籍,我还挺珍惜的,这样很好,不需要换护照。”

廖安想了想,问我,“那你以后的宝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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