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蓝小翅说:“那你教得可真差啊。”

  温谜差点栽倒,金芷汀兰也只有苦笑,最后说:“是啊,教不严,师之惰。”

  蓝小翅回头又看了一眼金枕流,金枕流还在恋恋不舍地跟他的四十四战鹰话别呢!她说:“你为什么找我呀?”

  金芷汀兰说:“你看起来最聪明。”

  旁边温谜都是脸色一变,金芷汀兰几时这么夸过人?

  蓝小翅接过鱼骨佩,说:“我就是想找出真正的凶手。”

  金芷汀兰郑重拱手:“鳍族永感恩德。”

第33章 敢做敢当

  金芷汀兰和鳍王一并离开,先行返回鳍族。

  金枕流跟四十四战鹰还在那儿抱头痛哭呢,蓝小翅去挨个踢起来:“走,带我去看看红鹰的尸体。”

  四十四战鹰一同看金枕流,金枕流泪光闪闪的:“你们都跟本太子的三十六姨太过去,要好好保护她,听她的话。三十六姨太,他们还伤着,你要记得给他们治治,不要急着赶路……”

  蓝小翅气乐了:“你只有三天时间!”

  金枕流想了想,说:“哦,那你们早去早回啊……”

  蓝小翅带着四十四战鹰就准备离开太极垂光,温谜在她身后,说:“让风巢、羽苔跟你一块过去。小瓷,你也跟去,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突然外面木香衣说:“我也去。”

  温谜看了他一眼,说:“空心丸需要十二个时辰服一次解药。”

  木香衣说:“我会回来。”温谜不语,木香衣走到他面前,郑重道:“我保证。”

  温谜说:“我并不觉得,蓝翡的弟子会信守诺言。”

  蓝小翅说:“温阁主当然不会相信我们的话,香衣,你留下吧。”

  木香衣说:“不,我会与你同去。”

  温谜沉默,许久,递出一枚解药,说:“三十六个时辰,你的信用。”

  木香衣接过:“我会记住。”

  柳风巢只好又带着师妹们出发了,此时已经是五月天,清风渐暖,桐花如雪。少年们鲜衣怒马,四十四战鹰亦策马跟随。

  贺雨苔偷眼看木香衣,终于忍不住说:“就那么担心吗?拼着毒发身亡也要跟出来。”

  木香衣说:“这是我的责任。”

  是毫不犹豫的语气,贺雨苔不想再问下去,待转过身,发觉自己心里竟然有一丝酸楚。少女情怀,一低头一回眸,已是愁绪千行。

  木香衣看着她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有点难过。

  柳风巢正在询问四十四战鹰:“我记得当初八宝台遇袭,小瓷并没有杀人。为什么红鹰会死?”

  金鹰一脸警惕:“太子殿下令我等听从蓝姑娘吩咐,我们不会回答你任何问题!”

  柳风巢气得,蓝小翅哈哈大笑,问:“红鹰是伤重不治?”

  金鹰这才说:“回蓝姑娘的话,正是。当时红鹰断了一臂,又被微生少主废了武功,回去之后就高烧不退。两天后就死了。”

  蓝小翅说:“当时是谁为他治伤?谁陪在他身边?他死之前,就没有什么异状?”

  金鹰说:“当时为他治伤的是鳍族的大夫金鲶,我和银鹰一直照料,他死之前没有任何异状。”

  蓝小翅说:“当时,我是说金鲶大夫在第一次看见他的伤势的时候,是怎么说的?”

  旁边银鹰说:“当时金鲶大夫说他的断臂伤口奇怪,肯定是不能接回了。接着就开了药,我和金鹰帮他外敷,当时他还清醒。后来第二天鲶大夫说他伤势恶化,又用了其他的药,然后他就一直高烧。长时间高烧对鳍族是最致命的。”

  蓝小翅说:“这个金鲶大夫倒是有意思。他平时医术如何?”

  金鹰说:“他是专门为鳍王看病的。”

  蓝小翅说:“红鹰武功被废,又断了一条手臂,太子还让金鲶帮他看病,看来他对你们真是不错。”

  金鹰说:“整个鳍族,几乎所有人都想入太子府做事。”

  蓝小翅点头,这个二世祖一样的人物,在鳍族居然颇得人心。

  柳风巢说:“看来,这个红鹰并不是死在小瓷手里。”

  微生瓷跟在蓝小翅身边,闻言说:“我没有杀人。”因为拥有过于强大的实力,微生世家对以武杀人的事其实惩戒得颇为严厉。

  微生瓷从小就被教育不能随便伤人,长这么大,手里除了慕容绣和碧鸳死因未明以外,没有过人命。

  蓝小翅说:“红鹰的坟地还有多远?”

  金鹰赶紧道:“就在前面了。”

  一行人加快速度,很快赶到红鹰的埋尸之处,一个侍卫,居然也有墓碑。蓝小翅下了马,金鹰等人也不用她开口,上前就要挖坟。

  蓝小翅说:“慢着。”

  她在坟墓四周转了一圈,见墓地确实没人动过,这才说:“挖吧。”

  金鹰等人打去坟头土封,很快就挖到棺材。蓝小翅以丝巾捂住鼻子,示意金鹰开棺。柳风巢赶紧上前:“师妹退后,我来吧。”

  蓝小翅说:“没事,小时候我爹把我关在棺材里,和尸体睡了一夜呢。”

  柳风巢怒:“蓝翡枉为羽尊,竟然能做出这等禽兽之事!”

  蓝小翅说:“就是,他就是条疯狗!”

  旁边木香衣说:“那是因为羽尊抱着她睡觉,她用墨汁把羽尊的双翼染成了黑色。”

  柳风巢沉默了,木香衣说:“还有一阵子,羽尊从她的小窝里搜出了十几个羽毛毽子。”

  柳风巢无语——你揪他的毛做毽子!他居然没把你揍死!然后一抬眼,看见蓝小翅耳边的一对耳环,耳针处是珍珠,下面流苏是蓝色的羽毛,孔雀蓝的,很漂亮。

  蓝小翅摸了摸耳垂,说:“干嘛?我想我爹了,好不容易见到他,揪根毛作纪念也不行?”

  柳风巢不说话了——这家伙,打死都不多!

  几个人说着话,金鹰把棺木撬开,里面红鹰的尸体已经腐烂,蓝小翅站在棺前,一脸凝重。

  柳风巢问:“怎么了?”

  蓝小翅说:“搜搜他身上。”金鹰和银鹰跳下去,不一会儿已经搜遍了红鹰身上。他也没什么亲人,入殓还是金鹰给办的。当然也比较草率。

  这时候一阵搜查,只找出几两碎银和一个荷包。

  蓝小翅看着那荷包,腐尸身上的东西,味道不好闻。她捂了鼻子,说:“这像是姑娘的绣功。”

  金鹰说:“哪个荷包不是姑娘的绣功。”

  蓝小翅摇头,就着金鹰的手仔细看了一阵,说:“这个针脚跟卖的不一样。”

  金鹰埋头看了一阵,说:“是吗?”

  蓝小翅说:“你们四十四个人,经常一起行动吗?”

  金鹰说:“我们从小由太子殿下收留长大,平时同食同宿,很少单独行动。红鹰也是一样,并无特别之处。”

  蓝小翅说:“走,去外面找个老练的绣娘,我们一起去鳍族。”

  一行人带着绣娘一起赶到鳍族,有金芷汀兰给的鱼骨佩,一路都非常受礼遇。然后柳风巢等人都是一阵感叹——鳍族是真有钱啊!

  也许因为能够经常下水,外面视为珍宝的珍珠、珊瑚什么的,在鳍族都是常见之物。路边小摊上摆的都是水晶、天河石、海纹石等等,品质上乘,制作精美。

  蓝小翅拉着木香衣的手:“大师兄,我要这个!”

  木香衣身上没钱,想了一下,说:“你是要我抢呢,还是用鳍族的鱼骨佩试试能不能赊账?”

  柳风巢上前,刚想掏银子——上次收了瓷少爷的五千两银票,可一直放着呢。可微生瓷又从怀里掏出了一张银票。

  柳风巢吐血:“你身上怎么会带这么多银子?”

  微生瓷说:“我爹给的。”微生歧的意思就很容易理解了——追媳妇哪有不花钱的!

  蓝小翅开心了,一路狂扫两边货物。贺雨苔看得两眼冒光,蓝小翅把她拉过来,比一个女人购物更有意思的就是两个女人购物。

  贺雨苔低着头,有点为难:“我……我身上只有十几两银子。”仙心阁对门人弟子管束严格,她们出门在外,正常开销都可以向古长老报销。

  但是每个人贺雨苔的例银只有十三两,柳风巢也只有二十几两。这手笔在外其实已经非常不错了,但是跟金枕流、微生瓷这群太子党一比,自然就弱爆了。

  蓝小翅挥挥手,大方地道:“我付了我付了,来来,随便挑!”

  贺雨苔毕竟也只有十七八岁,哪里忍得住?当下就小心翼翼地挑了一条珍珠项链,一串红珊瑚手链。蓝小翅看见了,说:“这个海纹石的坠子也不错,适合你哎!”一股脑往她脖子上挂。

  最后甚至连半路请来的绣娘都加入战局。微生瓷对钱是没什么概念,蓝小翅花了两万多两银子,四十四战鹰跟在后面拎东西。

  一路浩浩荡荡杀到鳍王宫,金芷汀兰和金霈泽看着拎着大包小包的四十四战鹰,傻了。

  蓝小翅说:“这就到了啊!”

  还有点意犹未尽的失望,木香衣说:“要是还不到,估计微生歧也不会打你的什么主意了。”这败家媳妇真要娶回家,谁养得起啊!哦,除了金枕流。

  金霈泽也是真焦急了,但见到蓝小翅,他还是很温和地,问:“累不累?本王让人安排了房间,要先歇一会儿吗?”

  蓝小翅摇头,对金鹰说:“你去将四十四战鹰可以平时可以接触到的姑娘,都找过来。我有话问她们。”

  金芷汀兰坐在旁边,鳍王与三王爷共同听一个姑娘的话,有点好笑。但他还是命人去了。

  四十四战鹰,很快将平时接触的年轻女孩都找了过来。蓝小翅让绣娘拿着红鹰尸体上的荷包,一个一个比对。

  但是一无所获,这些姑娘里,居然没有一个与荷包的绣功相符。

  蓝小翅很有些奇怪,难道这真的只是普通的一个荷包?

  旁边金芷汀兰说:“蓝姑娘,你们中的毒,名叫水中影。确实是鳍族皇室中用以护身的毒。因为毒性沾水后十分剧烈,所以每份支领都有记录。是否查看一下?”

  蓝小翅说:“你已经看过了吧?”

  金芷汀兰说:“不止看过,而且搜查过持有的王族,并无人动用过。”

  蓝小翅说:“如果带着这种药去找有名的药师,随意配制一份,也是有可能的。如果是木冰砚这种药师,有样品在手,再复杂的毒药也花不了三天时间。”

  金芷汀兰说:“我也这样想。”

  蓝小翅看了眼金霈泽,问:“你们鳍族,真的没有什么可疑的人,对金枕流怀有敌意什么的吗?”

  金霈泽还没有说话,金芷汀兰说:“没有。枕流虽然荒唐,但是在鳍族很得人心。”

  金霈泽犹豫,说:“漱石……”

  刚说了两个字,金芷汀兰立刻怒道:“漱石不会!”

  金霈泽说:“三哥!”

  金芷汀兰说:“漱石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他不会!”

  蓝小翅看了一眼二人,说:“漱石枕流,是金枕流的哥哥?”

  金芷汀兰的神情,终于有一点变化,他像是非常不情愿蓝小翅提到这个名字。金霈泽说:“嗯。漱石是本王鲽妃所生。”

  蓝小翅说:“怎么不见他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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