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玲姨有承诺。”陆小九说，“我们c国人，最重承诺。”
“随你怎么说。”廖梦影问，“陆小九，假如有一天，陆柏真的死了，你想过吗？”
“这世上最希望他死的人，是我。”
“那你很快就愿望成真了。”
“你什么意思？”
“陆柏的身体已经被药物掏空了，我只知道，他有很严重的肝病，具体为何我不知道。如今，这颗肝脏寿命也走到了尽头，再加上这一枪，我想，用不了多久，他就死了，你也安心了。”
陆小九说，“与我何干。”
她大步往医院外走，小乔在车里等着她，陆小九一言不发上了车，小乔开车离开医院。
“他度过危险期了吧。”她看到穆凉，楚凛和林景生都离开了医院，要么死了，要么活了，如果是前者，楚凛恐怕会第一时间来小九索命。
“嗯。”陆小九有点头疼，捂着太阳穴，略有点疲惫，“有线索了吗？”
“没有，手法非常干净利落，没有一点线索，我查过闭路电视和周围的监控，没有发现任何异常，这人的手法很少见。”小乔说，“我已经踩过两次现场，都没有任何蛛丝马迹，没有弹孔，没有指纹，没有监控，什么都没有，就像…幽灵。”
“这世上没有幽灵，只要作案，就一定会有证据。”陆小九说到，“究竟是谁？”
“你何不直接告诉他们，不是你开枪的。”
“没人会信我。”陆小九说，“没人会信我，就连我自己，都差点信了，那是我开的枪。”
小乔说，“他们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真相是什么。”
陆小九一笑，“是啊，他们信不信，不重要。”
可她自己都不信，那就是问题了。
陆柏的身体渐渐好转，又在床上躺了半个多月，这才勉强能下床，楚凛挖苦他，“睡美人，你可真是我们烽火集团的娇花了，阿生的头衔早就该让了。”
“想要这头衔的，尽管拿去，我可是烽火绝代的万人迷，娇花这种词，一点都不适合我。”林景生大笑着插一盆花，陆柏已回烽火集团养病，纽约已经是深秋，天气略有点冷，陆柏早就穿上了毛衣，裹着在厚厚的毛衣里，就露出一张消瘦的脸和格外清澈的眼睛。
穆凉说，“你真惨，住院这么多天，除了我们竟然没有一个女性朋友来看你，混到这份上，也是够惨了。”
陆柏笑了笑，“我们有校花。”
“你闭嘴！”林景生说。
陆柏清醒后，果然对刚醒来说的话，闭口不谈，不知道是不记得，还是真以为自己在做梦，人大病后越发清冷，“阿凉，你什么时候回纽约定居？”
“年后就回。”穆凉说，“等年后，我就带乔夏和嘟嘟回来，那时候正下雪，乔夏应该会喜欢。”
“我们总算能团聚，至少不用每半年去一趟a市，我可不喜欢去a市，阿凉你没定居在那边，真是谢天谢地，感谢你娶了一个善解人意的老婆。”楚凛说。
他们极少去亚洲地区，就算那边的市场非常庞大，也有专门处理，他们更多是欧美和中东走动。
“你想拿中国一个户籍还挺难的，你看新闻了吗？”穆凉说。
“有种你就不要拿美国绿卡。”
几人谈着一些事情，气氛轻松，楚凛问，“阿柏，这一枪，就这么算了？”
陆柏说，“我自有分寸。”
“你自有分寸个毛线，遇上陆小九的事情，你都是自有分寸，心中有数，我自有主张就打发了，我就没见过你有什么分寸，有什么计划，不如说来听听。”楚凛说。
陆柏说，“回敬一枪吗？”
第415章 复杂的三角关系
“必须回敬一枪啊，不然她多嚣张。”
“何必呢。”陆柏说。
“玲姨的事情，你不是恨透了她吗？回敬一枪是轻的。”
“阿凛，别说了。”林景生说。
陆柏明显不想提，他们也没办法，他和陆小九之间，就是一个死局。
就算不提当年，他们是亲兄妹，这是事实摆在眼前，他们能如何呢？
乔夏和穆凉通视频。
“陆柏好了吗？”
“能下床了，养几个月，应该不成问题，他还年轻，底子虽然不好，奈何我们有的是医生，不会有事。”穆凉说，几个月不见乔夏，他也想的紧。
“他没事就好，你什么时候回来？”
“再过几天吧，家里冷吗？纽约挺冷了。”
“这两天热死了。”乔夏把嘟嘟抱过来，“想儿子了吗？”
“不想。”毕竟太忙了，想老婆都是挤出时间来想的，哪儿有空想儿子呢，毕竟大家还生疏呢，想什么想呢，真是的…
“真无情，你回来的时候记得给他买礼物。”
“买什么礼物。”
“随意买什么礼物都可以，你买给自己儿子的礼物，要精心挑选，不能让秘书去选。”乔夏说，“至于我，你也要精心挑选礼物。”
“说的好像你们给我买过礼物一样。”
“哈哈哈哈，谁让你是我们的长期饭票呢。”雨过天晴的乔夏，脸颊都是粉嘟嘟的，非常可爱，人也很精神，看起来很有活力。
穆凉分外开心。
“嘟嘟是不是又胖了？”
“你也看出来了？”乔夏认真地咨询一件事，“我在想，是不是应该给他减肥，万一真的养出一个小胖子怎么办呐，我明天已经预约医生，带他去看看。”
“啧啧啧，一定是吃多了。”
…
廖梦影进了卧室，“有一名从c国来的女人说想见你，她叫周馨馨。”
陆柏微微挑眉，周馨馨？
…
烽火集团空中花园。
这是一个极漂亮的空中花园，百花齐放，白色的桌椅，很有美式风格，尽头有一个吧台，在这里喝咖啡能欣赏华尔街的繁华和美景。
廖梦影推着陆柏进入空中花园，一名身穿蓝色蕾丝裙子的女人风情万种地站起来，微笑地看着陆柏，“陆柏，好久不见。”
周馨馨一直都是一名美女，从小美到大。
陆柏点了点头，他坐着轮椅，穿着白色毛衣，空中花园恒温，他穿得依然不少，脸色白得不正常，仿佛能看到皮肤下面的血管。
消瘦得一塌糊涂。
“你变了许多。”周馨馨说。
“你来找我叙旧？”
周馨馨摇摇头，“我是来谈生意的。”
“请说。”
“c国想要引进烽火集团的rf-8云端，用于国防和电子设备，我负责这一次的洽谈，除此之外，也想重新和你们恢复国防战略合作。”周馨馨笑得像一名外交官。
陆柏端着一杯红酒，轻轻地摇，他享受到了登上权力巅峰的滋味，当年，他被驱逐出c国，那么狼狈，那么屈辱，那些嘲笑他的人，把他当成取乐的人，如今要调转头来求他。
“条件随你开！”周馨馨说。
“你觉得，我还能需要什么？”陆柏反问，“钱？权力？地位？女人？我什么都不缺，客户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生意在哪儿都一样，何必和你们谈。顺便问一声，你代表了c国？”
周馨馨咬唇，略微有些尴尬，不管什么时候，年少时，或者如今，陆柏都能让她感觉非常尴尬。
“我是外交专员，专门负责和烽火集团接触的小组组长。”
“名字还挺长。”陆柏嘲讽，这种随便设立，随便可以撤掉的小组，简直就是一个笑话，根本不需要放在眼里，c国派她来，是因为他杀了天一，对他们家族有愧疚。
只可惜，他们看错了人。
“c国是你的母国，你的技术可以用到美国，欧洲，甚至中国，为什么就不能用在母国？”
“周小姐，别忘了，我已不是c国人。”
“原来你一直对这件事耿耿于怀，如果你愿意和我们合作，皇室特批你可以随时回国，不再受到陆家的牵制。”周馨馨说。
当初c国把他当成一个耻辱，无情地踹出去，如今敞开了怀抱，说我是你母亲，欢迎你回家。
真是搞笑。
“你笑什么？”
“我笑你们无知。”陆柏说，气定神闲，“如今的陆柏，只有我愿不愿意做什么，我不愿意做什么，没人逼得了我，请回，c国，我不稀罕。”
周馨馨微微闭上眼睛，她的脾气比起年少时要沉静许多，“如果陆小九来和你谈，是不是就会有转圜的余地。”
“谁来谈，都一样。”陆柏说，“除非，你们能把我母亲的命还给我。”
周馨馨一窒，“陆柏，你后悔过吗？当年的一切，你曾经后悔过吗？”
陆柏不回答，周馨馨说，“当年那么追求你，把你当成我的一切，真心想和你一生一世，不在乎你的家世，不在乎你无权无势，你却对我不屑一顾，如果当年你愿意多看我一眼，你和我在一起，就不会发生后面的悲剧，所有的悲剧都不会发生，偏偏，你不肯爱我，你的眼里，只有陆小九，结果呢，她是你的亲妹妹，多么讽刺啊。”
陆柏脸色相当不好，“如果你想叙旧，恕不远送。”
“如果我哥没死，该多好。”周馨馨说，转身离开。
陆柏紧紧地握住轮椅的把手，青筋浮跳，呼吸急促，廖梦影慌忙过来，陆柏摆手，“我没事，别紧张，我没事！”
陆小九躺在床上，记忆纷乱，褪去了所有的悲剧，她想到了最纯真无暇的那段时光，她翻着手机，她的手机已有好多年，不管换了几次手机，图库里，依然存着当年那张她在柳山给陆柏拍摄的照片，她洗了出来，并且用手机拍下来，后来有了智能手机，照片就一直存在手机里。
二次拍摄，有点模糊，却能清楚地看到当年的他，还有当年，全心全意拍摄这张照片的她。
如果没有那一次露营，该多好。
她和陆柏，从柳山后，走向了一条不归路。
c国，少年时。
陆小九在暗房里把照片洗出来，加了膜，一张一张照片挂在暗房里，有他们合照的，都洗了几份，相机里的照片都被她洗了出来，陆柏那张独照，她洗了两张，一张她要个人收藏保存。
这张照片，实在拍得太美了。
简直是少年美如画。
陆小九把处理好的照片拿到卧室，端详着那张独照，脸上热烘烘的，陆渊推门进来，陆小九吓了一跳，“五哥，你进来也不敲门。”